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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聊天 阳猛翻了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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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猛翻了翻死去的向昆的口袋,把翻出来的小物件放到桌上。
提灯已经修不好了,韩清就从马鞍袋里取出一支蜡烛,点燃插在桌子上。
阳猛找到几枚硬币、一些弹药、几张纸币、一张从画报上撕下的美女画像,几把小折刀和一些烟草。
韩清说:“裴博还没来,我估计他们取消了抢劫行动。”
“别太指望那个了。”阳猛说,“给马装上鞍,把这个向昆的尸体运出去。”
“你打算离开这里?”韩清问。
阳猛目光如电地瞪着他说:“我打算做我该做的事。给马装上鞍。”
阳猛指挥林菊儿收拾小屋。他和韩清先把尸体扛出去,藏到树林里,然后又把穆云抬起藏到一处。
林菊儿把野鸡块装起来,把破烂的提灯扔进火炉里,又用棍子在泥地里划了一通,从外面捧了些雪盖住地上的血迹。
阳猛再次从树林回来时,顺手捡了一些柴火。他把炉火烧旺,屋里便有了光亮,烟也开始向外窜,让人误以为屋里有人。
然后他们出了门,去到牲口棚,与韩清会和。他指挥韩清牵着马,埋伏在北面山坡的中间位置,还解释说,他会在南面山坡对应的位置埋伏。
他对韩清说:“在那边找个好位置,隐蔽起来,不要乱动。听到我的枪声再射击。我们要把他们困到屋里,一网打尽。最后一个人进屋时,我会打死他,然后我们就瓮中捉鳖了。:
“你打算背后突袭?”韩清问。
“是的,让他们知道知道,我们是认真的。这些人不是偷鸡摸狗的小毛贼,不要打草惊蛇,我打完第一枪,会对他们喊话,看看有没有机会活捉他们。如果他们不束手就擒,我们就等他们冲出来时再开枪。”
“你这个计划看起来是要把他们都杀了。”韩清说,“但是我们不是要活捉那个盛建吗?你根本没给他们投降的机会啊。”
“给裴博和阿泽机会没有什么意义。他们要是被捕,肯定就是死刑,他们心里有数。每次他们都会抵死拒捕。其他人可能会胆小投降,我也不清楚。另外,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可我们这边只有两个人。”
“要不我在盛建进屋之前把他打倒?”
“不好。”阳猛说,“如果在他们进屋之前开枪,就只能留下一个空网。我还要抓住裴博。我要把他们全抓住。”
“好吧。”韩清说,“要是他们真的逃了,我就去追盛建。”
“不管你用那把bu枪打到他哪个部位,他都必死无疑。你去追裴博吧,我想办法给他腿上来一枪。”
“裴博长什么样?”
“小个子。我也不知道他会骑什么马。他话很多。反正,你就冲个子最小的那个打就是。”
“要是他们躲在里面不出来呢?他们可能会一直躲到天黑,然后突围。”
“别纠结这些了,随机应变吧。赶紧过去。出了意外就动动脑子。”
“我们要等多久?”
“天亮吧。”
“我觉得他们不会来了。”
“也有可能。赶紧行动吧。睁大眼睛,别让马出声。别睡着了,也别太紧张。”
阳猛拿起一根很大的雪松树枝,扫去了他们在小屋前留下的足迹。
然后他们牵着马,沿着蜿蜒多石的溪岸上了山。
他们翻过山,来到一处空旷之地,阳猛让林菊儿呆在那里守着穆云和马。
他让她注意穆云,如果中途他醒了,切记不要让他发出声音。马也是,如果它们打响鼻或者嘶鸣,就用手堵住它们的口鼻。
他在口袋里装了几个玉米烤饼,便要去伏击的位置做准备。
林菊儿说:“我在这里什么都看不见。”
阳猛说:“你的任务就是呆在这里。”
“我要跟你待在一起,看看会发生什么。”
“照我说的做。”
“这些马和穆云都没问题的。”
“今天晚上的屠杀,你还没看够吗?”
“我不管,就要和你待在一起。”
阳猛叹了口气,无奈地用手摸了摸林菊儿的头,林菊儿缩了缩头。
“既然这样,我们在这附近找找看是否有什么山洞,我们把穆云和马移到那里去吧。”阳猛说。
他们在附近转了转,还真让他们找到了一个大石洞,不仅大,而且足够暖和。
他们把穆云和马都移到里面,生起一堆火,然后把林菊儿先前找到的一些退热的草药煎了,给穆云喂了一些,然后一起沿山脊返回。
走了几步,林菊儿让阳猛稍等,从帽子里的报纸撕了些空白处,找了个黑炭块,写了几个字:“如醒,别吵,别跑,等我们回来!”然后飞快地跑进去盖到穆云的脸上,又快速跑回来。
阳猛看她那欢脱的样子,微笑着摇了摇头。
林菊儿跑到阳猛前面,他粗暴地把她拽到他身后,她只能乖乖跟着。
他在一截大圆木后面找到了一个位置,可以清楚地观察山谷的小屋附近的动静。
他们用脚踢开积雪,这样就能坐到落叶上休息。
阳猛给bu枪装好弹药,然后把弹药袋放在圆木上,随手便能取用。他又拿起shou枪,把撞锤下面那个空枪膛填满。
林菊儿把雨衣紧裹在身上,头枕着圆木,准备休息一会儿。
阳猛吃了一个玉米烤饼,也递给她一个。
林菊儿说:“划一根火柴,让我看看。”
“看什么?”
“有一些上面粘了血。”
“不能划火柴。”
“那我不吃了。给我几块牛轧糖吧。”
“已经吃完了。”
林菊儿想睡一会儿,可是天气太冷,她的脚很凉,根本睡不着。
她就找话题和阳猛聊天。她问阳猛在成为法警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什么都做,就是没念书。”
“举个例子呗。”林菊儿说。
“我曾经在甘区安永乡剥野牛皮、猎杀野狼,然后去领赏金。我在那里见过200多斤的狼。
“你喜欢做那些事吗?”
“赏金挺高,但是我不喜欢空旷的野外。刮太多风的天气不适合我,而且那里一片荒凉,没几棵树。有些人觉得还行。”
“你去过东北区吗?”
“没去过。”
“我外公住在东北区的丹东县,他在那里有一家店,看向窗外的话,随时都看到蓝色的大海;每年春节,他都会给我们寄些海鲜。他的前两任妻子都去世了,如今娶了一个三十一岁的女人,比我妈妈还小一岁。妈妈都不愿提她的名字。”
“我在连大县混过一段时间,不过从来没去过丹东县。我还在锦州县给人运过物资。”
“你参过军吗?”
“当然。”
“我父亲也一样,他是个优秀的士兵。”
“我觉得他也是。”
“你又不认识他。”
“从你身上看到的。”
“离开部队后呢?”
“我去了一个叫葫芦岛县的地方,买下了一家饭馆,但是我经营了一段时间,留不住好的帮手,而且经营不善,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像只没头苍蝇。后来,我终于决定放弃,把店卖掉了,然后便到各处游历。我曾经去过北方的大草原,与别人一起捕猎野牛。”
“有人说你当法警之前是个拦路抢劫的强盗?”
“哪个王八羔子在散播这些谣言呢!”
“哦,原来是谣言啊。”
“也不全是。之前在云南区的一个小县城,一个春光明媚的日子,我手头有些紧,就抢了一家放高利贷的小银行。我觉得自己在做善事。抢了一伙贼总不能说是抢吧?我从来不抢平头百姓,连块手表都没偷过。”
“这都是强盗行径啊。”林菊儿说。
“嗯,是的,我也知道。”他说,“我只能逃命,一天交火三次。我当时有匹叫小波的小马,非常强壮,当地没有一匹马能跑赢它。但是我不喜欢被当成贼,被人追捕,挨枪儿。追捕我的地方武装团只剩下七个人时,我调转马头,用牙齿咬住缰绳,从马鞍里抽出两把shou枪,径直向他们冲了过去,边冲边开枪。我猜那些人都已成家,又爱家人,很快就四散奔逃,回家去了。”
“真是了不得!”
“什么?”
“一个人那样冲向七个人!”
“绝对是真的。我们在作战时也这样干过。我见过十几个勇敢的骑兵冲散了一支整装骑兵部队。其实,当你奋不顾身地策马奔腾冲向一个人时,对方就没时间思考自己一方有多少人,心里只会想着自己,想着如何逃跑,避开迎面而来的满腔怒火的你。正所谓:‘不怕横的,就怕不要命的’。”
“你不会是在吹牛忽悠我吧?”
“事实就是那样。后来我去到湖州赌马,全程四百多米的赛马比赛,结果把钱都输光了。之后,我和一个叫福森的男人结为好友,贩卖牛群,结果丢了将近七十头牛,又亏了一笔。再后来,机缘凑巧之下,认识了两个川州法警,其中一个就是王波。”
林菊儿就要睡着了,阳猛推了推她。
“什么?”
“两位法警里面有一个是王波。”
“哦,然后你和他成了好朋友?”
“对,王波是我最铁的哥们儿。有个好朋友就是好。我们来到川州,王波推荐我成为一名法警。”
“你喜欢做法警吗?”
“比我打完仗之后做的其他工作都强。做什么都比贩卖牲口好。我爱干的事,收入都不高,而且大多以亏本结尾。”
“我觉得盛建不会来了。”林菊儿打了个哈欠,用手拍了拍嘴。
“我们会抓到他的。”
“我希望今晚就能抓到他。”
“你跟我说过你喜欢打猎,打猎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耐心等待。”
“我明白这件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不过还是希望今晚能抓到他,早点做个了结。”
阳猛说了一整晚。
林菊儿不时打个盹,醒来后发现他还在说。他讲了很多故事,有的故事人物太多,林菊儿有点跟不上,但是那些故事能够消磨时间,让她暂时忘却了严寒。
他的话,有很多林菊儿觉得是在忽悠人的,比如他说他在有个地方认识一个女人,女人小时候踩到一根针,九年之后,竟然从她第三个儿子的手臂里钻出来了,大家都惊奇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