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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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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菊儿在莫客旅馆吃的中饭。那个韩清没有出现，林菊儿满心希望他已经离开，去了某个遥远的地方。
饭后，她小憩了一会儿，又去了欧阳雍的牲畜房，看了看围栏里的那些小马，最终选了一匹前腿为白色的黑马。
那是一匹很漂亮的小马，虽然他们那里传言白腿马不吉利，但是林菊儿可不信这个邪，而后来的事实也证明，这确实是无稽之谈。
林菊儿去了办公室找到了欧阳雍。他正紧紧裹着一床被子，挨着火炉边坐着，手伸在炉前烤火。看这样子，是严重感冒而且正发着烧了。林菊儿拖过一张竹背椅，坐到他身旁，也顺便取暖。
欧阳雍好像还在记恨她上次的行为，紧了紧身上的被子，腾出一只手抓起自己的凳子远离了林菊儿。
“切！我又不会吃了你！”林菊儿白了他一眼，笑了笑。
他咬牙切齿，说：“我刚听说，正义路上，有个小女孩头朝下掉进了一个大深井里，咋就不是你呢？”
“还真不是我，让你失望了。”
“据说她淹死了。”
“这也不奇怪。你都说是大深井了。”
“你又想干嘛？”欧阳雍转换了话题。
“我要从你手里买一匹小马，那匹马前腿是白色的。我打算叫它‘乌骓’。你派人下午就给它钉好马掌。”
“你出多少钱？”
“该是多少就多少，按市场价来，不会让你吃亏。”
“你那天退给我的时候算的是二十五大洋一匹。”
“那是当时，现在也是这个价格吗？”
“差不了多少。你要买马干什么？回你老家？”
“我准备明天一早和阳猛警官去追捕杀害我父亲的凶手盛建。”
“阳猛？”他提高了声音，“你是怎么找到那个看起来很帅气却脏兮兮的醉汉的？”
“大家都说他英勇无畏。”林菊儿说，“而我恰好要找这么一个人。”
“嗯，他确实挺英勇的，但同时他也臭名昭著，鬼话连篇。要是我的话，我可不敢与他同行同住。”
“我也不想，但是也没办法。”
“据说他出身于土匪窝，干过拦路抢劫的勾当，后来才搬到这里，不知道怎么搞的竟然让他混到法院当差去了。我可好心提醒你一嘴，你可别被他卖了还替他数钱呢。”
“事成之后，我才会付钱给他。”林菊儿说。“我先只是象征性付给他一些费用，等我们抓到人，他才能拿到尾款。我给的赏金很高，有一百大洋。”
“哇喔，这笔赏金确实相当诱人。或许一切都可以顺利解决。虽然你曾经拿枪威胁我，但是，好男不跟女斗，不跟小女孩斗，我还是希望你能够达成所愿，平安归来。毕竟，小女孩家家的，也挺不容易的。”
“父母从小教育我面对困难不要退缩。”
“他们就没教过你不要鲁莽地自找麻烦、不要任性狂妄吗？”
“你觉得我错了？”
“你太固执。”
“那你就等着瞧吧。”
“恐怕也只能如此了。”
欧阳雍最终收了林菊儿二十大洋把那匹小马卖给了她。一个矮壮而皮肤黝黑的铁匠抓住了那匹马，给它套上缰绳，牵到马厩里，锉平了它的蹄子，钉上了马掌。
林菊儿扫掉它身上的芒刺，把它全身擦洗干净。
它精神饱满，活泼愉悦，但又不是特别亢奋；状态也刚刚好。
林菊儿给它打理身子时，它也很顺从，没有咬她，也没有踢她。
林菊儿给它装上了辔头，把她父亲的马鞍交给铁匠，请他帮忙装上。
铁匠提议帮她先试试马。林菊儿觉得自己能应付，拒绝了，然后小心翼翼地爬上马背。
一时间，乌骓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然后在她毫无准备时突然跳了两下。当乌骓的前腿直挺挺落到地面时，林菊儿的尾椎骨和脖子都被震得生疼。幸好林菊儿抓住了马鞍一角和一撮鬃毛，否则肯定早就被摔到地上了。
马镫的位置太低了，她的脚根本够不到。
铁匠哈哈大笑，但林菊儿全然不顾虑自己的体态和表情，而是抚慰着乌骓的脖子，对它轻言细语。
它没有再跳，但也不肯向前走。
“小丫头，你太瘦小太轻了，骑在它背上它都感觉不到你的存在，自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铁匠说。
铁匠牵住缰绳，拉着马嚼子领着它走了起来。在马厩里走了几分钟后，打开一扇门，牵着它去到外面。本来林菊儿还怕日光和寒风会惊到乌骓，没想到乌骓倒是表现得很从容，这让林菊儿很是高兴，觉得自己这个伯乐识出了一匹千里马。
铁匠松开了缰绳，林菊儿骑着小马，在泥泞的街道上漫步。它还有点不太适应缰绳的控制，焦虑地顺着马嚼子晃动脑袋。林菊儿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才让它转过身来。
林菊儿觉得以前肯定有人骑过它，只是时间不长。果然，它很快就适应了。
林菊儿骑着它在镇子里跑了一阵，一直到它微微冒汗才回去。
林菊儿回到马厩时，铁匠问：“如何？它的脾气还不算太糟吧？”
“嗯，嗯，它是一匹好马。”林菊儿连连点头，有点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和激动。
她把马镫的位置尽量提高，铁匠则卸掉乌骓身上的马鞍，把它牵进一间畜栏。
林菊儿喂它吃了一些玉米，但把量控制得很少，怕它会因为突然吃太多谷物而不舒服。欧阳雍基本上只喂它吃干草。
天气渐晚，林菊儿匆匆赶往李江的杂货铺，对自己的马无比满意，对第二天的历险满怀期待。她的脖子被震得发烫，但是想到即将展开的行动，觉得这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