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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大仇得报后出柜了 楚天佑非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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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那年大火中被活活烧死的老人,梅姨煞气爆冲,“你别动手,这一切交给梅姨就好。”
她眼中噙着泪,拿起锄头往外冲去。
那年那日与今日的大雪纷飞并无两样,梅姨在那年死去。瓦房中没有任何的火炉能供暖,一个孤苦伶仃的女人瑟缩着在墙角中,她鼻尖,嘴角边,皆被薄薄的冰霜覆盖,她眼睛深深凹陷了进去,形成两个黝黑的洞。
不知过了多久,她猛地一抖,四肢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将她的身体支撑起来。黑气弥漫,她化作了厉鬼。
梅姨很快就寻到了罗村长的住处。眼前房子是整条村子最高的,足足有三层。也是整条村子中唯一刷了水泥的房子。
“老罗,今天怎么不来我这玩了呀~”电话那头是传来嗲嗲的声音。
罗村长赶紧捂住他刚买的智能机的喇叭,瞥了一眼身后躺在胶椅上的面色拉黄男人,跑出院子里,才开口:“今天那黄脸公在家,下次啊,下次俺一定好好疼疼你,等伐木集团那边给我汇了钱,我给你买多几套碎花裙给你,好好补偿一下。”
那边咯咯的笑了起来,把电话挂了。
罗村长看不到的是,此刻她背后正飘着一个面容乌青、头发凌乱的厉鬼。
一阵刺骨的寒凉突然从脚下直窜上他背脊骨。
“爹的这什么鬼破天气,又燥又冷的。”罗村长狠狠地咒骂着。突然一个草拖鞋从屋中飞出来,“臭老罗,你在那里瞎嚷嚷什么?!还不出去砍柴!”
罗村长低声咒骂着走了出去,往深山处走远。
走着走着,罗村长觉得,这条路好像比以往更长了呢,怎么走这么久还没走到。他正想爆粗,却惊悚地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一片河塘前——当年闹水鬼的,就是这里。
她心惊,却发现自己的脚不听使唤,一直往前走。
罗村长神情迷离了起来,慢慢走向河塘,仿佛那其中有什么魔力似的,吸引着她往下面走去。
是豪宅!金光闪闪的大门,还有那豪车!是我的,都是我的!罗村长两眼放光,双手往豪宅跑去。
旁边的梅姨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走啊,继续往前走。
继续走,继续走。
水已经淹到她下巴那里,梅姨突然凭空消失了。水中伸出一只惨白的手,将罗村长死死往下拽去。
罗村长惊醒了,眼前没有自己梦寐已久的豪宅,只有取她性命的水鬼!
她手脚拼命扑腾着,溅出巨大的水花,如同宣告她死亡而绽放的烟花,大快人心。她的反抗毫不起眼,短短几分钟,罗村长就这样死了。
楚天佑和陈晨光站在在不远处的小土坡,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身后抱着婴儿的村夫惊慌地逃走,真的是她!她回来索命了!
楚天佑:“是刚刚公交车上的那个男人,要抓他过来吗?”
陈晨光摇摇头,表示不必理会。
村夫跑去找他妇主:“你快藏进衣柜里,那个女人,那年我们绑了她婆婆烧死,她回来了!我们不躲好会死的!”
“死爷们乱说什么呢?别诅咒姥子。”壮丁没好气道。
村夫着急得很:“是真的!我亲眼看到村长已经死了!这么多年妇夫我还能害你不成!”
这边水塘中忽然涌出一大团黑雾,沾染上怨气,梅姨她彻底由厉鬼化为恶灵了,她无法能控制自己的意识。
她疯了般像村里跑去。
这条村的人,一夜间便死了个半。
一个躲在柜子里瑟瑟发抖的人,透过缝隙,亲眼看见怨灵杀死自己夫郎。陈晨光来了,烧了一张黄纸,灰屑裹着她的一滴血向前面发疯的梅姨扬去,碰到灰屑的梅姨突然消失在她眼前。
她欣喜若狂地跑出去,跪着对陈晨光道谢:“谢谢大师!谢谢大……啊!”
那个人的心脏突然破出一个窟窿,死不瞑目。
以陈晨光和楚天佑的视角中,梅姨一直都在,只是凡人看不到她了而已,自己手不能沾因果,只能引她出来,借梅姨手杀了她。
地上鲜血淌了一地,死去的那个人,是当年带头声讨程婆婆的其中一个壮丁。山体突然剧烈震动,巨大的石块从山上掉落,将村庄的各种设施全部砸烂。
“昨日,边缘乡镇的永安村发生泥石流重大自然灾害,无一人生还……” 电视台新闻主持人很严肃认真地报道着。
“哒哒哒哒哒!”厨房里一对看起来很年轻的妻夫正在准备晚餐,很温馨。
实际上她们都已经有四十多岁了。
“永安村?这不是程大师当年遇害的那个村吗?”官巧巧原本正在厨房里忙活,耳朵敏捷地捕捉到关键词,立刻放下手中的菜刀,跑出客厅。
陈晨熙也洗了把手跟着走出了客厅。
“村民们死相惨烈……”
官巧巧眼泪突然就像不要钱的珍珠直直往下掉,陈晨熙赶紧心疼地替自己的小夫郎擦眼泪。
“活该!这些畜生真的活该!”他痛骂着。“心疼我儿,这么小就经历这些。”一想到当年那个小小的、落寞的身影,官巧巧他就难过得要死。
陈晨熙安抚着他,附和着说:“这些人当年没得到法律的制裁,如今倒是遭了报应!”
电话铃声响起,看到上面显示是女儿来电,官巧巧赶紧平稳住自己的情绪,深吸两口气,接起电话:“哟,今天是个什么日子,终于想起来给我这个做爹的打电话啊?”
听到爹爹的欢快的声音,陈晨光觉得心中暖了许多:“爹,我今年除夕夜回去和你们吃饭,好久没有吃到你做的盐焗鸡了。”
她目睹了无数人死于非命,更何况现在她已经了结了心中一直没放下的事,陈晨光决定多陪陪家人。
“你这小子,一开口就是要我做吃的。行吧,你平时要注意身体啊,该喝的药不要停,中药难喝但是也是……”续命的东西。后面的话被官巧巧生生咽下去,像固灵会中能够活到程婆婆当年那个岁数的,是少数。
“知道了,爹,你和妈也要保重身体。”
官巧巧手放在上陈晨熙隔着布料的八块腹肌上,一路摸上那张岁月不败的俊脸,酸溜溜地说:“她身体老好了,这皮肤比我还滑溜。”
“爹,让妈接一下电话,我有事想和她说。”
“我这个当爹的还不能听了是吧,”他嘟囔着将电话递给了自己的妇君。陈晨熙温柔地接过电话。
另一边,楚天佑正在厨房里给陈晨光煎药。
“妈,永安村所发生的事……”
陈晨熙深眸中泛起一丝波澜,但很快又回归平静。
“会有什么反噬么,折寿?”陈晨熙迅速问道。她对这个女儿最了解不过,女儿小时候听别人提起永安村时那个愤恨的眼神,至今让自己心悸,害怕女儿干出什么无法回头的事。
“不会,我没有动手。”
“那就好。”
空气突然凝结,陈晨熙不是个话多的人,陈晨光的性格随她爹,比较活泼,但对着自己母亲,也不知道能说点啥。
“你不说话就给电话我,我还没有和女儿说几句话呢。”官巧巧抢回电话,“女儿呀,你多多注意身体啊,老大不小了,也该找个小男朋友啦……”
感到旁边人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幽怨起来,陈晨光突然笑得十分戏谑,眼直直地看着楚天佑,对电话那头说:“爹,其实我有女朋友了。”
楚天佑感觉自己脸蛋直接要爆开,心跳猛然加速,胸腔部分直接露出白骨让陈晨光看到了因她而疯狂跳动的心脏。
她要原地爆炸了!
电话那边的人已经石化了。
楚天佑一把将陈晨光捞过来用力抱住,陈晨光的头一不小心撞到她胸前——“咔嚓。”这是某人胸前骨头断裂的声响,异常清脆。
陈晨光:“……”6,我头没有这么硬吧。
楚天佑:“……”
于是,浑身冒着粉红泡泡的骨架瘫坐在红木沙发上,用她那双白花花的手骨,把散落在地上的骨头捡起,拼回到自己胸前的骨头上,将空缺的地方填上。
“晨光,晨光,人呢?怎么不出声啦?”官巧巧在电话那边喊,他在国外留学过,思想很开放,他只是比较震惊,却不会反对,这也是陈晨光敢直接说出来的原因。
“爹爹,我在,除夕夜我带她回去见你们,先挂了。”
挂完电话,陈晨光捂住自己脸,狠狠嘲笑她:“楚天佑,你他爹怎么这么脆?”
李冕回到她那华丽的棺材中,像往常那般抚上那张日日认真观摩的画像,思绪慢慢飘到古老的历史长河中——“戚王,别来无恙否?”对方豪爽地将自己揽住,“走,今夜不醉不归!”
“陈将军,边关战事紧急,我们还是先议正事为好。”李冕面上闪过一丝急切。
“李冕,我辛辛苦苦从边疆赶回来,又匆匆忙忙来与你叙旧,你可真不厚道,扫兴!”陈将军取下腰间酒壶自己喝,酒水顺着她线条俊美的下巴滴下。
“陈姐你说笑了,阿登拜的国土肥沃,牛马成群、肉质肥美,若我们一举攻下……”
“诶诶诶,戚王,圣上的意思是让我把人打退投降成为附属国得了,以后每年阿登拜国都要向我们进贡,你这野心倒是不小,居然想吞并。”陈将军兴致缺缺地扫了一眼与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暗自感叹:曾经那个一尘不染、追在自己身后喊姐姐的孩子,终是被这朝堂逐利攀权风气的熏陶了。
“陈姐,我真的想...”
想坐上那个位置。陈晨光在心里替她讲完后半句。也罢,自己欠她一条命,便帮她好了。
“哈哈哈哈哈,”她豪爽地又往嘴巴倒一口酒,“李冕,你放心,我会让你得偿所愿的。”
街道上人声浩荡,“我们的陈将军又要出征啦!”
“什么叫我们的,是我的,我将来要做她的赘婿!”
“就你?陈将军风流倜傥又武艺高强,谁人不知安萍公男和丞相府大小哥都心悦他,你比得过他们吗?”
“好了你们别争了,快去城门瞧上一瞧吧,看一眼陈将军的真容,我都很心满意足了……”
五十万大军在城外集合,黑压压的一大片,气势逼人。陈将军稳稳地驾着烈马,身姿挺拔,战袍飘荡,临走前深深地看了戚王一眼。
她用力一挥,剑锋直指天空,势如破竹。
“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