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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前方有疯狗出现 尸狗不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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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疯狗在街上乱窜,到处扑咬,男孩不幸被咬伤倒地,那狗狠狠地扯下他大腿的血肉,男孩活生生被痛晕过去,疯狗不停地乱吠,凶恶无比,以至于路人都不敢上前将那男孩救下。
不敢救,却敢在附近围观。疯狗突然停下对男孩的撕咬,往一个拿手机拍着视频的人扑去,一口咬掉了那人的鼻子,鲜血乱溅。哪有人顾得上他,纷纷各自逃各自的。
身后传来令人不愉快的咀嚼声,那只疯狗居然直接啃咬掉那人的脸,他已经完全没有气息了。
陈晨光赶到时看的就是如此血腥的场面,他眉头一皱,发现地上躺着的那男孩有点眼熟。
“是前两天偷拍我们的那个男孩子。”楚天佑轻声道。
“他身上有股将死之人的垂暮朽味,但之前我并没有感受到,肯定是我们离开后他遇到了什么不该遇到的人,有人将他的命数改了!”陈晨光突然抓住楚天佑肩膀,“你去抓懒鬼时有遇到其他什么不对劲的人或事么?”
楚天佑摇摇头,说:“我是循着我留下的印记去追的,当时那东西和懒鬼在商场厕所会面,我就直接灭掉了那个东西。”
陈晨光打了个120,道:“我猜测,懒鬼和那骨架的同时出现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实际上是为了夺走他的命数,疯狗只有眼白没有眼珠,口滴血沫,血沫有黑气散发,是镇守十八层地狱中‘血池地狱’的凶兽——尸狗!始作俑者在地府中肯定有职位,如今也必定惊动了地府。”
剖骨取皮,尸狗追人,天气异象,一家四口枉死、原本朝气蓬勃的男孩一夜之间染上暮暮死气。懒鬼虽然被抓了,但还有邪物害人。
这些招式看似是只是散乱的邪物作祟,但连起来却都是夺人命数的事,白霜三哥弟都是年纪轻轻就死去、仅有二十三岁半夜喝完酒回家的黎乾偶遇恶臭骨架而丧命、就连那死于车祸的夫夫两人年龄都在二十六以下。
陈晨光脱下大衣地上的男孩盖着,他伤口处泛着浓浓黑雾,命数被夺,活不过今天。
天气冷到了极度,楚天佑抱起她往家里瞬移,硬是再次给她套上外套才肯瞬移回到原位。
陈晨光那张帅脸臭臭地:“您脑子是不是有那个大病,居然跑回来穿衣服,警察到现场后对那尸狗也束手无策,我们得在那里等她们将伤者带走,这时候跑回家简直是浪费时间。”
其实这白骨精还算挺贴心、挺细节的。
“如果你不介意我光着身子为你取暖的话,我们也可以放下外套再出去的。”楚天佑一本正经地说。
两人很快回到刚刚的案发现场,陈晨光只在书中见过这东西,要与之对付的话,她只能尽力。
她咬破手指,血味瞬间在空中弥漫,沾了一手指头的朱砂与血混在一起,艰难地在空中描出金色的符咒:“归往地府,开灵门!”
金光闪现,一个阵法将尸狗束在其中,豆大的汗珠密密麻麻的从她额头上飚出,尸狗猛得跳起,健硕的前肢狠狠拍着阵法,没撑过一分钟,尸狗就已经破了阵。
陈晨光喉咙间不断涌上腥甜。
见陈晨光受了这么重的内伤,楚天佑眼底充斥着阴狠。
她化为白骨往尸狗冲了出去,高大的骨架一跃而起,重重地踩下去,将尸狗牢牢钉在地面。
“敢伤她,那你就灰飞烟灭好了。”楚天佑声音没有波澜起伏,表情也淡淡的,却比眼前的地狱恶鬼更让人胆战心惊。
她全身燃起炎火,所触之地都被点燃,无法扑灭。热气迎面而来,方圆几百里的雪竟然融化了。她抬起左脚,瞬间踩爆了尸狗头,留下一摊黑气。
霎时,地底下传来森森鬼气,阴兵大军齐唰唰地涌出来,将仍在疯狂扭动的狗身套住又消失在原地,地府的行事风格,就这么雷厉风行。
高大的骨架正准备追去,一双手握住了她的手骨。
“楚天佑!”
楚天佑化回人形,眼底一片猩红。
身后传来汽车急刹的刺耳声。“陈大师!呀!怎么伤成这样?!小李,快去扶下陈大师。”王局终于赶到了,招呼着身后的小警察。
陈晨光看到了李冕的脸,好眼熟啊。她受了重伤,脑子有点昏昏的,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这年头警察的脸都这么漂亮吗?真卷。”
“陈大师长得也深得我心。”李冕人畜无害的笑着,顽皮地回了一句,伸手似乎只是想扶住陈晨光,但眼底压抑着的疯狂没逃掉楚天佑的眼睛。
李冕的手才伸到一半,楚天佑就炸毛了。
“我扶着她就行!”她把陈晨光的另一只手也攥紧,输送着源源不断的灵异之力为她治疗内伤。
李冕见楚天佑也是个大美人,心中敌意更甚,眼中笑意亦淡了几分:“陈大师,好久不见,身边怎么多了这么一个白骨精啊?”
一旁王局眉头一皱,“小李你客气点,这位也是固灵会的大师。”
小李闻言不作声了,但目光还是隐晦地黏在陈晨光身上。
“你才是白骨精!你是嗲嗲腔!还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楚天佑忍不住对她破口大骂,又故作委屈地同陈晨光说:“白骨精是晨光对我的爱称,她不可以这么叫!”
陈晨光还在恢复中,没什么气力,只是轻瞥了楚天佑一眼:“是是是,你说什么都对。”
楚天佑得意地看过去。
警方迅速拉起警戒线,将消息封锁。
等陈晨光完全恢复过来,又是好几个月的事了。
王局:“陈大师,这些是当年那永安村人口登记表,我废了老大劲才找出来呢,那罗村长现在还在永安村当着村长,那边太偏僻了,很多陋习都没改掉的,这么远,上头也没想着要加派人手去管管治安……这样一个地方,真的是你所说的童年乐园吗?”
陈晨光:“呵呵,当然了。我一生都忘不掉那里。”
血池地狱里,俊美的皇帝无视底下玷污龙袍的血,看见那捆仙链绑的东西早不知所踪。
“真是阿弥陀佛,这白骨精怎么这么残忍,。”李冕只想着放出尸狗去夺人命数,却不想陈晨光被伤,她来这里就是为了将那孽畜消灭为晨光出气,却不想比那白骨精来迟一步。
当年她策马奔腾,是多么的意气风发……都是自己害了她,让她承受这些因果。李冕掩去心中难以言说的悲痛,回到人间。
自从尸狗事件后,c市已经不再下雪,但外界还是大雪纷纷。
破破烂烂的公交车停了,下面上来一位面色枯黄的男人,带着一个哇哇乱叫的婴儿。
男人见到陈晨光,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闪躲,低着头到后面的座位上坐着,也没想过哄孩子,寥寥无人的公交车行驶在空旷无人的深山中,这一路上伴随着婴儿的哭喊声,平添几分怪异感。
山路太陡太窄,积雪深厚,公交车进不了村子,陈晨光和楚天佑下了车,发现那个男人也抱着婴儿下车了。
路上荒凉,人烟稀少得很,偶尔一两个人走过,但都是面色蜡黄之人,眼睛浑浊,印堂发黑。
陈晨光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这里还是一如既往地贫穷,村民住的仍然是土胚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朽味,与曾经不同的是,这里的树木草丛都如烟般消失了,脚底踩的是那滚滚尘土,黄沙漫天飞扬。
她在一个小院门口站住了脚。
记忆中模糊的轮廓,那像机器般只会一下又一下挥舞着锄头的女人与记忆中身影重合。
是她,那个请程婆婆来驱邪的女人。
女人听到脚步声,头微微一动,停下了挥舞着的锄头。
“晨光,是你吗。”女人缓缓转动身子,脚却原地不动,上半身竟然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旋转成180度,腰部完全被拧成麻花样,面目狰狞,“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让你逃了吗?!”
那张脸,是陈晨光所熟悉的,只是现在这张脸已经布满了皱纹,头发也俨然全部变白,周身散发着重重煞气。
看着当年为了掩护自己逃出生天,自己却被村民捉回去恶打的女人,陈晨光突然觉得眼中很酸涩,喊了声:“梅姨。”
女人面露疑惑,呆了几秒,把身子也转过来,缓缓向陈晨光走去。
楚天佑正想拦住她,却被陈晨光制止住了。
梅姨笑笑,脸皱成干巴巴的锡纸,还露出她那焦黄的牙齿:“晨光,不要怕,我知道自己已经面目全非,但我不会伤害你的,我答应过程大师,要保护好你。”
“原来都过去那么久了。”
梅姨伸手想去触碰陈晨光的脸,却突然像被火烧着般“滋”地一下冒烟了,她手猛地往回缩,眼神忌惮地盯着门边。
陈晨光这才发现,门边贴了几张凶横霸道的镇邪黄纸符。符上面有个面目可憎的门神,当年程婆婆曾说这块地风水不好,易聚凶灵,这符是留给梅姨驱恶鬼的,如今却被村民用来镇压梅姨。
“撕拉!”陈晨光颤抖着手指,把那黄符撕掉,她恨不得立刻就将那些人碎尸万段,他们根本就不配为人。
“当年他们发现我藏了你,便将我狠狠打了一顿,后把我关在这个院子里,不给吃喝,不给衣物,硬生生将我饿死、冷死!熬成这个模样!”梅姨咬着后牙根,一字一字地说道。
恨啊!恨啊!
“我一开始只觉着非常非常阴冷,晨光,你知道吗?我好饿啊,我饿得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我晕了,再次醒来,三四周没吃东西也不感觉到饿,外面大雪纷飞也不感觉到冷,我才知道,原来我已经变成一只鬼了。”梅姨癫狂地笑了起来,“晨光,我知你是来寻仇的,可你是通灵之人,本就折了许多阳寿,如果沾了罪孽,会中万病缠绕的诅咒,我已经害了程大师,不能再害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