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11 往事1 阎王好帅 ...
-
五个月后,皇帝驾崩,戚王李冕被众人举荐登基成为新皇,与此同时,陈将军率大军凯旋归来。
陈将军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卸甲返乡、舒适悠闲地过完下半辈子时,新皇李冕竟要废后宫,陈将军一下子头都大了。
“陛下,这又是为何啊?”她十分不解,也多少生气,自己好不容易助她登上这个位置,她居然不愿开枝散叶。尽管她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翩翩少年郎,但她还是希望能看到对方娶个夫后、阖家欢乐的场景,最好还能听到小皇子喊一声干娘。
李冕放下手上奏折,她穿着一身明亮的龙袍,威严尽显。
“朕对小男子不感兴趣,你让朕如何娶夫生子?”她反问道。
顶着李冕那暧昧的眼神,陈将军心里捉急,她性子直,根本不知道自己好姐妹喜欢自己,只是吃惊。当晚她提着两坛酒爬上宫墙看月亮,喝了个烂醉,虽然军中也有磨镜之好,但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有点超出她的接受范围。晚上本就灯火暗淡,她喝得不省人事,失足摔了下去。
一只猫头鹰倒挂在树上,陈将军从宫墙倒下来时正好与它四目相对,那憨憨的表情似乎在嘲笑自己。
挺好笑的,堂堂骠骑大将军、护国大功臣,享良田万亩,坐拥无数皇上赏赐的金银财宝,征战是没在沙场被砍死、去敌营谈判时没被敌人投毒毒死,反而自己失足把命摔没了。
“死者陈晨光,公元前200年卒,死因——担忧自己姐妹不能传宗接代而喝醉酒失足摔死。”白无常耷拉长长的舌头,向躺在骨头堆成的座椅的阎王一一汇报着。
呃,能不能别说得这么详细,本将军还要脸呢。陈晨光甩了甩自己还有点晕晕的脑袋,踉跄着站起来,一手揪住白无常的前襟,“姥子还没活够,赶紧把我捞上去!”
白无常原本只是不屑,想一掌把她拍飞,却竟惊恐的发现,自己用尽全力也没法撼动对方半分,这个人怎么这么强!
“阎王在上,小鬼休得放肆!”白无常吼道。
陈晨光这才注意到,上面还有个长得很俊美的女人,“阎王?”她跨上阶梯,一步一步走去,想像拎小鸡一般拎起身高八尺的人,阎王巧妙地闪开,将衣角也扯出,丝滑的绸缎从陈晨光手中划过,那手感不禁让人回味“你就是阎王?快放本将军回去!”“你已经死了,以后是阎王的人了。”阎王对她似乎很感兴趣,贴在陈晨光耳边笑着说话。
陈晨光二话不说,与阎王大打出手,恶战了三百个回合,把十八层地狱都快掀翻了。
皇宫里。
那个平日里端坐明堂、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跪在陈晨光尸体前,神色痛苦,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良久,“我要剃发为僧,为他祈福,你们找别人来皇帝吧。”她声音沙哑得厉害她没有作出其他辩解,她们都不懂陈姐姐对她的意义。陈晨光身上那一道道可怖的刀疤,都是为了给自己铺路,在战场厮杀、出生入死而留下的,陈姐姐能为自己舍弃生命,那自己也要为他祈福,寻找长生之道,希望下辈子能带着记忆与他再次相遇。
“陛下三思啊!!!”这位皇帝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当初仗着陈将军为她撑腰,蛮横无比,对着一些资质老的大臣也从不客气,幸好也是一位明君,百姓生活安乐,边界版图也不断使用和平加稍微的武力扩张着。现在朝中大臣都已经心服口服地为新皇帝尽心效命了,陈将军一走,她这不想做皇帝就不做了,还要出家当和尚,如此肆意妄为,将朝臣们都气了个半死。
于是,刚登基半年的皇帝下岗了,世间多了一位度若大师。
两位强者将地府搅了个底朝天。各层地狱的殿主苦不堪言,原本镇守地狱的凶兽都很霸道威武,一闻到二位的气息就只敢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最终,是阎王用“加强加粗版”捆仙索将陈晨光勉强制服了,扔在虎皮毯上。
“你生前位高权重,能力非凡,死后本是要去孽镜地狱当殿主的,奈何你常年征战,造下的杀孽深重,要投入轮回承受因,如果历劫失败,就会魂飞魄散,你怕吗?”阎王压着她问,陈晨光背对着她,看不见他表情,只听她继续道:“嘤嘤嘤,我都觉得好可怕啊。”
“呃,这位阎王,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陈晨光发现自己越挣扎这绳就绑得越紧,索性放弃了,这停下来后一瞧,她越瞧阎王越觉得眼熟。
白无常终于敢指着她鼻子骂:“你他爹的!你六岁时被人推进水里被淹死了,你在这阎王殿里大哭大闹无用后,就开始拍阎王马屁说她长得美将来要娶她为妻!阎王大人见你小小的、很可怜就把你送回去了,你倒好,居然以怨报德,一来到就和阎王打了个天翻地覆!”
陈晨光神情有些不自然,咳,原来自己打小就风流啊。
阎王竟笑嘻嘻地看着她,“我陪你一起历劫,回来就成亲。”
“阎王大人!童言无忌,算不得数的!”陈晨光呐喊。
阎王大人没有说笑,她也不当那只是陈晨光的童言无忌,她很认真地辞去阎王职位,附身在自己生前肉身的如今已经煅炼成仙骨的骨架中,成为一个游荡的灵体,陪着她一直来到如今这最后一世。
度若大师一边疯魔般地诵经祈求,只为陈晨光洗去手上的杀孽,让她下辈子能投个好胎,一边疯狂寻找长生之道而心力交瘁,40岁就圆寂了,寺内和尚只见得她没日没夜地诵读经文,圆寂前她容貌依然似花,不曾凋谢。李冕终是没能够寻着长生之道,下了地府竟因为自己身上有功德而误打误撞成为了刀据地狱的殿主。
陈晨光刚去历劫第一世,她就下来了。
李冕站在阴阳桥上等她回来。
“陛下?你怎么在这!”陈晨光刚刚轮完第一世回到地府中,看到脑袋秃秃的李冕,直觉自己的两侧太阳穴也突突的跳。
陈晨光的第一世不是个人,她进轮回道前,灌了碗孟婆汤,“这汤喝着有点上头啊,孟婆,你该不会加了什么料吧?”
“老身的汤从来都是这个味,陈将军莫拿老身开玩笑了。”孟婆暗暗将怀中的烈酒捂紧了些,可不能让别人发现。
“好吧好吧。”陈晨光走向轮回道,隐隐约约看到个“人道”时,自己脑袋却越发晕。
“诶!谁踹姥子!”
踩空失重让陈晨光有了片刻的清醒,也让她看清了自己所跌进黑洞上,赫然印着闪闪发光的三个字——畜生道。
“让你打老身的小灵宠!你也去尝尝做畜生的滋味!”孟婆阴恻恻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当初陈晨光与阎王大战,误伤了孟婆养的饕餮,孟婆不敢找阎王算账,只能向陈晨光下手。
陈晨光醒过来时,她已经没有记忆了。
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动物们都开始情浓意浓地开始求偶□□。但这座山上就有这么一只奇葩的雌孔雀,它的尾羽是也漂亮,但是一些雄性孔雀开屏追求它,它都不鸟,而且它从不吃虫子,似乎很珍惜虫子的生命,一日复一日的啄草。
“这品相实在是太好看了!定能买个好价钱!”上山打猎人们刚艰难地爬上山头,还来不及擦擦汗,一眼就发现了这个鹤立鸡群的孔雀,立刻兴奋起来。
“老大,你说这只孔雀能卖多少?能不能买好多肉好多肉啊?”老三已经开始幻想大口吃肉的场景了。
老二:“我瞧啊,至少能卖个一百两银子!”
老大:“不卖。”她淡淡地声音传来,紧紧盯着那只雌孔雀,眼底笑意汹涌。
可算找到了,没想到她竟然变成了一只鸟,看上起傻里傻气的。
“什么?老大,这可值好多钱!你没听二姐说吗?足足一百两银子啊!”老三大失所望。
雌孔雀察觉有人盯着自己,也看向那个盯着自己的人,对方身穿虎皮所制的衣裙只将下半身围住,傲人的胸脯和八块腹肌以及诱人的人鱼线清晰无比地映在雌孔雀面前。
雌孔雀感觉一阵热流流过自己身体,她浑身抖擞一下,竟然学习公孔雀那般将尾后漂亮的羽毛一下子展现开来,令人一览无余。
它就这么猝不及防地、众目睽睽下,破天荒地、拙劣地模仿公孔雀那边开屏求偶了,对着人类。
意识到自己做出什么举动后,雌孔雀想立刻找个洞钻进去,太丢脸了,自己居然像公孔雀那么放,荡,。她连忙煽动翅膀准备逃走。身后的女人一把抓住她的双翅,“别想着逃跑,你逃不掉的。”老大对雌孔雀说。
见老大大步离去,两姐妹紧随身后“老大,这孔雀真的不卖吗?我们快没钱了啊!那不成去抢劫吗?”
老二狠狠敲了一下老三的头:“不能干回老本行!老大说了,那是有损阴德的事。”
老大步伐轻松:“今个儿就带你们挣钱去,你们可得好好看着,要模仿到我的精髓。”
孔雀对她说的话嗤之以鼻,她手上只有自己一只猎物,又不打算卖掉自己,哪来的门道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