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晖》塍南槐

9、邀约

　　“你不多吃点？”许卿看沈雨兮吃了几口就停下了筷子坐着发呆，所以凑过去问她。
　　林薇也看过来了，直接问了句。“几罐啤酒？”
　　“我自己去拿。”说着沈雨兮离开了座位。而许卿听见两个人的对话也没说什么，就接着吃饭了。林薇看了一眼许卿也接着夹菜，“她就这样。”
　　“嗯？”许卿看其他三个人没理她，自然而然接上了话。
　　“你不是很好奇吗。”林薇从锅里夹了一片五花肉，放在碗里沾上芝麻酱塞进嘴里接着说，“她喝酒是日常，她以前给我说是她爸先让她喝的，虽然白的也多少沾点，但是还是啤的多。”
　　“她爸很爱喝酒吗。”许卿看见了不小心夹进碗里的红辣椒，想了想扔进了垃圾桶，顺便还欣赏了一番沈雨兮碗里红彤彤的一片。许卿以前确实没想到沈雨兮这么能吃辣。
　　两罐啤酒落在桌子上的瞬间，许卿和林薇的谈话也就到此结束，沈雨兮坐下打开一瓶，铝片掉落混杂气泡的声音。
　　许卿看着沈雨兮张嘴想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忘了，只能和也看着她的沈雨兮大眼瞪小眼。
　　“你也想喝吗？”沈雨兮把另一罐推到许卿面前。许卿也是理所当然的把啤酒推回去。
　　“我不喝酒。”
　　“行吧。”
　　沈雨兮的话听起来是感觉心情好了很多，又重新吃起来。
　　许卿对喝酒这件事，仅有的记忆就是过年走亲戚吃饭，一群大人喝的热火朝天，喝到上头了之后走路也会摇摇晃晃的，最简单并且直观的说法就是看起来和扭秧歌一样。许卿把脑袋里面的画面主人公换成了沈雨兮，结果没忍住笑出来了。
　　沈雨兮是没听见，另一边的小矮子女生倒是听见了，许卿回忆了好一会儿才想到这个女生在电影院告诉她的名字，张欣苑。
　　“你在笑什么啊？”许卿听见个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自己左边传来。
　　她的大脑占据了，现在女生怎么都这样啊，说两句话都会哭吗，但是我没有说她吧？这样的话。
　　“什么？”
　　“你不是刚才在笑吗，你肯定是在笑我这个样子吧。”张欣苑说着还看了看沈雨兮，压低了声音。许卿顺着张欣苑的眼神也看向沈雨兮，沈雨兮感受到这炙热的眼神之后，看着她们两个。然后张欣苑估计是害怕了，用胳膊肘怼了怼许卿，许卿重新扭回头看着她。“你看她很可怕吧，刚才看她的时候那个眼神。”

　　许卿还又转回去重新看了一遍，沈雨兮正低头发信息，接着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下。许卿掏出手机，张欣苑倒也是自觉没贴上去看。
　　——你们两个聊什么呢，说我坏话还是夸我呢。
　　——我一会儿给你讲。
　　林薇看见许卿和沈雨兮几乎是一起放下手机。
　　“你真感觉她吓人？”许卿几乎是忍着笑讲出来这句话的。
　　“你没看见刚才她还瞪我们的吧。”
　　“你硬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谁让我感觉她不吓人呢，明明多好一姑娘，长得还好看。许卿耸耸肩。
　　许卿好歹是个女生也多多少少听过这样的语录，身边的女生说起这个总会引起一片喧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笑，但是许卿觉得这些话还是异常的好用。
　　张欣然听见这话倒是没和其他人一样笑，表情也僵回去了，呵呵笑了两声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许卿基本没怎么吃就停下筷子了，而沈雨兮倒是完全颠覆了许卿对对她饭量的预估。
　　她完全是从头吃到尾。

　　沈雨兮很好奇这俩人在旁边嘀咕什么。只是，她们在旁边说小话无所谓，许卿也不是那种背后说人坏话的人，虽然许卿笑的时候她也听见了，但是没有在意，只是这两个人说就算了，还非要看看她。
　　她感觉林薇今天倒是稍微有点反常，话也没平时多，也不粘着她，照以前林薇无论和谁出来都会和她一起。难道是因为许卿的原因吗，虽然最近确实和许卿的交集挺多的，但是不至于让林薇疏远，直觉也告诉她并不是这样。
　　林薇看见她的样子笑了笑，接着和身边的蘑菇头聊。
　　“林薇。”沈雨兮叫她的名字。
　　“啊？怎么了吗。”林薇给旁边的蘑菇头估计是说了一会儿再聊，蘑菇头点点头。
　　“你心情不好。”许卿听见沈雨兮这样说也看着林薇，但是完全没看出来任何事，和之前见到她没两样。
　　林薇愣了一下，“我哪有，你就好好吃吧。平时你还说我是老妈子，你自己这不也是吗。”
　　“这怎么一样了，我又不跟你一样废话。”沈雨兮是最后一个放下筷子的，啤酒也全部都喝完了。她叹了一口气，“而且我感觉你也应该有事就给我说。”
　　许卿在等着沈雨兮说因为，结果等了一会儿也没听到这个词。她感觉沈雨兮说话确实不分场合，但是也有分寸。
　　“我肯定会给你说的。”
　　吃完饭的餐桌上面聊天被明显的分成了两边，那三个女生在自顾自的聊着天。沈雨兮把腿一抻就开始打哈欠，吃完饭之后总有段时间是在发呆。
　　而沈雨兮发呆的时间又被许卿的手机振动吵醒了。
　　‘妈’，这是许卿手机上面的来电显示，第一次她看了一眼其实是挂掉的，但是张嘉蕾还是在往这边打，几个人都在看着她，也只能说一声然后跑到饭店的门口接。

　　“喂，你打电话干什么。”许卿这算是上了初中之后第一回收到张嘉蕾除了‘我回来了’的电话。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打电话给你说说你今天早点回来，我们明天出门。”许卿是可以听到电话那边的汽车发动的声音，她肯定又是和那个王雷不知道往哪里转悠了。许卿真的感觉这俩人都已经失业了，说不定是拿着存款装大款，一个傻一个瞎。
　　“想去你们自己去，我不夹在中间当行李。”许卿一口否决掉了张嘉蕾的提议。
　　“那你就只能自己在家了，又不在身边多让人担心。”张嘉蕾的声音比以前要阴阳怪气，她更喜欢张嘉蕾原来冷冷的语调，那个听起来比较正常，如果录下来给她以后听，说不定张嘉蕾的脸也要红透。
　　“你别有个陌生男人在，就在这里假关心，我听起来什么都不是。平时我一直都是自己在家，也没见过你这样，我房间里面的东西也有好多是爸给我买的，我真不知道你离婚的时候是怎么要抚养我的。”许卿说完挂掉了电话，没给张嘉蕾一点解释的机会，硬要说的话，许卿觉得用狡辩来形容她可能更加合适。
　　许卿仰头看着天空，很蓝很蓝，像是湛蓝色吞没了世界一样。
　　许卿正要回去的时候，沈雨兮这群人正往外走，沈雨兮说直接去公园，许卿点点头。刚一抬头看，就看见路对面一个熟悉身影。

　　“刚是你妈打来的电话吗？”沈雨兮问她。
　　“是，他们想带我出门，但是我不想去。”许卿跟上大部队，她看见祁思羽就在街对面和其他的两三个男女生说笑，但是没有告诉沈雨兮。
　　没有为什么，本能所致。
　　许卿也没想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想，但就是不太想这俩人碰面。
　　“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到最后又是你自己在家。”沈雨兮说。
　　“没区别，反正我去了和没去都一样，这旅游的主角又不是我的。”许卿说。
　　“你怎么知道。”沈雨兮直接站到了许卿的旁边一起走。
　　“哦对，我没给你说，那个陌生男人，正和我妈恋爱。”有只蚊子在附近转，许卿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她看了一眼手掌中间一点点粘稠的血液还有掺在中间的虫子尸体，沈雨兮递过来一张纸，许卿抓在手里揉了揉，然后丢在了路边的垃圾桶。
　　张欣然那几个女生倒是没再走到沈雨兮的前面，看起来沈雨兮像是什么欺负人的社会人一样。
　　“我不是给你说了，你不想说可以不用讲。”
　　“什么叫不想说，我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这件事，丢脸的又不是我。”
　　沈雨兮听见许卿说这话还是不太适应，因为许卿之前说话都是彬彬有礼的，但是现在却转变这么大，说这话脸不红心不跳又不结巴的。沈雨兮也只能认为是她妈导致的，总要有个解释的理由。只是说她变了吧，又好像没变，说她没变又好像变了，矛盾的很。
　　面上看着笑嘻嘻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又说出来话。

　　“刚才你和那个女生在说什么。”沈雨兮还是很在意这件事。
　　“她在给我说你凶，我给她说，你要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许卿说。
　　“你真的给她这么讲的？”沈雨兮噗地一声笑出来了，和张欣然的反应确实不一样。
　　“为什么当时张欣然就不是这个反应，我看她当时表情都是别扭的。”
　　沈雨兮笑着拍着她肩膀，“你真是太逗了，你真的不知道吗，也是，如果是你不在网上看这些我还是相信的。”
　　“为什么。”许卿的注意力全放在了沈雨兮说的相信两个字上。
　　“就说你没看过嘛，笑死我了。”沈雨兮是没明白她的意思，以为问她为什么逗，“你这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有时候还挺有用的，噎人也噎的那么自然。”
　　许卿看着沈雨兮这幅乐的样子，没打断她去问，跟着一起笑。
　　后来到半路，林薇看起来像是和后面那三个没什么聊的了，就站到沈雨兮旁边说着什么，许卿并没有去听她也没有那种爱好。
　　许卿对林薇的唯一感受就是说不上来的，危机感，就像是那种只要林薇在沈雨兮总会在眼睛里面留一个位置给她，跟心电图也是一样似的，像一个眼神就能知道想法，林薇对她也是，她对林薇也是。但这种的危机感只是让许卿意识到了，想在沈雨兮眼里和林薇一个位置还是挺难的，还能怎么样呢。
　　努力呗。
　　沈雨兮和林薇没说什么话，说的全是像是什么一会儿玩什么去哪这些话，她本来是不想去公园那种地方的，因为那地方没空调在室外很热，去了绝对要出一身汗。但是还能怎么样呢，反正也没地方去。

　　沈雨兮知道公园里面有个地方是喂鸽子的，沈雨兮基本从那里有意无意经过的时候总会去转转。
　　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定就是为了鸽子啄手的时候那个痒劲。
　　“我们两个一会儿一起逃走吧。”沈雨兮凑到许卿那里小声说。
　　“去哪。”许卿也跟着沈雨兮的声音变小。
　　“去公园后门喂鸽子。”
　　沈雨兮和许卿在前面走着根本没有停的架势，林薇她们停在了一个画东西的地方，那里占满了年轻人和小孩子，画什么的都有。林薇本来看沈雨兮和许卿没有停下叫她们一起，但是名字刚一出口，沈雨兮就拉着许卿往后门跑。
　　公园里面的人不算少，走过的桥边还有一群老人家在表演戏曲，自己唱着自己听。还有不少小朋友在吹泡泡。
　　所谓喂鸽子的地方是在小树林中间，快走到的时候还能看见鸽子飞出来，但是在外面没跳两下就飞回去了。
　　许卿觉得沈雨兮很熟悉流程，一定是经常来，买了玉米粒刚进去就有几只往沈雨兮的肩膀上飞去。
　　许卿在旁边看着沈雨兮蹲下，身边聚了一堆鸽子，沈雨兮也在中间笑的很开心。如果不是因为这里很多小孩子，说不定许卿就会真的认为这个老少皆宜。
　　这样看起来她应该是很喜欢小动物。
　　许卿就站在沈雨兮不远的旁边。
　　沈雨兮带着肩膀上的两个鸽子往她这边走的时候，她差点就看成了哪里的天使一样的人。许卿没有见过沈雨兮这样的笑容，无论是祁思羽还是自己。可能她会对林薇这样笑吧。
　　“你也一起。”沈雨兮把手里的玉米粒丢了几个在许卿的手心，接着就有两只鸽子飞到了她的手腕，但是别说爪子抓着还是挺疼的，许卿看了一眼手腕，已经被抓出来了红印。
　　难道沈雨兮就不觉得疼吗。
　　许卿抬头去看，但是她只看见了沈雨兮在中间笑得很开心。
　　中间沈雨兮的手机响过两三次，可能是林薇打过来的，然后她挂掉了，于是林薇就开始给许卿发信息，许卿也没说具体的，只说了她们一会儿就会回去。
　　她看见沈雨兮还拿手机拍了几张自拍。
　　许卿感觉她们进去没多久，但是出来的时候一看时间，进去呆了快一个小时。沈雨兮走的时候还恋恋不舍的。

　　好巧不巧，出来就碰到了熟人，只是不是林薇和那几个女生，而是祁思羽。
　　对，祁思羽身边的一群人里，还有赵菁菁。
　　许卿不知道她们两个人是怎么认识的，更想不明白有什么关系，大概也是和她们一样把认识不认识的掺在一起。她们是从后门进来的。
　　她抬头还正好和许卿对上了视线。
　　祁思羽看见许卿之后又看到了沈雨兮，于是堆上满脸的笑容和自己的朋友打完了招呼屁颠屁颠跑过来，至少在许卿看来是这样的。而后面的赵菁菁倒是没过来，她也默认是看见了自己和沈雨兮一起所以感到了尴尬。
　　祁思羽给沈雨兮了一个熊抱，许卿在旁边没说一句话。
　　“你这不是出来了吗，那林薇还给我说没约你出来。”她的语气里堆满了抱怨，还顺便给另外的一群挥挥手，那群人也吵吵闹闹走了。
　　“你就这么跟我们一起走没事吗，把你的朋友丢下不管。”沈雨兮被祁思羽拉走的时候还没忘了拽着许卿的袖子一起走。
　　沈雨兮看了许卿一眼，好像每次祁思羽在的时候许卿的话都会很少，除了一点必须的话，两个人完全没有交流。反观祁思羽似乎话虽然多但是也和许卿没交流。
　　她们两个的到底是有什么孽缘。
　　“他们啊，不是问题，没了我照样玩的开心。话说你刚看见我后面站的那个扎马尾的没。”祁思羽说。
　　“没，她怎么了。”
　　“她是那个赵菁菁，之前林薇说她以前不是说你坏话吗，我今天当着她面说了好多你的事情，当时她那个表情扭曲的，我真想给你表演一下。”祁思羽像是被点了笑穴一样突然笑起来，感觉根本停不下来，“而且我听说她好像还是二班的。”说到这里还顿下来看了许卿一眼。
　　“是吗，那你们怎么一起。”许卿说。
　　“我是被她们叫出来的，又不是我想来，谁知道这赵箐箐在。”祁思羽耸耸肩。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了，两周不见疯了一样。”沈雨兮说。
　　“对啊，疯了一样，喊你出来都不出来，我在家快无聊死了。”祁思羽止住笑声深深叹了口气。
　　“作业写多少了。”沈雨兮看着她淡淡问了一句。
　　“沈雨兮你杀人诛心。”祁思羽把手放在心口装着踉跄了几步。沈雨兮觉得她以后真的应该报考表演专业，不然白瞎了这么个‘表演天才’。
　　沈雨兮感觉许卿走的实在有点慢，别的胳膊难受所以就回头看了一眼，结果看见许卿好像是在给谁发信息，也难怪刚才没吭声，也一直被沈雨兮算是拖着走。
　　“对对对对，你说得对。”
　　沈雨兮刚一回头敷衍了一下祁思羽，后面许卿就拉了拉她的手腕，等沈雨兮头扭过来了，就开始对她比着口型“我们不用过去了。”沈雨兮点点头，可想而知刚才许卿发消息的对象是林薇。
　　“你们两个对什么暗号，说的什么。”祁思羽问她。
　　“秘密。”
　　“可恶，你居然还对我有秘密，我们是不是不是好朋友了，沈雨兮你是不是新的不来旧的不去这样的人。”祁思羽在旁边自己演着苦情大戏，沈雨兮感觉自己的胳膊不再别扭也就松开了手。

　　沈雨兮想到了公园里面有个鬼屋。
　　“我说你们两个，要不要去鬼屋转转。”
　　许卿没说话，祁思羽开始了疯狂摇头。
　　沈雨兮感觉三个人出去玩真的很难照顾，和这个聊也不是，和那个聊也不是，何况这俩人之间还有矛盾，虽然她也不知道这个矛盾到底是什么。
　　“行，那下一个地方就去鬼屋了。”
　　公园里常有个地方是满眼的绿然后中间坐满了老人，二胡声一起伴着几个老太太的腔，就唱起来了。然后鬼屋的大门却是正对着他们的，像是专门唱反调一样。
　　门口基本都是年轻人在排队，还能看见几个哭着跌着出来，看到这里祁思羽的步子就越来越慢，差几步就排上队的时候基本都是把她硬生生拖着走的，许卿倒是乖乖跟在旁边。

　　“不至于吧，你看看旁边许卿多淡定，这又不是去赴死。”沈雨兮憋着笑把祁思羽拉倒自己的前面排队。祁思羽听见沈雨兮的话扭头看了眼后面的许卿那张十分平静的表情，开始装起来了。
　　“嘁，有什么了不起的，进去了看她害不害怕。”祁思羽压低了声音，站直了把手攥成拳头塞进口袋里。许卿被她小孩子一样的行为逗笑了，祁思羽看到她笑的时候愣了一下。
　　毕竟这场面可不是谁都有机会看到的。
　　“是吗，那就看看喽。”许卿耸肩顺着前移的队伍走。
　　没过两分钟队伍就到了许卿这三个人这里，售票员看起来像是没精力应付剩下的人一样，瞟了几眼她们三个习惯性的说了像是几个人，几张票。还有活动之类的话。结果就是沈雨兮拿出了一样的不屑要了三张票，把祁思羽看的那叫一个内心畅快。
　　这个鬼屋其实沈雨兮也是听过的那个，毕竟这是方圆几十里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之前学校门口还发过宣传单，看照片大概是一个中式恐怖的场景，像是什么轿子啊，棺材啊，还有祠堂之类的地方。整个背景以红绿为色调，看起来感觉随时都会有一个披着盖头的新娘冲出来问好。
　　沈雨兮和许卿用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冷静从门口晃晃悠悠进去了，留着祁思羽那家伙不管不顾的抱着沈雨兮的胳膊。
　　实话讲，看着还是稍微有那么点渗人的，从门口进来的这段路上面挂着白绫伴随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风，吹的呼呼啦啦响，就好像是真的往着阴曹地府的路上一样，路的尽头是一个木门，上面挂着一把久年失修的锁。
　　正当许卿推开门的那一刹那，祁思羽的手机响了。
　　比鬼都吓人。
　　“你他妈是卧底吧。”沈雨兮没忍住锤了一拳祁思羽，然后在胸口顺了顺气。但是刚才也确确实实被许卿攥了一下手臂。她扭头去看正好对许卿那不知所措的小手正拿着手机装镇定，仔细看其实还可以看到那小手颤了一下。
　　祁思羽看着名为“赵箐箐”的未接来电。
　　“能怪我吗，都是这赵箐箐的错，打个电话吓人的要死。”
　　接下来的一路无疑是被祁思羽的尖叫声充满。
　　“真是最吓人的是队友。”
　　许卿点头应和沈雨兮。

　　“你剩下的假期用来干什么。”沈雨兮有点好奇，因为像是许卿这样的人，她实在难以想到许卿还有没有其他的消遣方式。
　　“大概就是，写作业睡觉预习了吧。”
　　“写作业？你作业没写完吗。”沈雨兮觉得旁边惊魂内定的祁思羽看起来好笑极了。
　　“怎么可能两周把作业写完。”许卿想了想自己刚过半的作业进度。“但如果是抄答案的话确实可以。”
　　“是吧，我也觉得。”沈雨兮尴尬的回了一句，该说不说，要是没了答案自己多少假期过不去。
　　祁思羽在旁边拿着手机发信息，接着匆匆打了个电话，看起来很慌张的样子。
　　“沈雨兮，我家里有点事先走了。”祁思羽是跑着离开了。
　　“家里出什麽事了吗，跑那么快。”
　　沈雨兮掏出手机给祁思羽问发生什么事了，过了几分钟也没收到消息，也没能说什么。
　　“沈雨兮。”许卿开口了。
　　“怎么了，难道你也有什么事？”沈雨兮放下手机塞到口袋里。
　　“那倒不是，过几天我生日，想你来我家里。”许卿扭扭捏捏好一会儿才说出来。
　　“多少岁了。”
　　“十六。”
　　“哟 ，看不出来啊，你还比我小呢。”
　　“如果你想让我叫你姐的话也可以。”
　　两个人一路说笑着回去找林薇她们的，林薇也是在看到两个人的瞬间松了口气，一边说着以后不要自己再偷偷跑过去喂鸽子，一边讲着她们几个人在这段时间里都玩了什么。
　　“林薇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的吗。”
　　“我改变主意了，你应该自己去看，况且这件事我不能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