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晖》塍南槐

8、你是不是喜欢她？

　　两个人在去领成绩的早上撞见了，沈雨兮本来还以为她会坐着她妈的车去。
　　“你怎么走路去？”沈雨兮见到面还是这样说了一句。
　　“我不想让她送。”许卿说。
　　沈雨兮多多少少也是注意到了，许卿提到她妈的时候心情并不是很好，眉毛都挤到一起了，再向她的时候又变成了平时的样子。她并没有提这件事，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感觉这次你能考的怎么样？”
　　“我不知道，应该和平时差不多。”许卿笑着回她。
　　沈雨兮感觉许卿是真的看不出来她成绩可是理科年级前十，话说的平静的不行，理科那么多人挤前十都要挤死，而且并不固定，她能保持着不掉下去名次，从另一方面来说也是很厉害。
　　“但是，你果然是学过美术吧。”许卿突然说了一句。
　　“什么叫果然？”沈雨兮发现自己经常被许卿的一些问题给问的不知所措，因为时机和原本的话题都不承接。
　　走到拐角许卿看了一眼那颗孤零零的柳树。
　　“之前你不是在课本上画了一个小狗吗，是我捡到的那只对吧。”
　　沈雨兮没想她记性能这么好，屁大点的小事都能记得，她自己都已经忘了这回事。
　　“你是不是背书很快？”沈雨兮问她。
　　“不快啊，问这个干什么。”许卿一脸疑惑看着沈雨兮。
　　“你好奇怪啊。”
　　许卿更疑惑了，完全不知道沈雨兮在说什么，想着这几天是不是在家待几天出来不会和人交流了，睡两天觉睡傻了。
　　路上两个人的话是明显比两天前多了，沈雨兮直到想到这件事才发现，还稍微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因为她交朋友从来都是需要很久，她也清楚自己并不擅长社交，在一段朋友的关系里面她绝对不会是主动的那一个。

　　或许对其他人来说交朋友就是说几句话的功夫，但是她连林薇都是花了一整个月去认识。
　　沈雨兮觉得社交很麻烦，而朋友也只需要几个要好的就足够了。
　　她们两个就像和原来一样，走到楼梯口就分开了。
　　许卿走到五班门口之前还看见祁思羽刚进教室。
　　向萱今天在她坐下的时候居然没有八卦，许卿还看了一眼她。然后突然想起来今天要发试卷。
　　对啊，今天就是领成绩的日子了，也不知道沈雨兮考的怎么样。
　　“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林薇。”许卿坐在位置上看着她。
　　“我？就在你和我提沈雨兮之后认识的，怎么了。”向萱本来不知道许卿在说谁，看了一圈，看见许卿正在问她。
　　“那你是从林薇那里知道的沈雨兮吧？”许卿问她。
　　“确实是，那是我看见林薇路上碰到她打招呼了，但是赵菁菁也确实那样说她的。”向萱耸耸肩，叹了口气。她看着许卿，又说了一句，“许卿。”
　　“干什么。”
　　“许卿你是不是，喜欢她？”
　　许卿被向萱这一嘴给提蒙了，她不知道，但是她确实是以了解沈雨兮和她成为朋友的这个方向去的，但是有些行为多多少少都不像是朋友应该做的。像是在校门口装着绑鞋带等她，像是坐车的时候枕在她的肩上，像是偷拍她。
　　许卿想了一会儿，她还是摸不清什么是喜欢，那么又怎么会喜欢上沈雨兮？这才短短的一个月而已，她还和沈雨兮应该只算是认识的关系吧？
　　对啊，只是认识而已，就连钱雪是谁都还没搞清楚。
　　至少在她弄清楚喜欢是什么之前，一切都不得而知。
　　“我们是朋友。如果是朋友那样的喜欢，我说是。”
　　向萱看着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叹了口气，“我想也是，但是我感觉你们两个人看起来不像是会玩到一起的。”
　　“是吗，我想你不知道的很多呢。”许卿说，只是听到向萱的话她心里觉得莫名的不舒服。
　　“哟，什么好事儿你不跟我讲讲，而且你也不能怪我问你，学校有人传你同性恋，沈雨兮是你女朋友。”向萱又笑起来。
　　“你还信谣言？”
　　“当然不是，我还是稍微分得清的。”

　　成绩是每一科老师亲自发的，沈雨兮坐在位置上还是有点紧张，知道自己成绩之后多多少少还是要期待一下。
　　最后一个发的是数学，沈雨兮前面发的几张答题卡成绩都很不错，在班里算算少说跌不出去前五,除了英语排到了第十。
　　她现在也只是觉得发卷子的时间过于漫长了。
　　等着数学老师叫到自己的名字都是一种煎熬。
　　“沈雨兮。”
　　沈雨兮猛地站起来，还磕到了自己的膝盖，她忍着痛往讲台走去拿答题卡。
　　“这次考的很好，年级第二，继续保持。”
　　班里面响起了很响亮的掌声。
　　“谢谢。”沈雨兮拿走卷子，坐在位置上一直看着错的两道题，本来以为会只扣五分的，但是上面扣了六分，那一分好像是扣到了过程。
　　沈雨兮坐在位置上快气死了。
　　“听说年级第一是一百四十五。”林薇看着沈雨兮，凑过去小声给她说着，“只差一分而已。”
　　“你从哪知道的？”沈雨兮郁闷的抬头看着林薇。
　　“群里都在说这次成绩，你没看吗原来。”林薇又重新垂下头看手机，然后又捏着沈雨兮的腿晃了晃，异常兴奋地小声叫到，“喂，沈雨兮，许卿数学年级第三，和你差了两分。”
　　要不是听见林薇的话里有许卿俩字，她都以为是林薇得了年级第三。
　　“哦，然后呢。”
　　“没然后了，一会班主任还要念年级名次，我感觉你这次肯定低不了。”林薇关掉手机，放进抽屉。
　　念了几个人名之后就是林薇，林薇的数学这次也考的还不错。
　　等数学老师走完之后，班主任就站在讲台上开始念名次。
　　“张欣，年级第一。沈雨兮，年级第四...”
　　沈雨兮其实并没有很惊讶，完全预料之内，因为文科俩班合一起一共也就百来十个人，得个前五就跟理科班年级得个前二十？前三十？也只是这种程度。

　　沈雨兮两天在家养的精气神都没有了。
　　文科人少也只是人少，沈雨兮本来是抱着可以上课不听讲只靠背书保持成绩的目的进的文科班，要真算的话，她当初到理科班其实成绩也并不会差，就凭她的数学，物理和化学的成绩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分班之前班主任看她填的文科班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专门跑来还和她聊。
　　沈雨兮现在也有点想转到理科班了。
　　“林薇你说我要是转去理科班怎么样。”沈雨兮说。
　　“你是不是傻了，都过了一个学期了你突然说要去理科班，你差的那些要补好久吧。”林薇以为沈雨兮真的要去，因为她觉得沈雨兮是说到做到那种人。
　　“你别那么激动，我只是问你怎么样，我又没决定要去，我只是觉得，”沈雨兮顿了一下，“咱们学校理科成绩挺好的？”
　　“咱们学校文科比理科成绩好，你不知道吗，之前市里学校联考，咱们学校文科第一。”
　　“嗯。”
　　沈雨兮觉得自己要是再问下去，林薇就要给她讲文科到底有什么好的，能讲很久，像老妈子一样，她就没有接着问。

　　沈雨兮本来以为许卿有人接的，毕竟过了几天就放假了，校门口的路上都被堵的严严实实，但是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她又看见许卿在校门口等她。
　　“你怎么？”沈雨兮看着她稍微有点惊讶。
　　“我给我妈说了，我自己上下学，不是很想让她接送。”许卿看见沈雨兮走出来之后，紧跟着就站在了旁边，虽然很好奇为什么祁思羽没有跟上来，她也还是没有问。
　　“那行吧。”沈雨兮也不知道和她应该聊什么。
　　虽然看起来可能两个人是朋友，但事实上她们一起走也聊不上多少句话，说的话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都是些平常的小事。沈雨兮不知道她们的关系看起来像是什么，但至少在她的心里，连朋友都还算不上。
　　结果呢就是，她们带了一堆作业回家了。

　　沈雨兮觉得这群老师不要命的一样布置作业，写了满满一页。
　　而沈雨兮对待假期作业的态度，能早点写完就早点写完，绝对不留到开学之前。
　　基本上她的作业都是在放假之后一两周就能写完，抄的也好，自己做的也好，总之就是早点写完早点完事，于是她也理所应当的成为班里被借作业的第一名。
　　在她写作业的一两周里，也是跟一个没感情的写作业的工具一样，谁叫她出去全是以作业没写完的理由回绝，祁思羽也在这两周里叫了她很多遍，沈雨兮也不以为然。
　　直到作业写完之前谁都不能把她叫出去。
　　所以祁思羽也是等到了沈雨兮写完作业的第一天就迫不及待的叫她出门，可惜被回绝了。

　　许卿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不是响了一次，而是连着响了好几回。
　　许卿忍不住，拿起手机看了看，自己小号上面有人发来了申请。许卿没有设置好友申请，所以直接加上了。
　　——你好你好，帅哥。
　　——我是林薇。
　　——明天出来玩吗。
　　许卿缓缓打出来一个问号，她把还没干的头发又拿毛巾擦了两把，发丝上面的水珠还滴到了她的肩上。
　　——出去玩？
　　——对啊对啊，这不是放假了吗。
　　——只有你吗。
　　——不是的，还有几个人，你应该认识。
　　她其实不喜欢和不认识的人出门，因为总觉得没什么好聊的，出一次门就只当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但是许卿也想了想林薇的那些人际关系，沈雨兮，向萱，然后就是祁思羽。
　　大眼一看都是认识的，那么为什么还不去呢，算起来就算是其他人叫，说不定她也不会去。
　　——沈雨兮在吗。
　　——肯定在啊。
　　——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九点，新建的那个广场门口。
　　——好。
　　——谢谢帅哥赏光！
　　许卿没有接着往下看林薇说了什么，因为手机的铃声并没有中断。她把头发擦得差不多了就把毛巾放回了卫生间，躺在床上，只能听见门外张嘉蕾和王雷还在说着暑假出门的事情。

　　那个意思好像是要把她也带上，两个人还聊聊笑笑，许卿倒是在想王雷到底什么时候才知道这个所谓叫‘徐冉’的女人，原来的名字叫张嘉蕾。她有时候也开始稍微理解为什么会有像沈雨兮那样对待事情很随便的人了，但是想法刚开始就打消了，因为沈雨兮并不是那样随便的人才对。
　　只是就算来求她，许卿也绝对会找一堆的理由拒绝他们。
　　这是必然。
　　许卿去客厅打断了他们的交谈，告诉了张嘉蕾这件事，那表情本来看起来应该是要拒绝他的样子，但是王雷在旁边先同意了这件事，说考完试了好好休息，和朋友出去转转。总之，明天的话就可以见到沈雨兮了吧，许卿坐起来把桌子上面的作业都收了起来，准备去好好睡个美觉，迎接美好的明天。

　　第二天许卿如约到了地方，并且很注意的没有去的晚，她本来以为人应该都到的差不多了，可是她确实第一个到的。许卿看了一眼时间，离约定的就只剩下五分钟了，但是一个认识的人影子都找不到。
　　新建的广场旁边有一条河，就连桥都是刚修的，这个点的广场人已经很多了，许卿趴在桥边，看着河边浅的地方还种了荷花。但是不知道会不会有蜻蜓。
　　许卿趴在桥上这么一会儿，大太阳就把汗晒出来了。
　　“许卿？”熟悉的声音响起来，许卿也没想到见到的第一个人会是沈雨兮。
　　“你也是林薇约出来的？”许卿循着声音扭头，沈雨兮就在旁边。
　　许卿点点头，转过身靠在栏杆上，这时候终于吹来一阵风，许卿觉得稍微凉快了点，“只叫你了吗。”
　　“不知道，她给我说的她还叫了好几个。”沈雨兮指着商场的门口，“去那里站着吧，这里大太阳的你不嫌热啊。”
　　“这妮子，现在都九点多了，自己约的九点还不早点来。”沈雨兮在手机上又翻了翻，抬头看着许卿，“你在这里站多久了。”
　　“我也没到多久，怎么了。”许卿说。
　　“你这种性格,难道不会被欺负吗。”沈雨兮扭头看着许卿，许卿看起来好像是很疑惑，“我的意思是，她迟到了你都没有感觉不开心吗。而且还是她约的你。”
　　“不知道，可能是不太在意还是怎样。”许卿叹了口气。
　　“真的是，现在都已经超过时间了。”沈雨兮在给林薇发信息，大概是在催她快点来。
　　许卿站在旁边时不时看看沈雨兮。沈雨兮今天穿的还是长袖，但是穿了短裤，戴着口罩，还没戴眼镜。有时候路过的男生还会扭头看两眼。许卿就这么看着那些看沈雨兮的男生，那些男生像是注意到了许卿的眼神，又匆匆离开。
　　虽然她并不是很想在意那些男生怎么样，但是还是稍微听到了一点声音。
　　“长得好看的都有男朋友了，啧啧。”
　　许卿以‘不想多管’的理由，没有理会，但是她对这些话并没有反感。

　　站了没多久林薇带着站在桥边的两三个女生，走过来了。
　　沈雨兮才放弃了打字，抱臂看着林薇。那群人里沈雨兮一个都不认识，她看了一眼许卿，许卿看起来也并不认识她们，大概是林薇的朋友吧。
　　林薇小跑过来，说了一堆有的没的，应该就是家里有事所以出来了晚了一点。
　　那三个女生对着许卿打招呼，又低头笑笑。
　　沈雨兮感觉那三个人看到许卿都快不会说话了，而这人倒是连个笑都没对她们露，笔直站在沈雨兮旁边。
　　林薇和三个女生有说有笑在前面走着，许卿也只跟在沈雨兮旁边，看起来像是只粘着她一样，但是沈雨兮实在受不了前面的女生走几步回头看看。她感觉许卿在旁边真的是够显眼了。

　　“我说你啊，是不是太受欢迎了。”沈雨兮说。
　　“这样说的话，你也毫不逊色啊。”许卿笑着回敬了一句。
　　沈雨兮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也只是随便找了一个话题顺下去。“你一个都不认识吗。”说完沈雨兮又觉得这跟废话一样，认识的话好歹也会露个笑脸。
　　“林薇不是你朋友吗，你一个都不认识吗。”许卿觉得这种地方没有什么好逛的，眼花缭乱的商品，价格都不是正常学生可以买得起的，许卿觉得这样的‘出来玩’没有意义。
　　“我也只是她的朋友，怎么可能她的所有关系人我都认识。”沈雨兮不知道许卿的意思，大概两个人都是在胡聊。
　　“那你呢，我感觉你朋友挺多的。”许卿说。
　　“啊？”沈雨兮抬眼看她，许卿的眼神根本没有在她身上，而是看着那些商店，许卿可能说话也没有过脑子。她是这样想的。
　　“什么？”许卿听见沈雨兮的疑问才重新看向她。
　　“你不会连逛街都没有过吧，这难道不是女高中生都有过的经历吗？上次也是，带你去个随便的商业街，都很好奇。”沈雨兮看见已经落后林薇她们好几步了，拽着许卿的袖子重新跟上。“林薇我们去哪。”
　　“去看电影，顶层有一个电影院，我听说价钱也不贵。”林薇扭头看了一眼沈雨兮，然后又和她几个小姐妹往前走了。

　　“你不会，连电影都没看过？”沈雨兮点点头，问了一句许卿。
　　“那倒没有，我以前和我爸妈会去电影院，就市中心那个。”许卿不知道那个莫名其妙的询问那里来的，说不定她连自己除了上学其他的有没有出过门都在怀疑。
　　许卿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爸对我挺好的。”
　　沈雨兮当然明白了她的意思，总之就是，我爸对我挺好的，我不是被困在家里。诸如此类。那她妈呢，她妈也不是那种好好对她的人吗，还是那种不顾家的。
　　许卿看沈雨兮不知道问什么的表情，接着说了下去，“但是我爸妈前段时间离婚了。”
　　“为什么？”沈雨兮被许卿突然说的这句更弄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和她聊天了，因为许卿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脸上的表情也是毫无波澜，但是也安静的吓人。
　　“不知道，这一直都是他们的事情。”许卿说着，“我能做的也只是好好学习，不管是未来网他们还是为了我自己。”
　　“你现在和谁住在一起。”沈雨兮说。
　　“我妈，还有．．．”沈雨兮听见许卿的停顿，然后看向她，发现她的表情和那天在停车场的表情是一样的，带着不明的怒火和厌恶，“还有一个陌生男人。”
　　这是许卿发自内心的丑化着张嘉蕾和王雷，在她的心里，王雷就也只是一个陌生男人而已。
　　“你不想说的话可以不用告诉我的，毕竟是你自己家的私事。”
　　“你是我在高中交上的第一个朋友，所以我想告诉你。”
　　沈雨兮大概是觉得许卿的父母应该是从小就没有怎么管过她，那么许卿的那些性格之类的也就有了解释。看自己，就算是李染再怎么不好，好歹也带过她和沈书迟去过游乐场好好玩一玩，和朋友出门玩他们几乎也就没有管过。
　　沈雨兮想着接着拉上了许卿的手。
　　许卿的手指动了两下又安静下来，她看见沈雨兮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怎么了吗。”
　　“既然是第一次和高中交上的朋友出来玩，那就玩的高兴点，不然看起来两个人跟有仇一样。”
　　许卿愣了一下，笑起来，也握住了沈雨兮的手。

　　林薇瞟了一眼这两个人，但是什么都没有说。走到电梯里面的时候，沈雨兮被挤到了墙角，许卿是背对她的，许卿前面就挤着那两个不认识的女生，还有一个站在了沈雨兮的旁边。
　　电梯上面的人不是很多，许卿也看见那两个女生在前面自拍，然后自己的脸也入了框，想想肯定也知道是什么事。
　　许卿把头低下，拿手机装着看。
　　幸亏煎熬的几十秒过得很快。
　　顶层的电影院看起来人不是很多，估计是新开的所以少有人来。许卿想起来之前爸妈带她去的那个电影院的人其实很多，当时许建国抓她的手抓的很紧，生怕被挤的找不到，许卿还记得当时的痛感。
　　而现在是刚被沈雨兮握住的手。沈雨兮的手凉凉的很舒服。
　　许卿想到了拿成绩那一天，向萱问她的那句话。
　　“你是不是喜欢她？”
　　如果是呢，如果不是呢。但是现在的主要问题根本不是这个吧。
　　她们是自己买自己的票，订的座位里六个位置，两排正好前后对齐。沈雨兮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了，许卿坐在了她的旁边，林薇大概是为自己迟到的行为感到抱歉，所以把爆米花和可乐都给包了。

　　“你不是没戴眼镜吗，看得见？”许卿突然想起来。
　　“我困的要死，昨晚两点才睡，我要补觉。”
　　这一场的人看起来并不多，四五十的座位，有人的也只有一半的样子，大多数还都是年轻的女性。许卿对那种女高中生热衷的小文艺爱情电影根本不感兴趣，沈雨兮也是，正好如愿在旁边哈欠遍天。
　　“我说，上次在停车场接你的是你妈吗。”沈雨兮凑过来小声问了一句。
　　“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许卿说。
　　“我又不是什么情报员，看起来其实还是不太像，刚开始我以是你亲戚。”
　　沈雨兮听到许卿笑了一声。她扭头看，她不知道许卿为什么笑，正常人大概会第一反应是会解释吧，但是许卿为什么会笑呢，是因为自己把她们认成是亲戚，还是说把她们当做是母女这种事。
　　眼前的这个人让沈雨兮在这一个多月以来，第一次感到陌生，不对，是自己从来没了解过。
　　在刚开始沈雨兮并没有觉得许卿有多么难以了解，她觉得许卿和其他家里富裕的学生是一样的，成绩好，长得好，自以为是，招老师喜欢。这是她第一次觉得许卿这个和她像是两个世界的人，有了共同点。因为她想她和了想如果有人这样问，她说不定也会笑。
　　许卿笑出声之后还僵了一下，他看着沈雨兮，但是沈雨兮似乎没有感到很诧异的样子。
　　许卿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笑出声，沈雨兮说的那句话根本不好笑，但是许卿却莫名的觉得它很荒诞。
　　这是傻了吧？这绝对是傻了。
　　许卿另一边坐的女生她并不认识，但是那个女生看起来像是很想和她交朋友的样子，许卿和沈雨兮停下悄悄话的时候她就凑过来问许卿觉得电影怎么样，许卿说了一句还行吧。
　　然后那个女生就顺着这茬，开始自说自话起来，许卿觉得有点烦了，正要打断她，结果那个女生转口开始说起来自己的名字，介绍起她们几个人。
　　许卿和她聊天聊得一头雾水，都不知道怎么打断她。
　　难道自己和沈雨兮主动说话也是这样的吗，真亏沈雨兮当初没直接说她烦。

　　电影结束的时候已经中午了，沈雨兮提议到一家火锅店里吃，不贵而且还好吃，她说那里也不远，所以就一起走路去了。那个女生看起来像是跟许卿熟了一样，有事没事都会叫许卿的名字，说那些有的没的。
　　许卿一直忍着没说她，但是又觉得不说不行。
　　她正想开口，旁边沈雨兮本来好像在手机上发信息，然后关上手机大声说。
　　“你妈的，烦死了。许卿和你不熟吧，别以为和你说两句话就感觉自己行了，人家只是不想当这么多人面说你，你自己心里真没感觉自己几斤几两？”
　　许卿还以为前面那个女生的耳朵有什么毛病，需要沈雨兮这么大声说话。
　　女生畏畏缩缩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旁边站的一个蘑菇头还出来和沈雨兮对着说。
　　“叫许卿怎么了，又没叫你，她又没说烦。”
　　“呦，你是耳朵有毛病吗，我不是说了顾她面子，你要是想站在大街上面吵架我也不介意，反正我是不怕丢脸。”
　　林薇一看就赶紧催着那个女生别吵，然后跑到沈雨兮旁边哄。
　　“我的姑奶奶你真是一点都没变。”
　　“怎么？你还想让我变成什么样子，我就这样。吵个架都磨磨唧唧，直接找个胡同干一架算了。”
　　“行了，我都一个学期没见过你这样了。”林薇说着看了旁边的许卿，然后压低了声音。
　　“我嫌她吵而已，嘴碎的不行，看电影的时候就是，搞得我都没睡着。”沈雨兮叹口气，“以后少叫这种小女生来。”
　　“我知道了。”

　　许卿目睹着一切，最后迷迷糊糊跟着坐在了火锅店里的座位上，依旧是挨着沈雨兮。
　　难道沈雨兮本来的性格是这样的吗？”
　　“吓到了？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沈雨兮把推车上面的那些菜往桌子上摆。
　　“没有，因为你是在为我说话，我怎么会不知好歹。”许卿把那些放在桌在上面的菜往里面挪了挪，本来许卿会以为她会和林薇一起坐，结果两个人占了走廊的位置。
　　“我，一直都是那样的。”沈雨兮把搬空的推车推到靠着桌子的地方，“是不是感觉很没教养。”
　　“我只是觉得可能朋友对你很重要？这种的感想。”许卿说，“只是表达比较偏激而已。”
　　“大概吧，也许你说的就是对的。”沈雨兮笑起来了。
　　虽然许卿可以和沈雨兮聊，但是这个位置真是尴尬极了，因为位置和电影院坐的位置是一样的。
　　落座的时候许卿看见这个小女生眼眶还红红的，看起来应该是刚哭过。但是许卿其实觉得沈雨兮说的并没有那么严重，顶多是语气冲点，按她这个性子和以前说的话，出口些污秽的词语也是有可能的。
　　许卿不想对不了解的人做过多的评价，所以对她也是客客气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