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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晚上江沁喝了安神汤便睡下了,但还是多梦,睡不实,第二天醒的也晚。妙茹刚伺候她梳洗完,齐澈便来了:“沁儿,瀛王妃来看你了。”
      江沁忙起身去迎,江湉也正好过来,说道:“昨日他们说你不适要回府,我便担心着,晚上又听瀛王爷说你是犯了心悸,我放心不下,早来看看你。”
      “姐姐放心,已吃过药了,现已经好了,没有大碍的。”江沁笑着安抚姐姐。齐澈见她们姐妹俩正亲热,便遣退了下人,自己也默默退了出去。
      见齐澈走了,江湉才压着嗓子问道:“昨日是不是瀛王爷跟你说了什么?”
      “姐姐…”江沁欲语还休。这不睦的两兄弟,正好是她们两姐妹的夫君,江沁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不要怕,我总会护着你的。阿谨心思太重,我也摸不清他整日想些什么,昨儿回去为他灌你酒这事,我好发一通脾气,他也不言语。往后若还有这种事,我定不叫他好过。”江湉顿了顿,又追问道:“他究竟是说了什么?”
      “瀛王爷对我说,「今日他输给你,明日便会输给更多人和事。」,我听不明白,只觉得叫人不安。”江沁轻声说道。
      江湉微微一怔,叹了口气:“你记得昨日我说,景王爷为了娶你费尽心力?原本我嫁了瀛王爷,皇上怕江家势力太盛,极不愿让景王爷再娶你,是景王爷在御前跪了整整两日,皇上念其实在情深意重,才赐了婚。求娶你,免不了在皇上跟前落个色令智昏的印象,所以阿谨才会说,是他输给了你。”
      江沁一下愣在了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她从不曾想过,齐澈是顶着万难求娶自己。
      江湉继续说道:“其实,景王爷与瀛王爷作为最得圣眷的两位皇子,有些摩擦是难免的。如今皇上圣体欠康,立储已是迫在眉睫的事,他们之间自然是暗流涌动。我早交代过父亲和哥哥,让他们置身事外,也警告过阿谨,若他伤害到你们一家,我定会与他和离。”
      “沁儿,太子妃也好,皇后也罢,我都不稀罕,我只要你和父兄平安。”
      姐姐说了这么多,江沁却只听懂了一件事:“若景王爷不娶我,是不是就没有这些事端了?”
      “帐不能这样算。你嫁不嫁他,他们该斗还是要斗。你只管记得景王爷对你有情,你需得真心相待,别的事,有我和父兄,你都不必太在意。”
      江沁张了张嘴,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姐姐和父兄都爱护她,到现在都不愿对她说得太细。她自己虽不愿这般无用,却也没有什么办法。
      “我也已经嫁了人,不再是小孩子了,若有什么我帮的上的,姐姐一定要告诉我,别让我蒙在鼓里。”江沁认真地看着姐姐说道。
      ”你当务之急是要先把身子养好,少思虑,明不明白?等你身子好了,咱们再说这些。”江湉说着,把江沁扶回了床上:“我带了你最喜欢的桂花酥酪,等端来你尝尝。”
      语毕,江湉把门外的贴身侍女妙菡叫了进来。妙菡打开食盒,里面竟装了满满五碗酥酪,还有一大罐糖桂花。
      江沁一下愣住,惊笑道:“姐姐这是做什么,我哪里吃得下!”
      “怕你吃不下饭,就多做了些。”江湉舀了一勺,喂到了江沁嘴边:“怎么样,好吃吗?”
      江沁虽恹恹的,但姐姐做的酥酪向来是她的最爱,没有胃口也提起了几分胃口:“当然好吃,姐姐什么时候失手过。”

      书房里,一小厮进来请景王爷安,齐澈见了他便问道:“她们说了什么?”
      “回王爷,两位王妃声音很低,听不太真切,只听见什么「色令智昏」,「他们该斗还是要斗」,别的就不清楚了。”小厮答道。
      齐澈没有说话,脸上却阴沉。他娶了江沁,色令智昏这样的话,明里暗里也是听过多次了,只是这个词从江沁的房里传出来,叫他心里沉重至极。而说斗,无非就是要说立储的事,他极不愿江沁插手这些,但如今听了这话,之前的种种猜测,都真实了起来。
      他挥手让那小厮退下,起身向江沁房里走去,一进门便看见剩下的那四碗酥酪。齐澈笑道:“这么多酥酪,不知瀛王妃能不能赏本王一碗?”
      “你照顾好沁儿,想要几碗都使得。”江湉回道。
      齐澈坐到了江沁床边,轻抚着她的手:“这是自然。”
      江湉见这二人蜜里调油一般,玩笑着把碗塞到了齐澈手里,佯嗔道:“你喂你喂,我好心来看看病人,怎么成了看你们花前月下了,真讨人嫌。”
      “姐姐别说了。”江沁轻推了姐姐一把,又悄悄抬眼去看齐澈。齐澈笑着接过了碗,很自然的开始喂她,倒叫江沁羞得不肯吃了。
      江湉见状,识趣地对江沁说:“那我就先回了,你好生养着,我过几日再来看你。”
      送走了江湉,齐澈继续喂江沁吃着酥酪,淡淡开口道:“近日西北边关不太安宁,西诀那边怕是要生事。”
      江沁一愣,继而想到父兄:“皇上可是要派父亲和哥哥去平乱?”
      齐澈摇摇头,继而说道:“你父亲和哥哥都是我朝重将,现在为这些小打小闹的就派江家的人,未免太看得起西诀了,怎么也得等些日子。”他顿了顿,又道:“有些事情只是早些或晚些,虽现在还不显露,但已不会再有变数。就像这次,若西诀真的来犯,父皇也只会派你江家领兵,而不会派张家李家。”
      江沁心思细密,这话虽晦涩,她却也听得懂,齐澈大概是在隐喻立储的事:“妾身母家不敢揣测圣意,无论此番是否需要父兄去往前线效力,皇上定自有裁决。江氏一族蒙受天恩已久,一切自然听从皇上安排。”
      齐澈抬眼看了看她,脸上的神色并没有太大变化,还是舀起一勺酥酪喂她,波澜不惊地说道:“你不信我。”
      “信。只是怕王爷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江沁为人向来极为谦逊,也不要强,所以听到齐澈这样说话,只觉得他是自负了。不到最后,谁又能知道天命如何,圣意如何呢,为什么就不再会有变数?他在这打着哑谜,无非是想让江沁觉得东宫之位已是他囊中之物,可这反而让她害怕,怕他这份自负会害了他自己。
      “愈发放肆了。”齐澈沉声训了她一句:“你只管好你自己就是,别的事不必忧心。”
      语毕,他又轻叹一声,柔和了语气:“只是你,别让我难过。”
      齐澈心里五味杂陈。他爱着江沁,向来都是如此。她年纪小,如今虽只是疼爱,但他心里明白,这份情意只会随着时间成熟,而不会消减。江沁与瀛王府向来亲近,留着样的人在身边,就是给自己添了一份不安定。即便如此,他也拗不过自己的执念,迎了江沁入府。
      他想,这是他给自己唯一的一次放纵。
      可娶了她又能如何?从前担心着的,在此时只会担心更甚。沁儿的心意如何?她会不会是齐谨的人?在这场储君之位的争夺中,她究竟是偏向谁?这样的疑问裹挟着他心,与他对江沁的爱意一同拉扯着他,叫他不得安生。
      「别让我难过」,他在说这句时,几乎带了一丝恳求的意味。明里这句话没头没尾,似乎只是让江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而他心里想的,却是「不要背弃我」。
      “妾身不会让王爷难过的。”
      江沁第一次主动扶上他的手,坚定的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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