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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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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队,这人有重大作案嫌疑!”杜诗童捏着自己的碳素笔,点点监控上的画面,走出监控室时,在大厅休息的安暖还没来得及问,就见几个人风风火火出门了。
“是有发现嘛?”安暖问着张芽生。
“对,葛涛之前手底下有个助理,说是他爸安排过来的,没干几天就出了差池,就是玉瑾姐上次和你说的车祸的事,最让人确定的是,监控拍到他以往开车的姿势,还有车祸那次,他站在玉瑾姐旁边,身形和她无疑!”
谁能想到一个男人会和舒玉瑾的身形相差无几,安暖看着张芽生手机上的图片,仿佛看到希望,“那是不是说明,杜石头他们找到这人,就能找到舒玉瑾了!”
“一定会的!”张芽生拉着安暖的手,此刻她的手还是那么冷,张芽生从未见过安暖这样担忧,心里默默祈祷,舒玉瑾一定要活着。
警方赶到仝光武的住所时,人去楼空,满地垃圾中,杜诗童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他在查看档案时发现,这人文化水平不低,为什么地上会有两本中学生读物。杜诗童带着手套将书翻开,“扉页被撕掉了?”他侧着书面借着阳光努力找着痕迹,发现并没有拓过去什么字迹,于是又捡起另一本,还是没有扉页。
“回去让鉴定科的看看,这纸有股味道。”杜诗童递给跟来的警员,该查的又查了一遍,回到警局时,安暖还在。
“你最好带你女朋友回去休息一下,这样下去,人受不住。”杜诗童好心提醒着张芽生,张芽生原本对他有敌意,初次见面以为这家伙喜欢安暖,没成想人家是奔着舒玉瑾去的,自然对他客气不少。
“你不也是,忙到现在也不见你歇着。”张芽生递给他自己买的咖啡。
“谢谢,嗐,我们这都习惯了,听说你以后也加入我们?”
“不来,我不喜欢加班。”张芽生说完,又回去陪安暖坐在长椅上。
“这小子,还挺敢说。”杜诗童打开咖啡盖子,咕咚下肚,他心里也不好受,不管失踪的人是谁,他都不希望最后发现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最后安暖实在熬不住,在张芽生的劝阻下,回家睡了一小觉,梦里全是那个仝光武欺负舒玉瑾的画面。
“什么?致幻剂!”杜诗童接到鉴定科同事打来的电话时,一个头两个大,最怕的就是瘾君子作案,什么冲动的事都做的出来,最后还有可能想不起自己干了什么事,想到这,杜诗童都不敢多猜测不好的事情,他怕舒玉瑾在受虐,或者被喂了致幻剂,或者人已经不再了。
“你先听我说完,这是类似致幻剂的药物,不是毒品。”对方开口。
“不是毒品吗?”杜诗童错愕。
“对,简单点来说,就是一种和止痛药类似的刺激精神的药物,合理使用倒是还好,不过我现在估算不出,一张纸的大小会是多少药量,还需要再算一算。”
放下电话后,杜诗童立即和庞警官汇报,庞警官那边也有了新消息,被解雇的仝光武,在舒玉瑾家附近的商场,面试过保安。
走访调查又过去一天,人们离真相越来越近,却始终没有走到真相面前。
某地下室,仝光武随心所欲的给舒玉瑾换上白纱裙,昏睡的舒玉瑾瘦了许多,仝光武不光给她打了助眠的药,还输营养液给她,怕她先一步死掉。
“妈妈,为什么你不把我生得一副好身体呢?”仝光武喝完那杯致幻的水,再次躺在舒玉瑾身边,浑浑噩噩地舒玉瑾眼角的泪落下,她的精神像被囚禁在身体里,怎么挣脱都是徒劳,从一开始被囚禁起来到现在她只要醒过来这人就会过来,自己就会被弄晕,她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绝望的力气更没有,她只知道最后的结局,可能是走向死亡,因为自己醒着的时候,身上没有疼痛感,显然这人是个不想性侵自己的变态,直到这次舒玉瑾装睡听到他喊自己妈妈,舒玉瑾本能的颤抖,也本能的恐惧到极致。
“你说这个面试的,我有点印象,我看他体格不太好,当我们商场的保安,必须身高180,结果这人挺奇怪,主动说去地库干活都行,求了半天呢,不过我也没同意,后来让保洁那群人看上,让他搭把手给清理清理垃圾,他干了没一个礼拜就走了,钱都没要。”商场保安队长和杜诗童说完,杜诗童去找了保洁负责人,了解完情况,大致知道了这人的目的,就是奔着舒玉瑾去的,他好奇,难道是见葛涛喜欢舒玉瑾,自己也喜欢上了她?
可安暖坐不住,跟着庞警官他们去了凤栖村时,到村委会问了仝光武的事,村里领导直摇头,“那您认不认识邱美美或者仝柱?”
“邱美美,这个有印象,20年前就嫁人的那个吧……”村长眨巴眨巴眼,像是想到什么,“对,老邱家就这么一个闺女,单门独户的,邱大爷老两口没的早,他家闺女和我妹子以前一个生产队干过活,没两年就嫁人了,要不我给我妹子打个电话,您亲自问问?”
有了村长的积极配合,庞警官打听到这个邱美美早年病逝,仝光武和他爸长大的,可惜前两年,他爸又因为吃错药,药物中毒抢救无效死亡。
“庞警官,您安排人找找药物中毒的医院证明吧,这边刚查出来,仝光武在服用致幻剂,我怕他爸的死不是因为吃错药。”杜诗童捏着自己的太阳穴,一刻不停歇地想着舒玉瑾。
这话被安暖原封不动的听到,她随庞警官加快脚步,走访着了解仝柱的人,很少有人记得这家人,年纪大点的老村民,倒是说了点有用的事,“我记得他有暴力倾向,总打媳妇打孩子,后来他媳妇受不了就跑啦,不对不对,好像没跑成,病死了。”有人说他们一家不想表面和谐,还有人说仝光武看着老实巴交,实际上都是买活鸡活鸭回家自己宰了吃。话越说越离谱,安暖的心越来越焦灼,像被放在火上烤,舒玉瑾的父母还在等她回家的,所有人都在找两人的去处,可仝光武再没出现在人们视线中。
“一个连电话都不用的人,总有钱花光的一天吧?”张芽生和杜诗童说着,两人把能看的监控记录全看了个遍,舒玉瑾小区的监控都有记录,唯独她家那栋楼监控出了故障,显然就是事先计划好的,努力仿佛又回到原点。
“根据手里的线索,他很可能就是趁被害人睡着偷偷进到家中,不过当时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并没有动手,而是等被害人按往常去商场的时候,才行动的。”一位警员推理着,“那他为什么不在公寓里动手呢,那里多方便?”
“应该是怕被害人在熟悉的环境里更占优势,他也需要一个自己的熟悉的环境下手……”杜诗童看着墙上的照片,不知怎么把事情串联起来。
“小杜,你说车子从商场出来,负重减少,我在想,会不会他去被害人家里,就是为了偷拿车钥匙,把车打开,然后钻进后备箱,等被害人到达商场地库,他才动手,毕竟在地库中我们没有获取到有用的监控影像。”庞警官说着自己的猜想。
“很有可能,不过公寓附近的视频也没拍到有人钻进她的后备箱啊……”事情僵局再次出现。
安暖和张芽生再次回到警局时,杜诗童把事情的进展告诉他们,“你说他早就计划着绑架舒玉瑾,甚至乔装成她的模样,会不会也扮成别人的样子,弄个假身份继续维持生机,获取点现金?”张芽生说着自己的猜测。
“我也不清楚,凭空出现个可疑的人,周围的人会发现,但长期存在的人,人们都会忽略掉。”杜诗童快进着脑海中的画面,人海茫茫的商场,住宅楼,案发前后的视频里,他连人头都数了一遍,总觉得自己在做无用功。
“长期存在……长期……”张芽生忽然伸手抓住杜诗童肩膀,“他不是最近才换的工作嘛,之前一直在葛涛爸爸的物流公司上班!”
“走,去物流公司!”杜诗童虽然之前走访过那家物流公司,但有个地方他们还能再查查——仓储站。
如果说善于伪装的人,想找个安全地带重新伪装,那他还会干老本行。这次杜诗童选择暗访,果不其然,某个小仓库里经常换兼职人员,简单登记姓名身份证,就能日结现金,领班的将名单拿给杜诗童几人看时,警员已经拍照将身份证信息发到警局这边,最终锁定了目标,他们找对了方向,杜诗童心里暗道张芽生这人,关键时刻还挺管用。
某个流水线上,仝光武穿着统一的工服,帽子压得极低,怕惊动在这干活的仝光武,杜诗童没有主动过去,仝光武见过自己,怕他认出来,所以叫同事穿了工服马甲,装作不经意走到他身边形成包围圈。
逮捕过程非常顺利,毕竟仝光武体型瘦弱,想反抗也反抗不起来,只是到了警局,一言不发的样子,着实让人恼火。
“看来是块硬骨头啊!”庞警官说着,端了自己的茶杯去了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