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星辰似火》三滴香由

32、第 32 章

　　最近两人都是一起上下班，张芽生成了安暖家的沙发客，不过舒玉瑾联系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少，刚开始她以为舒玉瑾是知道张芽生总来自己家后，才不好意思总打扰自己，后来安暖捉摸，以前自己谈恋爱，她不也是各种“骚扰”。
　　安仙女：我说，你这两天这么冷淡，不是说和葛涛没联系了，不会是和杜诗童谈恋爱呢吧？
　　安暖发着消息，好半天舒玉瑾才回话。
　　玉瑾：是呀，先别打扰我这二人世界，追到手再联系你，等我好消息。
　　“不是吧！”安暖立马打过去，视频电话被舒玉瑾挂断。
　　安仙女：怎么了？
　　玉瑾：在开会。
　　安仙女：哦，记得和我汇报战绩。
　　玉瑾：微笑表情
　　“追个人还神神秘秘的。”安暖抱怨一句，没有多想。
　　连续三天，舒玉瑾都是打字回自己，也好久没问自己和张芽生的情况，安暖又忍不住询问。
　　安仙女：你最近真没别的事吧？
　　玉瑾：没有，过两天带男朋友见你呀。
　　随后发来的照片，是舒玉瑾比耶的大头照，眼神里说不出的怪异，明明在微笑，安暖总觉得背后发毛。
　　安仙女：今晚出来吃饭吧，湘菜馆。
　　玉瑾：明天出差，下次我约你。
　　“这不是舒玉瑾的做派啊。”安暖心想，湘菜是舒玉瑾雷打不动必吃的，这次就算是要出差，也会遗憾着说：“干吗现在才说，勾我馋虫。”
　　安暖拨通舒玉瑾电话，对方半天也不接，接连发消息便再也没有回应。
　　电话这头，舒玉瑾已经被暗处的男人用药迷晕，“玉瑾~玉瑾~”
　　“张芽生，舒玉瑾可能出事了！”安暖从办公楼上下来时，脸色很差，舒玉瑾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后来直接关机。
　　“你先别急。”正在大厅上班的张芽生听着安暖说这一周的聊天记录。
　　“我陪你去她家找她，没有的话，我们再报警。”
　　“好。”安暖急得连假都忘记请，“她前几天还正常回我，我以为她忙新合作没时间，可今天跟她提湘菜馆，就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我以为她遇到什么事不开心呢，结果她发给我的照片，太奇怪了……”安暖心揪起来。
　　“你不是说她家有保姆嘛，别太担心，把安全带系好。”张芽生看出安暖的不安，亲自拉过她的安全带，帮她扣好。
　　到达舒玉瑾家时，安暖直接指纹解锁就冲进屋里，房间里安静地让人窒息。
　　“别走，就站在这里！”张芽生看出异样，干净的瓷砖地板，有男人尺码的脚印，落灰明显，阳光下能清晰看到他走向卧室的方向。
　　“报警吧，这里有可能是犯罪现场。”张芽生认真说着。
　　“什么犯罪现场？”安暖不想承认，但茶几上烂掉的葡萄，好像在告诉自己，我已经深陷沼泽！
　　庞警官与杜诗童赶到时，安暖一直蹲在门口，张芽生将事情经过告诉庞警官时，杜诗童目光中带了些火气，明明住的这么近，就在眼皮子底下，人就失踪了，而失踪人口，有无数可能，但悲剧收场几乎是事情的结局。
　　警方联系到保姆时，保姆完全不知情，她说舒玉瑾给她发消息告诉她这礼拜不用过来，照样算工钱，她以前也遇到过这种情况，见到舒玉瑾发消息过来，就没多想，也没觉得可疑，正想着下周联系她。
　　“都怪我，应该早一点发现她不对劲。”安暖喃喃道。
　　“我们会尽快叫刑侦组过来，这很明显是男人的脚印，安小姐，你有没有发觉其他可疑的或者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最近她有见什么人嘛？”
　　“这是我俩的聊天记录，我就是觉得她发给我的照片不太对劲，我才下意识问的。”
　　“发给我。”杜诗童亮出自己的微信二维码，安暖添加完毕后，杜诗童收到照片，放大找着细节，“你从哪里发现不对劲的。”
　　“平常拍照她会把上半身都框进来，这次只是拍了脸，好像……”安暖不敢说下去，她怕自己的第六感又要应验。
　　“就像刻意避开周围环境。”张芽生说着，安暖抬头还看他，自己满脸沮丧。
　　“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最近你俩都没见面吗？”
　　“自从上次说完她偶遇到你，我俩都是打字。”
　　“上次？”杜诗童瞪大双眼，上次就是处理事故的那一次。
　　“庞警官，我觉得有个人需要调查。”
　　“你是说，那个葛涛？”安暖上前打断对话。
　　“对，现在联系不到舒玉瑾，只能从最近接触过的人，开始查起，还有附近的监控。”
　　“如果对方图财，我想对方早就要发消息通知她家人，就怕……”庞警官的话，杜诗童不是没有想过，明显这个入室嫌疑人，不图财。
　　“庞警官，杜诗童，求你们，一定想办法快点找到她！”安暖双手发抖，一个大活人，忽然不见踪影，还不是图财，自己都不敢往下想。
　　某处幽闭空间，舒玉瑾不知白天黑夜的昏睡着，每天惊醒浑身无力，四肢被绑在一张破旧的弹簧床上，她已经喊不出救命了，自从被人打晕拖到这里，她只闻到潮湿和铁锈味，错落延伸的是一人粗的管道，她安静下来能听到老鼠爬过管道的声音，舒玉瑾起初怕得哭喊，她见到绑架自己的人时，那人生怕弄痛自己。
　　舒玉瑾看不清他的脸，他带了一个从小卖部就能买到的儿童玩具面罩，戴在脸上，然后拿着输液器，对准舒玉瑾手臂上的滞留针，重新将某种药水打进她的身体里。有一次醒过来，一把刀子抵在自己的胸口，她看到这人拿着自己的手机，压低声音叫自己拍照，舒玉瑾哭都不敢哭，精神崩溃地被拍了一张眼神惊恐的照片，再后来，她醒过来的次数越来越少。
　　“不要，你放过我吧，求求你，我可以给你钱，我妈爸有很多钱，他们就我一个闺女，一定会给你的，求你，不要再给我打药了。”舒玉瑾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等舒玉瑾昏睡过去，那人将面具摘下，用一种贪婪到极致的目光看着舒玉瑾，最后静静地躺在床上，躺进舒玉瑾的怀里，求得一丝温暖。
　　警方调查周围监控，舒玉瑾像往常一样，穿好运动装，正常坐电梯到地库，开着车去了家附近的商场，那里有一家瑜伽馆，舒玉瑾每周都腾出一天时间去那里上课。可这次她从商场地库出来，连瑜伽馆都没有去，没有回家，开车驶离现场，最终的目的地竟然是郊区——凤栖村。
　　杜诗童带着其他人去调查张芽生说的约会对象，葛涛，结果却是上次车祸后他俩就再也没有见过面。线索在这里断掉后，舒玉瑾爸妈知道消息，动用了好多关系开始找自家闺女的下落，安暖一边揪心一边还要安慰舒玉瑾的爸妈，张芽生眼瞅她消耗着自己的精力，但他这会子也没有办法，只能是盼着警察和电子眼发挥最大的作用。
　　“四十八小时，他们已经看了四十八小时的监控，该调查的都调查了，为什么还是找不到她，张芽生……”安暖整宿没合眼，握着自己的手机，虽然起初的自责已经淡化，可好好的大活人，就这么不见了，什么消息都没有，安暖干着急，那种状态比杀了她也好受不到哪里去。
　　“会有办法的，会有办法的。”张芽生摩挲着安暖的背，两个人坐在警局大厅里等消息，这期间，安暖看到杜诗童跑前忙后，连口水都没喝的样子，打心底里感谢他。
　　“安暖，我想让你帮我确认一下，这个人是不是舒玉瑾！”杜诗童熬夜看了舒玉瑾开车去凤栖村的监控记录，人生地不熟的她怎么会开四个小时的车去那里，之后就再看不见她是影子了呢，警方赶到凤栖村时，那辆车就停在村东的公厕边，村子里的人还诧异，怎么停了一辆陌生人的车。
　　瑜伽服下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有些模糊，可是杜诗童对比舒玉瑾开车去商场和车开去凤栖村的时候，轮胎的变化，仔细观察后边的轮胎明显比之前要鼓一些，好似卸下去什么东西。
　　“夜里的监控清晰度不高，不过我发现这身衣服穿在她身上有些瘦，你看这两张对比图。”杜诗童挑出角度最好的两张来对比。安暖当时只顾着看舒玉瑾开车去郊区，确实忽略到一个细节，就是她开车左手握方向盘比较靠上，右手偏下，而画面里，舒玉瑾两手一直放在靠下一点的位置，仿佛在刻意躲着镜头，不露出手背。
　　“有没有可能，这人不是舒玉瑾？”杜诗童看着安暖，从安暖忽然转变的眼生中，他肯定了答案。
　　“那就很有可能，开车的就是绑架舒玉瑾的人，刘工，再查一遍沿路的监控，咱尽快找到突破口！”
　　“小杜，监控录像就这些，咱都看多少遍了，去凤栖村一路就没几个监控，到村口有一个，你刚也看了，黑着天，什么都看不清。”
　　“我帮忙看行吗？”张芽生请缨。
　　“当然可以，这上面的按键别乱动就行。”杜诗童说着，安暖飞速想着一些事情。
　　“为什么非要是凤栖村？”
　　“因为那里监控少，一路都是绿化树围绕。”刘工打着哈欠说。
　　“对啊，这个人为什么知道凤栖村的监控少，显然这人是那个村子的！”安暖的猜测也不是没有道理。
　　“也不排除这个可能，不过凤栖村那边的警察已经摸排调查了，根本就没人看到可疑的人出现，村民们多半睡的早，马路上只有溜达回家的狗。”刘工说完，所有人开始清醒。
　　“那就更说明，这人是那里出来，村里看家护院的狗，半夜都不叫，除非是认识的人。”有人说着。
　　“不对，这车停的位置偏，根本没几户人家，狗更看不到吧？”张芽生插话，所有人又都沮丧起来，重新开始忙手头的东西。
　　“我说，你真不去王队那边？”庞警官走到张芽生身旁，自从上次鸽子事件，庞警官和王磊通气后得知，这个叫张芽生的小子，将来要成为自家兄弟，一个劲感慨。
　　“没想好……”
　　“不急，慢慢想，我这队里也缺你这号人才。”庞警官看看他结实的身板，就差直接开口跟王磊抢人。
　　“庞警官，你说这人开车会不会是下意识动作，并非刻意避开监控，他就是习惯这样把着方向盘的？”张芽生看着为数不多的监控视频，甚至连车从地库出来时就发觉，这个姿势就已经存在了。心想会不会是在舒玉瑾下地库时，就已经换人开车了。
　　“不排除这种可能，不过这样开车的大有人在，我们也不能通过姿势就能找到嫌疑人啊？”庞警官喝了口浓茶，按理分析着，杜诗童听完这话，屁股从椅子上抬起。
　　“我怎么把他忘了！”杜诗童拨通号码。
　　“喂，葛先生，之前给您开车的司机，他现在方便接受调查嘛？”杜诗童问着，不知听到对方说什么，脸色大变，放下手机后，直接搜了他和舒玉瑾因为车祸相遇的那条街道的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