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星辰似火》三滴香由

34、第 34 章

　　“仝光武，前不久从吉祥速运离职，现在又回去上班，知道我们为什么逮你嘛？”庞警官说着，身边的杜诗童坐不住了。
　　“你把舒玉瑾关到什么地方去了？”杜诗童的质问没有得到回应。
　　安暖在看到仝光武被捉进警局的那一刻，要不是张芽生拦着，非得结实挨安暖这一巴掌！
　　“阿暖，你先冷静，等警察问完，我们一定能找到玉瑾姐的。”张芽生拉着安暖的手，叫她平静下来。
　　“如果玉瑾……我不会叫这个人活着走出去的，我会让他……”安暖颤抖的声音，张芽生听着心疼，将安暖抱进怀里。
　　“你最好老实交代，我们已经在舒玉瑾的车里找到你的指纹，监控更是拍到你开车到了凤栖村。”杜诗童甩出几张照片。
　　仝光武冷笑，“不是我……我天天都在仓库上班。”
　　“是嘛，我们可是刚查过，你是上礼拜三才去兼职的，之前那几天都在这家商场实习，干了不到一周，六天时间你就离开了，明明再坚持一天就有工资拿，突然消失的时间，正好是舒玉瑾去商场的时间，你急着狡辩，也是没用的。”庞警官说着。
　　仝光武一脸无所谓，不急不慢地说不是自己，气得杜诗童站起身来要去揍他，被旁边的警员拦下后，庞警官叫他出去冷静一下。
　　“小伙子，你还年轻，别做傻事，舒玉瑾确实是个好姑娘，你知道她单身，可以好好追求人家，干吗要绑架她呢，现在回头还来得急。”庞警官看出这人嘴硬，想炸他。
　　“我们已经将你去舒玉瑾家的鞋印做了对比，这么小尺码的鞋子，也就你这身高的男人会穿吧，我们一直在给你机会，你可得抓紧。”庞警官见他还是那副样子，终于叹气说：“你不说我们也查到了，只不过是等你自己开口，看来你就是不配合，那我们只好自己去商场把人带回来了。”
　　“你们别去打扰她！”仝光武听庞警官说商场二字，下意识回应着，他双眼怒视，和之前有明显区别，庞警官不是吃素的，这几天的分析得出结论，虽然舒玉瑾的车停在凤栖村，但那村子一亩三分地，藏不了一个陌生人太久，那就只能是另一个关键地点，舒玉瑾家的附近的商场，毕竟作案动机也在商场中，庞警官只是将几率最大的地点说出去，要的就是仝光武的反应。
　　“小杜，找到了，被害人就在商场！”审讯室的警员出来和杜诗童通信。
　　“商场？”这么大的商场，能把人藏在哪里呢？
　　张芽生开着车带着安暖，跟着前面的警车。
　　“不，你炸我，你不知道，不可能知道，那里谁都不会知道的。”仝光武脑筋一转，重回冷静。
　　庞警官确认被害人在商场，而且肯定对方没有生命危险，仝光武的表情，告诉他答案。庞警官拿着手里的资料，继续审问：“仝光武，幼年母亲因病离世，父亲是酒鬼，有家暴史，你大学学医药的，你以为你不说话，警方就什么都不知道嘛，我们还知道你在服用致幻剂，不过我想这些都不重要，你肝癌晚期，没有多少时间了，所以你才做出这种出格的事对不对？”
　　听着庞警官的话，仝光武眼神飘忽一下，“你想临死前拉着一个人垫背，就像你当初投毒，杀害你父亲一样！”
　　“我没有，是他自己喝醉酒误吃了我的药！”仝光武情绪波动起来。
　　庞警官当然知道他没有杀人，只不过又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他们查到了当年的医院证明，还有派出所留存的档案，确实是仝柱酒后误食药品。
　　“难道不是嘛，你觉得你自己时日无多，又喜欢上一个和你年龄相仿的女生，想做些出格的事，你要是还不想说，那就等我们带舒玉瑾回来后，我们听她说。”庞警官分析出这人根本就没有逃跑的主要原因——深知自己时日无多。
　　“我说了你们不许打扰她……你们不知道她在哪里吧，都在骗我。”仝光武又要不说话，庞警官立马严肃起来。
　　“我们会把你关在这里，直到找到她的位置，我们有证据将你刑拘起来！”庞警官说完起身离开。
　　仝光武思考着，忽然大叫：“不行，不能，不可以，放我出去，会过点，会过点！”
　　“什么会过点？”庞警官上前抓住仝光武的衣领，“你如果真不想她死掉的话，赶紧配合我们警方，把人交出来！”
　　地下室中，输液瓶里以极慢的速度下落的药水，已经仅剩四分之一。
　　杜诗童和警员各自找着商场每个楼层的每个角落，张芽生和安暖也在寻找，就连楼梯边的小杂物室都找了，根本就没有人。
　　“别慌，好好想想，想想！”安暖压着自己的胸口，“舒玉瑾，给我点暗示，求求你，告诉我，你在哪里吧！”
　　张芽生看着安暖的模样，自己也在拼命回想着有用的消息，“仝光武，之前要面试的就是保安，还求着去地库，甚至为此做了垃圾清洁工，地库里除了都是车以外，还能有什么地方可以藏人呢？”
　　“商场里大一点的车，随便哪一辆都可以藏人的，难不成地库下面还有房间嘛？”安暖胡乱猜测，眼眶里含着泪。
　　这倒是给张芽生提了醒。
　　“喂，杜警官，你找商场领导问问有没有商场的图纸，地库里有没有废弃的房间，是盖完楼就没用过的，或者一直报废但存在的！”
　　“走，我们先过去找吧。”安暖看向张芽生，目光带着肯定。两人从一楼赶到商场的地库中。
　　不久后，杜诗童带着商场领导还有其他警员过来，飞奔的身影，带着些许光彩。
　　“真的有嘛？”安暖问着。
　　“没有！”杜诗童说着，眼神里却有生机，“但我们发现一个地方，很有可能藏人，废弃的供暖房，经理说商场盖起来时B区一层用过老式的供暖系统，但后来改革，修建新的暖风系统，那间供暖房就被锁上停用，几乎没有人去过。”
　　众人激动起来，经理找到很久未使用的钥匙，去打开那扇万分期待的门时，有些停顿。
　　“奇怪，怎么打不开啊？”经理插着钥匙发现根本拧不动，那扇众人以为会上锈的门锁，崭新地出现在张芽生面前。
　　“您让开一下！”张芽生说着，眼神示意杜诗童一起，杜诗童心里清楚，肯定是这里，锁已经被仝光武换了！
　　合力踹开门后，不足十平米的地方，只有一张破旧的床，安暖想起自己小时候与张芽生躲在锅炉房的事情，两人依偎着，是为了躲避大人，营造安全地带。可如今，床上躺着一个瘦弱的身形，是为了躲着所有人的目光，被囚禁于此，静等死亡！
　　“玉瑾！”安暖大叫出声，她跑到舒玉瑾身边，拼命喊着她，根本得不到回应，杜诗童伸手将舒玉瑾手臂上的输液管轻轻摘下，生怕弄疼她。袋子里的药水已经空了。
　　张芽生看到床边还有一些日常用品，“赶紧去医院！”
　　杜诗童抱着舒玉瑾坐到警车上，有人留在商场搜集证据，分头行动的警员，再一次战胜了阴暗。

　　安暖看着那身洁白的纱裙，与舒玉瑾平日的着装完全不同，她想到这是仝光武给舒玉瑾换上的时候，整个心都在狂跳，如果不是更担心舒玉瑾的情况，她可能现在就带着炸药包，扔到仝光武的身上，炸他个粉碎。
　　此刻的安暖，张芽生，杜诗童，焦急的在抢救室外等候，人虽然救下来，但杜诗童将舒玉瑾抱在怀里时，没想到她会那么轻，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上了警车杜诗童脚踩油门都不知该如何用力，赶到医院时，才发现自己的呼吸都不稳定，两手有些发麻。
　　警局这边的庞警官接到消息后，重新回到审讯室，废话不多说，直接将警员发给自己的照片，拿到仝光武面前过了一遍，包括他出租房里的可疑致幻剂。
　　“说吧，你为什么要把舒玉瑾关在商场的供暖房，别再兜圈子，我相信你还有些良知，毕竟舒玉瑾没有被你杀害，你刚才甚至还有些担心她的生死，我想你不会希望自己成为你父亲那样的人。”庞警官再次提到仝柱时，仝光武的脸火辣辣的，像是被道德扇了巴掌，又像是自我挣扎。
　　“我母亲，身体不是很好，我6岁那年她去世了，我爸……有天喝醉酒说病秧子生的病秧子，只会浪费他的钱。不过我还算出息，考上大学，学了医药学。”仝光武双手抱头，仿佛回忆起最痛苦的事情。
　　“可这个社会，不是你学习好，就能出人头地的！还要有人脉，有势力，我们家什么也没有！”仝光武睁大双眼，目光涣散，“我为了维持自己的生活，四处找工作，但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我不甘心回那个家，我找不到正式工就干兼职，后来到了吉祥速运，那时我有些妥协，不打算再换工作，我用三年时间得到领导青睐，在别的员工眼里我就是‘狗腿子’，但我知道他们是嫉妒我，可我好不容易爬到经理助理的位置，葛涛他爸，我们的葛大老板直接把我放到他那个不学无术的儿子身边，充当他的眼线，凭什么？凭什么我的努力最后却成了随叫随到的侍从！”仝光武不甘的语气，让庞警官也无法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