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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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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的很快,特别是放假的时候,假期像是坐了火箭般,休地一声窜过,暑期也快接近尾声。
他们去了余微琴那儿,周持有也在哪儿,都是两两一对,他们选择性的不走在一起,夜晚的灯光很多,延至河水两侧的蓝金多色频频闪动。
往前有一条长长的街道,摆满了各色各样的东西,先入目的是吃的事物,往后便是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还有些日常的十元三件物品。
人来人往,方肆走在前头,发现手边的人不在,他往后一看,伸手朝后,手指上下动作,正示意后边的人能牵住他。
郅衎低头只瞧了一眼,伸手握住方肆的手心,手指交替相握。
天气很热,客流量多,加上摆摊的灯光散出热量,像是走在火堆里,即使这样,双手也没有放开。
两人满怀好奇地左右探看,忽然间留出一个巨大的间隙,方肆稍加使力,郅衎被拉到身侧,两人并肩而行。
郅衎被突然的动作,动了动手心,两人对于那些衣服都是一扫而过,视线皆停留在套圈和玩具枪打气球前停住。
人还是有不少,两人身高不低,越过头的间隙,也能望见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方肆用手肘碰了一下郅衎,低声说:“这些前面的水晶球,小玩意没什么用,我想要那个奥特曼,你能给我圈一个吗?”
郅衎嘴角忍不住动了下,他看向那个奥特曼,沉吟思索片刻后,道:“行吧。”
方肆视线在奥特曼和郅衎脸上来回巡视,张了张嘴:“你很勉强嘛。”
“是有点。”郅衎没否认,继而说,“怪不得网络上说,男人至死是少年。”
“啊哈?”方肆笑了,这都是什么啊。
郅衎向老板买了二十个圈,前面几个都失手后,随手分了一部分给方肆,方肆闭起一只眼,瞄了半会,也没丢中。
郅衎也有模有样地学了半会,跟着继续丢了几个。
在倒数第二个的时候,扔出的手感终于找了回来,环圈直接挂在了奥特曼的脖子处。
方肆拍起掌声,在这样的环境里,这掌声有那么点突兀,却又那么些许的融洽,甚至还能听见一点点别人的掌声。
郅衎侧目看向方肆,方肆正扬眉接过老板递来的奥特曼,唇瓣的弧度很好看,整个人像是落在了光亮里,很明媚,也很心动。
他回神丢下最后一个圈,圈住了前方的水晶球,两人退出了这处人流,朝玩具枪那边挪过。
方肆询问老板多少钱一次后,对郅衎说:“你给我一个奥特曼,那我回赠一个玩偶给你。”
方肆刚开始的几次落得没那么稳,却也打中了,到了后面的速度又快又准,几乎没有差错,老板也不是个吝啬的人,看到方肆打得那么好,也笑笑说:“小伙子厉害啊。”
“手气好。”方肆也跟着笑了下,轻轻放下枪,回头问,“你想要哪个?”
郅衎指向角落里的蓝色玩偶,说:“就那个吧。”
老板也知道他们两人是一起来的,在郅衎指向那个玩偶的时候,老板就知道自己应该去拿了。
拿下后,老板伸手拍了拍蓝色熊的脑袋,颇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有点旧了,有点小灰尘,这熊也放了很久了,但一直没人要,没想到今天有人要了。”
方肆接过说:“这么好看都没人要啊,还是我们眼光好——祝老板生意兴隆,我们就先走了。”
这熊其实长得没有旁边的大熊好看,颜色也深,也能看出来放了很久,估计再跟老板几年,就能待在垃圾桶里了。
方肆这人,遇人说人话,遇鬼说鬼话,反正到最后就是夸呗。
他不知道郅衎为什么会选这只,但只要是他喜欢的,就行了。
郅衎拿过方肆递来的玩偶,他低头垂看了一眼,他说:“我看这只熊很久了,它虽然没那么好看,但我就是看中了,也就选了。”
方肆没想到郅衎会来这么一句,他了然:“昂,那就是挺有眼缘,反正你觉得中那就中。”
郅衎把水晶球递给方肆说:“拿一送一。”
方肆觑了眼,没有接过,佯装玩笑道:“这个我不想要,真要送点什么的话,把你自己送我呗。”
郅衎收回水晶球,向前走去,轻声说:“我以为我已经是了。”
方肆顿在原地,看向郅衎的背影,他缓慢了好几拍,心里像是迸发了好几缕烟花,他面上不显,心里只剩一个词。
心花怒放。
郅衎没见到人跟上来,他回头看行方肆,方肆抬起眼,两人遥遥对望。
静默了三秒,郅衎抬步即走。
方肆小跑跟上。
越走到最后,人似乎越少,最后出了一条空荡的街道。
他们坐上了最后一班的公交车,每一站都有地点播报,郅衎听过一些地方,也有没听过的地名。
他很少出小镇,他对理荷并不熟悉,他大多时候都是待在小镇里,感受那一份安逸。
但年纪长了一些,总向往着外面的天地。
他奶奶这一辈子从出生到死亡,一直都留在这座小镇上,他没有问过奶奶是否向往过外面的世界,或许是有过的,只是等有能力之后,她的身体已经跟不上了。
车窗外的天很黑,郅衎看着倒影出的方肆,收紧身前的玩偶说:“你说我们老了,是会想出去多走走,还是留在小地方安逸地过完。”
“那要看我们年轻时得到了多少。”方肆偏向郅衎说,“如果我们年轻时没有精力多出去,那么年老时,应该会想去看看,反之亦然。”
“不过我们都没有到那个年龄,所以说的一些东西,可能没那么准确。”
郅衎轻嗯。
最后一站到达,车上除了他们两人,只剩了一个司机。
天色已经很深了,两人走上一条大路,街上几乎没有行人,夜晚的路灯照得明亮。
郅衎困倦地打了个哈切,伸手牵起方肆的手,声音低低:“我好困啊,你牵着我走吧。”
方肆握紧郅衎的手,应道:“行啊,等会就把你往水沟里带。”
郅衎闭眼笑:“好,带吧。”
郅衎眼皮能感受到光亮,落在黑处的时候,会不放心地睁开眼睛,但又想到是方肆,也就没那么担心了。
看不见的地方都是深黑一片,大路很平坦,方肆几乎不需要带着郅衎去避开什么。
方肆侧身看郅衎,郅衎的眼睫毛长而密,脸上的表情很淡,既没有拧眉,也没有笑。
只能看出来他是真很困。
方肆停下脚步,郅衎也跟着停下。
方肆蹲下身说:“上来吧,哥哥背你。”
郅衎睁开眼,倾身趴在方肆背上,脑袋埋在方肆颈侧动了动,声音很轻:“我比你大。”
“睡迷糊了吧。”方肆忽悠他,“我比你大。”
郅衎哼笑一声,没理会方肆。
这一段路不长,方肆走得很慢,也很稳。
过了一会,郅衎问:“你累不累?”
方肆答:“不累。”
郅衎继续趴着。
又过了一会,郅衎又问:“真的不累吗?”
“真的。”
问到三次的时候,方肆有些为自己辩解的意思,说:“我体力好得很。”
郅衎真的没有再问,不是因为郅衎不想问,而是郅衎睡着了。
方肆背很宽,走路也很平稳,在盛夏里,体会到别样的温暖。
第二天是被闹钟吵醒的。
郅衎翻身就碰到了方肆,两人在不清醒的昏睡里对视,继续垂眼睡觉。
过了几分钟后,闹钟继续响起,郅衎先是爬起身洗了个澡,方肆去厨房煮了粉干,顺带背了单词。
两人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肆先是写了两张卷子,把其中一份发给了班主任。
郅衎摆好画架,拿起浇花的工具,给院子里的薄荷草照顾了一番。
到了傍晚,不少人已经出来散步了,郅衎拿出两辆自行车,从这头骑到另一头。
夕阳垂挂在天际,不少鸟盘旋横飞。
他们骑行的路,一侧是高山的石壁,另一侧是一条长长的河流。
郅衎停了一会,他觉得有些热,方肆倒是没有停,郅衎拿起手机拍了两张照片,并没有发给谁,只是存在了手机里。
他手机的照片加起来不超过五十张,方肆第一次看到他相册的时候,还是惊叹了一下,特地把两人的合照,或者其他好看的东西保存了进去。
郅衎走到河边的栏杆上,人微微往后仰,感受到无尽的轻松与适宜。
这条路确实很长,如果绕回来,花费的时间不少,郅衎喝了一口携带的水,打算安安静静地等晚霞落幕,方肆回来。
水喝了半瓶,身后有人喊他。
这声音很熟悉,郅衎不需要抬头去看那人,就已经知道是谁了。
他拧好瓶口,方肆正在对面,一脚踩在踏板上,另一条腿落在地面,身姿很好,歪侧脑袋看自己,又有那么一点不着调的基调。
郅衎走过去问:“怎么又回来了?”
方肆抬头看向还没有落尽的余晖,笑说:“我想赶在落日之前来见你。”
郅衎接着问:“然后呢?”
方肆接着答:“看到了,很喜欢,一起回家吧。”
“好。”
经过草丛堆里多的地方,听见了不少奇奇怪怪的声音,郅衎路过那处路灯,又想起了那件事。
这件事明明没有对他产生什么恶劣的情节,可每当看到,总是挥之不去,浮现脑海。
方肆也注意到了那盏路灯,他记得郅薇和他说过,郅衎小时候就是坐在那处等着自己的爸妈。
方肆垂落视线,或许郅衎还是会想念着自己的父母,只是不会像小时候那样,傻乎乎地搬坐在路灯下。
郅衎抬起脸,轻唤他:“方肆。”
方肆回应:“在呢。”
“我小时候坐在那里,曾碰到了一个坏人。”郅衎声音淡淡,“虽然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坏事,可每一次看到那里,我都会觉得很可怕,他好像是一件萦绕不开的噩梦。”
郅衎没有去看方肆的神情,他一直望向那个光的方向,眼神没有浮起常有的忧郁,原本细碎的亮光,也像是被抚开了一道,只剩坦然和笑意。
郅衎说:“但你在这里,噩梦终于可以结束了。”
他每每回想起,也会想到那次方肆紧握住他的手,是那么的强劲有力,让他的恐惧随之淡去。
或许在多年以后,他真的会释然,甚至忘记这件事情。
方肆看过很多有关留守儿童的事情,缺乏保护,也很缺少关注,甚至还会发生很多恶劣且难以想象的事情,这个群体是很脆弱的,也是很难自我保护的。
他很想很想早点认识郅衎,或许这样,能更好。
可能是时间原因,那盏路灯比别的路都要暗,但方肆仍觉得有些刺目。
四周空旷,落幕的之后的夜晚,比白日更为喧闹,却也看不见一个人影。
方肆吻上了郅衎的唇,气息扑在彼此脸上,他们的吻向来浅尝,没有大胆地往深处探索。
郅衎察觉到方肆舌尖卷来的探寻,他猝不及防地被开了腔,湿润在口中游走,心田泛滥。
还没出声的郅衎,话语被滋滋打断,他甚至忘记了呼吸,感受那一寸寸的极致.亲.密。
方肆的技法不好,但郅衎也不懂,两人脸色通红,嘴角殷红。
在分开片刻后,大口的喘息着。
郅衎感受到身体有一股.燥.热,方肆也察觉到了不妙,双方都心虚瞄了彼此一眼,便双双走进了一二楼的浴室里,冲了一个凉水澡。
郅衎没想到方肆居然这么激进,他这方面需求并不大,没想到把有一天能把他逼到这种程度。
方肆冲了两次的冷水澡,他原本只是想让郅衎以后都能忘记那件事,想起的时候,只能记住这个吻。
没想到像是碰到了烈火干柴。
他们这个年纪本来就是火气旺盛,还好都会控制,没有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两人都在浴室待了半个多小时,知道水汽弥漫在浴室内,难以透散的水闷。
郅衎擦着头发的湿发,看了眼方肆,又轻轻撇过。
方肆也瞧了眼郅衎,两人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十万八千里远,两人都心知肚明的去消火,又在这里碰撞了起来。
方肆干咳了一声,瞄向郅衎。
郅衎也闻声探来,他眨了眨眼睛,先开了口:“那我们今晚分开睡吧。”
方肆不情愿地道了声好。
半夜的时候,方肆翻来覆去,这都是什么事啊。
一个吻,得了一个分房睡的结果。
郅衎也没睡好,月亮爬上了窗,他侧身翻过,门被轻轻地扣响。
方肆在门口拿着枕头,又敲了三声道:“我睡不着,可能是有点认床,我能和你一起吗?”
郅衎凭借月光,穿上拖鞋,给方肆开了门。
两人相互对视了片刻,郅衎移出一个位置让给方肆,方肆一步一步的挪动,如愿地躺在了一张床板上。
心脏在此刻碰碰跳动。
方肆贴近郅衎,轻声问:“谁心跳快了?”
“我。”郅衎声音略哑,“我有点点禁不住。”
方肆凑近郅衎的鼻尖,相互磨蹭触碰:“只有一点点吗?”
郅衎说:“不止,难以自持了。”
夏夜的躁.动难以抚平,彼伏的蝉鸣火上浇油,极近的接触......轻巧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