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塔罗娜》Sawyer

9、Chapter. 9 “你后悔吗

　　“江先生，根据调查结果显示，是肝癌晚期。”
　　“这种病拖不得，到了晚期，恐怕只能注射吗啡或者用放疗+靶向药的方式了。”医生推推眼镜继续道，“前者倾向于温柔放缓死亡过程，相当于安乐死，后者……可能有些痛苦，不过成功几率更高。”
　　见江谈紧张的面容，医生放缓了些声：“这一切由您和家属选择，医院尊从每个病人的选择。”
　　＊
　　病床上，江谈面容虚弱，就像是养老院的暮年老人，眼中无神地望向楼下，几个被家长带来的小孩子在下面玩编花篮。
　　“编……编……编花篮……”稚嫩的童声从窗口传来，纯净的笑颜绽开，如同五彩缤纷的野花，不顾尘土飞扬，灿烂地开在路旁。
　　这么一看，祖国的花朵这个说法倒也没错。
　　“吱——”门被轻轻推开，声响惊动了看入神的江谈，他回头，门口站着满身是水的江未微和顾风黎。
　　“你们来了？”
　　从他的语气中，顾风黎读不出一丝丝的意外。
　　“微微，你先出去。”江谈如是说。
　　江未微转身，又不放心地多次回望，终于关上房门只留下两个人。
　　“你……后悔吗？”江谈攥着白色的床单，几乎要将其撕碎，青筋恐怖地盘旋在他露出的小臂与手上，“我快死了。”
　　明明没多久之前他还活气生生地站在车水马龙中，站在花灯中，站在他的视眼里，这会儿却像是风中苍白无力的桃花，像张薄纸，碰也碰不得。
　　“不会的。”顾风黎回，“等我高考完，我们就去拉斯维加斯举办婚礼，等我。”
　　看出顾风黎眼中的坚定，江谈垂眼，同时松开手指，抚平床单褶皱，薄薄的布料竟有些想破的迹象了：“好，我等你。”
　　接下来的几天不少人光临了病房，顾风黎也如愿见到那位暗恋江谈六年多未果的同学——程明明。
　　“嘤嘤嘤，谈谈～你怎么就不行了啊！”周舟鬼哭狼嚎哭天喊地，搞得就像是在参加江谈的葬礼，江未微见了都想掏出沉灰多年的唢呐即兴发挥一曲。
　　“好了，江哥需要注意。”顾风黎面无表情地拎走周舟。
　　“哎小朋友，你见着程明明了吧！”周舟作为见证了两人接吻现场的干扰者，尤其对他们之间的事感兴趣，用现代话讲就是正好戳到了周舟的xp。
　　“怎、么、样？”
　　“很好，不用，叔！叔！您担心～”顾风黎堵住试图溜回去的周舟，随后……
　　“砰——”
　　大门被狠狠关上，震颤了几下，肉眼可见顾风黎的心情不好。走廊上，路过的护士走过，仔细打量起被关在门外的周舟。
　　“小伙子，打扰人家小两口干嘛呀？奶奶给你介绍个小姑娘啊？”一个皱纹满脸长相慈祥的老太太被老伴推轮椅路过，她拍了拍周·小伙子的手道。
　　周舟眯了眯桃花眸，笑道：“不了奶奶，有对象。”

　　门内，顾风黎疲惫地按压着刺痛的太阳穴，看着折腾了一宿再次睡着的江谈，他稍稍舒缓了些。
　　“都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