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低到没调

2、第 2 章 余先生是位

　　余先生是位老师，夫妇俩原来是城里人，当初搬到村里，还带着刚刚5岁的小余温，一家三口本分老实，在村里人缘不错。不过余先生没买过小蛋糕，所以小吴也只跟他打过几个照面。余先生是个文质彬彬的读书人，看起来有些刻板，倒是小余温，懂事乖巧，生的也好看。

　　这一转眼，当初的小余温，都出落成十六七岁的青春少女了。

　　一家搬到无名村，用余先生的说法，那是文人志在乡野田园，平生淡泊名利，不求富贵不求权。不过这话有几分真假，就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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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温显然是被吓了一跳，小脸儿煞白，眼神闪躲，好像犯了错误躲避的小孩，慌慌张张起身说自己着急去取个东西，道了歉，跑开了。小吴来不及开口嘱咐她注意安全，少女的黑色的裤脚消失在视线内。小吴看那个方向，好像……是张姐家那边……大概是去白桥那边了，小吴摇摇头，估计是从家里跑出来的，青春期的年轻人啊。

　　小吴想着手里没别的活，不如去和余先生讲一声遇到了余温，免得他们担心，顺便，或许能了解到一点“献祭”的事儿——余先生就这么一个女儿，多多少少肯定是会知道些吧，而且老师总不会像李老太太一样说话没边儿。要是真的有什么问题，那可得趁早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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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能不能行啊？！当初在一起的时候，你咋答应我的？都说嫁郎嫁郎，穿衣吃饭，我跟着你从城里跑到这鸟毛都没有的穷酸地儿，你看咱们现在都跟什么人混在一起？！无名村那些人穷酸老土冒！就你教书那几个破工资，这个家还怎么过啊？！”

　　“辫子长，见识短！你根本就不懂这些，你以为考公是闹着玩的？当年在城里，我们领导都说要提拔我了！要不是想儿女双全凑个‘好’字，我们能来这儿？我们现在在城里早就飞黄腾达了！”

　　“早知道当初就该流掉……之前那个道士怎么说的？那小赔钱货犯灾星！一准是她影响咱家的时运！这个小赔钱货在这儿碍着事儿，你的官路怎么能光明？”呜呜呜“当初就是奔着村里那……来的，她还……老东西死的真不是时候！不行，咱们都跟村长说好了，今年就把小兔崽子送过去，管……死没死，村长收了钱，就得办事儿！反正不能再让她影响咱家了，生她养她，也得为这个家做点贡献……那小赔钱货前段时间不是天天往白桥那边跑，搞不好早就知道那些事儿了，没准儿早跟那个老疯子通气儿了，她不是跑了吗？跑了好，跑了好，最好再别回来！”

　　一男一女在吵架。声音从尖锐，到平静。好像是从余先生家传来的？小吴摇摇头。哪可能呢？余先生夫妇是村里出了名的文化人，平日里总是安安静静的，从没跟人红过脸。大概是最近太忙了，人都恍惚了。瞧瞧，前面余先生家，烟筒升起袅袅炊烟，温馨的好不真实。
　　余先生家门开着，小吴敲敲门，进了屋。
　　就说嘛，这不，小吴刚一进屋，看见余先生的妻子在厨房忙前忙后、脚不着地，余先生带着眼镜，正坐在老爷椅上看报纸，眼看就是和和美美一家人，哪有什么争吵？
　　余先生见小吴进了屋，没招呼他，大概是想自己最近也没买什么东西。小吴倒是笑着点了头，算招呼了“余先生！哎呀，刚刚碰到小余温啦，丫头长高了哟～”见余先生没答话，便又接着说下去“估摸着一会儿便能回来，怕您担心，来给您说一声。”
　　余先生还是没接话，就死死的盯着他，看的小吴有点发毛。幸好，余先生的妻子正端上最后一盘菜，估摸也是听到小吴之前的话了，“哎呀，小吴！今天老余心情不好”又小声跟小吴讲“丫头片子长大了，翅膀硬了不学好，他生气呢！文化人，老师嘛，在教育上的事儿总爱钻牛角尖……别跟他一般见识”,又赶紧在底下捅捅余先生，笑着对小吴“我这菜都做好了，留下来吃个饭吧！”
　　小吴就稀里糊涂被留下来吃晚饭。饭桌刚刚放好，桌上还有两本书，不愧是老师家里。小吴自习一看，哦，公务员考试复习资料。余先生顺着他的目光也是看到了，赶忙收起来，笑了一下“那什么，准备考呢，为人民服务，为人民服务……来来来，别愣着，吃饭吃饭。哎呀，刚才是我失态了，这孩子长大了，让人操心啊……那女孩子，哪有穿成那样的？哪有像她那样的？”
　　余先生说着，给他倒了杯小酒，硬是要拉着小吴开怀畅饮一番。
　　从孔儒之道，谈到当今社会，“你嫂子不明白啊，这政治……这，她们女人哪里懂？孔子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古往今来，能成事儿的，顶天立地，还得是咱们男人！喝酒喝酒……”
　　小吴没说话，点点头，闷了口酒，大抵是酒质太劣，一口下肚，烧的心难受。
　　余先生有些喝多了，说话都不太清晰。小吴也摇摇晃晃，见余先生又要给自己续杯，赶忙摆摆手，“不能……再喝啦，得……回去……接我媳妇儿孩子啦，喝太多回家媳妇儿该不高兴了……”
　　余先生眼珠子一瞪：“你还能叫媳妇儿管住？！”
　　小吴心下想，这哪能叫管呢？这tm叫爱情，你懂个屁！但是他才懒得跟眼前这位“教师”争辩，不然搞不好还要被拉下来喝酒，于是面上还是挂这笑“可不嘛，我家我媳妇儿说了算……”
　　余先生显然已经趴在桌上“不省人事”，倒是一旁余先生的妻子听了这话，看向小吴，眼中尽是茫然，喃喃道“你们家那位一定很幸福吧……”

　　小吴的醉意上来了，也没听清，“走了走了……”，道了个别，脚步飘飘悠悠地出了余先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