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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星落飞升谒帝君 神明降凡养鬼胎 ...


  •   飞升至半空,星落念诀停了下来,他怀疑此次飞升是帝君的贿赂,这“封口费”也太沉重了些!他心下迟疑,竟有些想跳下去。

      祖师此时传音道:“星落,你本就有飞升潜质。这些年你除妖救人,功德无量。飞升是应当的!不要胡思乱想,快去天庭。”

      星落心叹师傅果然了解他,这才释然,继续飞升。

      祖师继续传音道:“你是武神不必时刻待在天庭,你可向帝君请示依然住在九霄仙山。”

      星落还不及回复,人已到了天庭。眼前的云海渐渐消散,露出一座璀璨夺目的仙京。一团粉色云彩突然挡住了他的视线,忽而又闪到一旁。原来是位着粉色锦衣的仙官,腰上系着镶玉白金丝腰带,拜手笑道:“恭喜阿难殿下飞升!在下南斗星君,专司神仙的生死之事,今日便是殿下的“生”事,小仙特来迎接!”

      星落赶紧摆手回礼道:“多谢星君!劳您指教了!”

      星君一看就是那种整日都很开心的人,白白胖胖,长相喜庆。他笑呵呵地引着星落进入仙京大门,走在玉石大道上不停地向星落解说道:“这座宫殿是文辉星君的,那座是战茗将军的,再边上那个是显圣将军……”

      说到显圣将军,二人都神色黯然了一会。星君又指了指旁边的一座宫殿道:“这座是无声殿,丹青仙子正在更绘诛仙图。不知道你听闻了没有,延维真君为了给他师傅报仇,去酆都鬼城找鬼王,结果也被鬼王诛杀了!哎!虽说延维这个人挺讨人厌的,但是他对师傅的情谊倒是不错的。”

      “……”,没想到仙界的“真相”是这样的,星落很是无语,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

      到了四海升平大殿,星君说道:“帝君的心愿是“海晏河清,四海升平”,故而以此命名,虽然直白,倒也是取其意好,不落俗套。”

      星落看着眼前辉煌耀眼的大殿,墙面亮如白银,殿顶金灿灿的瓦片堆叠如金色的海面,心想果真四海升平了,凡人不再祈愿,不知这仙京还会不会如此繁华。

      殿内高阶之上,帝君以手扶额端坐在黄金榻上,几位仙官立在他面前禀报着什么。他抬眼看到星落后,招手示意他上前。帝君与祖师年貌竟有些相仿,神情威严却又透着潇洒不羁之感,星落很难将眼前之人与那鬼童联系到一起,心里不禁觉得是自己误会了。

      帝君看了看星落的右侧面颊,脸上的笑容一闪而过。他徐徐向众仙介绍道:“这位是三百年前的阿难王子。”

      众官心道:“嚯!三百年了还这样年轻,这小子有背景!”

      帝君又道:“他是祖师的俗家弟子,祖师赐名星落。”

      众官心道:“嚯!什么俗家不俗家的,祖师几万年来只他一个弟子,这小子有后台!”

      星落没想到自己的身世一下子被当众扒拉的这么干净,有些窘迫。不知为何此时想起缺月曾说过“再尴尬的事,脸皮一厚就能挺过去”,竟然恢复了镇定,向帝君与众官拜手笑道:“在下星落,拜见帝君,拜见众位仙家。”

      帝君也不答话,就这样晾了一会星落后又不咸不淡道:“不愧是祖师的弟子啊,长相俊美不凡呐!”语气多少有些阴阳怪气了。

      众仙官心道:“帝君今天这是怎么了?!”

      “帝君只容许你自己长相俊美喽,别人都不能俊美了嘛……”

      天庭里本就汇集着众多俊男美女,帝君从不以貌取人的,也不曾评价过谁的外貌。帝君原来只是对祖师说话阴阳怪气的,怎么如今对新晋的仙官也这般了?!

      帝君又徐徐道:“既是祖师赐名,你仙名仍称星落吧。仙号也随祖师,就封你九天荡魔将军。”

      星落再次拜手道:“谢帝君!”

      南斗星君正准备拉星落进入仙官的列队,帝君再次打量着星落道:“见微真君刚才在禀报织楠国的魔教——倾仙教,在残害当地百姓。魔教头领自称缺月教主,似乎有点神通。我正头痛该派哪位将军去斩妖除魔,可巧你就出现了。”

      南宫将军突然跳出来,拜手道:“帝君,星落刚刚飞升,还没有信徒和道观,恐怕现在法力有限。”

      帝君笑道:“我倒忘了此事,那我们再商议一下派哪位仙君去。”

      众仙官一听到“缺月教主”都乱糟糟地问道:“缺月不是被祖师诛杀了吗?”

      “难道没死?”

      “莫非死了化为厉鬼作祟?”

      帝君漫不经心道:“哦,想来不是同一人。”

      星落听到缺月的名字心里一颤,他知道魔教教主肯定不是他认识的那个缺月。虽然仙界并不关心缺月的名声,但是星落很想为他澄清。于是道:“帝君,请派我前去。我在凡间也有些修行,如果实在不敌那魔教教主,我再来天庭般救兵。”

      帝君似乎很高兴地应允了。集议结束后,帝君与多数仙官都散去了。只剩南宫将军挟着几位仙僚向星落贺喜,见见微真君还在角落里等着与星落交代公事,也就匆匆离开了大殿。

      见微真君性子清冷,浅色眸子满是躲闪之意,想来为了公务是逼着自己笑脸引人的,他努力攒出一丝笑意,笑道:“先恭贺星落将军!在下见微,负责汇总凡间的信息和众仙官之间的信息共享。”

      他并不等星落回复,接着道:“您刚才没听到,我与您说一下倾仙教的情况。倾仙教教徒刨腹取胎,以血养小鬼,小鬼粪金,或是把小鬼卖与他人作祟,所以极为富有。倾仙教不许当地百姓拜仙界神仙,还焚毁了多个供奉帝君的道观。他们势力壮大,在织楠国很多地方都筑了千金阁,听闻缺月教主眼下在南楠城,不过他的身份还未查明。以上就是全部信息了。我现在与您结印,我们之后可以千里传音互通信息,天庭还有个传音法阵,稍后我也将您连接进去,方便您与众仙交流。”

      星落连连道谢,一边与他结法阵,一边心想此人如此社恐还要负责联络众仙官,当真不容易。

      飞升之后,法力自然比之前强了不少。但是像缩地术这种较高级的法术,他还没练习过,只好厚着脸皮喊回狂奔而去的见微真君帮他施法术。见微倒也没说什么,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快速的施了缩地术,又马上旋风般消失了。

      到了南楠城,星落找了家客栈落脚,然后与师叔传音道:“师叔,帝君派我来南楠城铲除倾仙教。我现在……”

      师叔忙打断道:“你刚飞升,法力有限,怎么就派给你这……哎,我说缺月,你不要随便与我结印,随便偷听……”

      缺月打断道:“可是织楠国的南楠城?我熟啊,我现在去找你,你等我一起行动!”

      祖师也打断道:“星落,你等缺月一起。随时可向我借法力。万事小心!”

      师叔终于能开口了,不满道:“咦?你们怎么回事?都来打断我!星落娃子,要小心咧!当心那个魔教,还要防着帝君……”说完又觉着失言了,就结束了传音。

      星落也觉得帝君对他态度古怪,既然师傅也赞同缺月来陪他,他就在原地打坐等着缺月。以前都是和缺月一起行动的,这次一个人还有些不习惯,听到缺月要来,他好像瞬间就有了信心和底气。

      他耳边突然又响起男人的声音道:“阿难殿下,我是辉月。上次你受伤昏迷,我偷偷与你结了印……我就是想偶尔能和你说说话,你别介意啊。”原来是鬼王在与他千里传音。

      星落笑道:“上次走得匆忙,都没和你告别,你也别介意啊。”

      鬼王也笑道:“我知道是南宫为了躲避桃花债跑路的,怎么会介意呢。对了,殿下,恭喜你飞升!”

      星落道:“谢谢辉月”,顿了顿又道:“那个……有件不好的事情告诉你,仙界都说延维是你杀的。”

      “嗨!也没什么,我就知道那群废物会这么说。”

      “可是……我不太明白……”星落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鬼王笑道:“殿下,可是想说我法力一般,没能耐杀了尊者和延维,这样的传言又如何有人肯信?”

      星落被戳破,尴尬的笑了笑。

      鬼王接着道:“我修的术法比较偏门,法力强弱随着周期而变化。延维出现的那日,恰是我法力最弱的一日。在我法力强的时候也能和那帝君老儿五五开。”

      星落道:“难怪如此。我想除此之外,仙界也很喜欢你这个背锅侠,坏事都能推到你头上。”

      鬼王被他逗得笑了起来。

      星落听到了敲门声,急忙道:“辉月。我眼下要出公务了,以后再聊。”

      不知道为什么星落觉得缺月会不高兴他与鬼王联络,急忙断了传音。门外站着的可不就是缺月嘛,他还穿着星落的白色旧袍,手腕上戴着银光闪闪的金刚钏,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让星落倍觉温暖。他进屋后径直走在床边坐下,翘着二郎腿,两只手撑在床上,似乎很是惬意。星落喜道:“哥哥,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缺月笑道:“在凡间,我一瞬之间就能找到你!”

      星落苦笑道:“就算飞升了,煞气果然还在。哥哥可是凭着这煞气找到的?”

      “的确如此。不过,鬼宿星是吉凶相辅相成的,只要我一直陪在你身边,你的煞气就不会发作。”

      “哥哥又岂能一直陪着我?和我在一起,哥哥的吉运都没了……”

      缺月忙直起身来,急辩解道:“这吉运本来也不该是我的。再说,我喜欢陪着你。”

      还不待星落反应这句话,街上忽然传来喊打声。此刻已是三更半夜,他们忙跑出去看,七八个人正举刀砍一个黑衣男子,那男子竟然毫发无伤。男子指尖挤出几滴血,引出来一只婴儿般的小鬼。小鬼舔完血,爬在男子肩头,黑目绿睛,指甲尖如鹰爪,正准备扑向拿刀的几个人。那群人见状吓得噤声四散而逃。星落急忙把两道黄符打在男子和小鬼身上。小鬼像被火烧了一般,惨叫了一声后化为一股黑烟,男子则被定住。

      一中年持刀男子率先反应过来,反手一刀劈中黑衣男子面门,男子面部顿时下陷,扑身倒地而亡。刀还插在脸上,血喷涌而出流了一地。持刀男子踩着血水弯腰解下黑衣男子背上的包袱,打开竟是血肉模糊的肉团,哭着对星落道:“道长!这妖人生刨我妻之腹,将我孩儿取出……道长,我妻子和孩儿还有救吗?”

      星落和缺月刚才只顾着小鬼和妖人不要伤到别人,没防住这男子竟把妖人给杀了,本来还觉得这男子太过鲁莽。没想到这妖人着实可恶,生生刨腹取胎,倒也死有余辜。这男子问得也很心虚,看来心里也知道他妻儿生机渺茫,只是还抱着一丝幻想。还不待星落回答,旁边的人都叹道:“都这样了,哪里还有得救?!”

      那男子闻言脊柱像被抽掉了一般,颓然矮了几寸。星落不忍道:“我随你去看看,但是能不能救却是不一定。”

      男子甩手抹干眼泪,忙谢道:“多谢道长!多谢!请随我来!”

      原来他家就在客栈斜对面的一家镖局的后院,这男子是镖局的大当家,难怪武艺不错。其余几位有的是护院,有的是街坊邻居闻声赶来帮忙的。一进后院,其他人就都散去了。正房里,一个嬷嬷还坐在地上哭,床上一位妇人赤着上半身躺在血褥上,大睁着双眼,腹部被刨开,皮肉翻在一侧,肚子上一个大窟窿,里面血水都快凝固了。

      即便看了再多次血腥场面,星落看到眼前的惨象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调整了下呼吸对大当家的说:“胎儿无法救活。你妻子可以活过来,但是以后无法生育了。这样的话你还救她吗?”

      星落这样问是因为知道民间很多男人如果知道妻子不能生养是会休妻的,孩子总是比妻妾重要的。大当家的喜极而泣,喜悦的泪水和刚才伤心的泪水混在一起,满面鼻涕眼泪道:“救救救!她能活着就好!”

      星落让其他人都出去了,他往妇人身上盖了一件袍子,准备开宿命通。忽然听到缺月在旁边叹气,他看了眼缺月,缺月有些烦躁却也没说什么。他接着画符咒,一手搭在那妇人手腕上,开了宿命通。符咒燃尽,他腹部果然渗出血来,却没有想象中那么疼痛,这才觉察到原来缺月也将手搭在他手腕上,刨腹之痛被他分去了一半。

      那妇人突然高声喊叫道:“大当家的!大当家的!”原来她腹部已然愈合,只是子宫的损伤无法逆转了。她醒来看到两个陌生男子立在床边,而自己浑身是血,惊恐万分。

      大当家的闻声破门而入,跪在床边拉起妇人的手道:“多亏了这两位上仙救了你!”然后对着星落磕头道:“多谢上仙啊!小的给您立庙烧香!”

      缺月忍痛低声道:“你是该给他立庙烧香!这位是九天荡魔将军,仙名星落,你记住了!还有,此事不许告知他人!”

      星落知道缺月是怕以后这里的人都来找他相救,担心他再用宿命通损伤自己的身体。星落也担心他再用宿命通,缺月也再来分担伤痛,这次他已经觉得很对不住缺月了。不知道为什么他自己受伤就觉得还好,每次缺月受伤他就觉得难过和内疚。

      大当家的和那妇人连连称诺,不停道谢。问了他们刚才妖人行凶之事,竟然都不知是如何发生的。大当家的一回到卧房看到妻子已经气绝身亡,妖人出逃,于是喊着护院追了过去。只知那妖人是倾仙教教徒,应该是来自于南城门外新建的那座千金阁。星落与缺月问得地址后就回到了客栈,临别时嘱咐男子一定要好好安葬胎儿,否则这样的被生刨出的胎儿容易成为怨灵。

      回到房间,缺月就发作了,他双手抱胸不满道:“神仙不是这样做的!你不可能替每个人去死!这不合规矩,更对身心健康不利!虽然不会死,但是一样会痛!痛的多了,就想报复社会!”

      星落立在他边上,耷拉着脑袋,不知为什么突然吸了下鼻子,还发出了声响……

      缺月以为自己话太重,星落哭了,紧张得探过头来去看他,又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道:“我不想你再受伤。”

      星落用手挠了挠脸小声道:“我也是。”轻声轻气的,好像说了什么不好意思的话似的。忽然他举起几个沾了血的黄符,对缺月道:“我开眼神通,看看那妖人怎么使得妖法。”

      “……”

      原来星落刚才用几个黄符蘸了那妖人的血带在身上。星落盘坐在床上开眼神通,缺月也盘腿坐在他对面,还把额头轻抵在他额前,他感觉自己的一颗心都往上跳了一跳。缺月的额头很热,缺月呼出的气息拂在他脸上痒痒的,他心知缺月只是想分享一下视角,闭目强行安抚住了自己不安的心绪。符咒燃尽,画面出现在脑海里:

      那妖人潜入后院,趴在卧房窗外,往嘴里塞了一只虫蛹,嚼了嚼后吐出一阵白烟,屋内的嬷嬷马上倒地昏睡起来。他又对着妇人喃喃诵咒,妇人忽然跃起,向妖人赤着上半身长跪。妖人用刀刨腹取胎,刀法熟练,一会就把肚皮扯到一边,将未成型的胎儿摘出,包在包袱里,背着就走了。妇人则轰然倒在床上,鲜血染红了大半个床褥。

      星落被惊得呼出了一口长气,拿出另一个符咒,再次开了眼神通,只见:

      阴暗的牢房里,几盏油灯冒着绿光,妖人和其他教徒把一群人驱赶进铁栏杆内,随后锁上了铁门。墙角趴着几十个未成人形的胎儿小鬼,听到锁门声猛然挣开眼睛,绿眼珠子轱辘打转,龇牙咧嘴的跳到那群人身上,用锋利的尖爪划开他们的脖颈,趴在那伤口上吸血,任那人怎么捶打拉扯都赶不下去。一时之间惨叫声,撕打声接连不断,铁栏杆被撞的哐当直响,不到一刻钟又寂静无声了,那群人都失血倒地而亡。

      为了养小鬼粪金,这些人竟然如此残忍,星落气愤不已,他太阳穴的血脉都气的跳个不停。缺月忽然粗喘了一声,嘴唇覆在他脸上,星落被这一吻吓得立马站了起来,一头撞在了天花板上,缺月失去支撑斜斜地扑倒在床上。

      星落这才想起去查看缺月的腹伤,小心翼翼的剥开他上半身衣服,没想到缺月的身体这么壮硕,且皮肤滑腻,他赶紧将目光下移到腹部,只见缺月腹部的伤口几乎和那妇人一样严重,虽然不再流血但是半月形的刀痕触目惊心。再看看自己的,竟然只是不足两寸的伤口。这才知道刚才缺月把大部分的伤痛都转在自己身上,看着他失去血色的嘴唇,星落忍不住心疼起来。

      星落悄声念句“得罪”,双手捧着缺月的脸,把唇轻轻覆在他唇上,给他渡了大半的灵力。他轻轻脱去缺月的外袍,虽然他中衣也沾了血,却不好意思再去脱,只好让他就这样睡在床上,帮他盖好被子。星落自己则铺席和衣睡在地上。

      第二日醒来,星落竟然在九霄仙山的无忧亭,他坐在石几前看册子,缺月突然走近俯身在他面颊上亲了一下,又马上走开。缺月见他抬起头,微怔着,看着石几,又走过来把唇按在他唇上,星落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充实了起来。

      他猛然脚底一空,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睡着客栈的床上,原来刚才是在做梦,他又闭上眼睛,一边期待着接下来的梦境,一边又开始自省为何会做这样的梦?!缺月昨夜不小心亲了他一下,他怎么就做了这样的梦?!

      睡不着,一翻身鼻尖好像碰到了什么,睁开眼竟然与缺月脸对着脸。离得如此近,他的皮肤也看不出一点瑕疵,五官是如此精致,连头发都长得这样好,乌黑发亮的。看着他眼睛动了一动,星落赶紧起身下床。

      缺月被他吵醒了,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雪白的中衣前衣襟咧开,星落见他腹部的伤已经痊愈了,心中感概不愧是神明啊。星落看了看自己的中衣也是雪白的,血迹已然不见,回想自己昨夜是席地而睡的,而且此时他的灵力比昨日还充沛,不禁奇怪起来。

      缺月像呵护什么宝物似的穿好星落的那件旧袍,笑道:“我昨夜醒来,看你睡在地上,就抱你到床上了。我们都受了伤,睡在地上也不好,你说是吧?这血衣也实在刺目,我使了个法术清洁一下。”

      星落心中责怪自己怎么如此多心,也穿好衣服笑道:“有劳哥哥了。哥哥即是来陪我的,千万不要再因我而受伤了。”

      缺月笑道:“你为了帮我恢复灵力,多次舍生忘死,我如今报答你也是应当的。”他说完又严肃道:“你很弱,但你很不怕死。我倒是很不放心你。”

      “……”

      二人按照镖局大当家所说的地址,到了千金阁外,这里俨然一座小的城池,楼宇街道的布局似曾相识。寻个无人处,星落化成昨夜妖人的模样,缺月也改了样貌,变为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依然麦色肌肤,五官俊秀,颇有灵气。再走到城门口,守卫看着星落道:“阿祝哥,看来昨晚没得手呀?”

      星落叹道:“是呀,失手了。”

      另一守卫也道:“阿祝哥,你领得是谁呀?长得真俊!”

      星落道:“哦,这我表弟,来投靠我的。”

      守卫笑道:“来得可巧!缺月教主正设宴呢,宝哥还吩咐我看见你让你赶紧过去呢!”

      两守卫又抓着星落闲扯了几句,才放他们进城。眼前一条金砖大道,尽头是一座金瓦银墙的阁楼。星落终于想到了,这里的布局完全和仙京一样,眼前的阁楼也和四海升平大殿相仿,心里不禁疑惑。教主设宴必定在那最豪奢的千金阁中了,二人便顺着金砖大道直行,大道两旁的楼宇也甚是整齐,只是森然鬼气直冲云霄。一进千金阁内,几个衣着华丽的男子坐在殿门内侧叫道:“阿祝!这边这边!”

      殿内乌泱泱的几百号人,正在宴饮,星落赶紧带着缺月坐了过去,和其他人介绍了“表弟”。其中一圆脸塌鼻男子笑道:“呦,出公务才回来?死胎送到金童阁没有?”

      星落心里厌恶极了,他们竟把刨腹取胎此种残忍之事称为“出公务”,面上却假笑回道:“失手了,惭愧!”

      边上几人道:“我都说了,那镖局老狗可不好对付!”

      众人闲扯了一会后,大殿内突然静了下来。星落抬头看,缺月不知什么时候坐在那高高台阶之上的黄金榻上。星落赶紧看看旁边的缺月,缺月也惊讶的盯着榻上的“缺月”,腹语道:“可恶!偷我姓名,还偷我容貌!”

      星落腹语安慰道:“他没你好看!你看他肚子吃的圆鼓鼓的,脸上横肉滋生,定是长期沉溺于酒色。而且他品味也极差,你看他那满身织锦黄金,毫无美感可言……”

      一阵冷风嗖嗖刮来,缺月收住笑容,出掌击开假缺月扔过来的黄金榻,那榻铛铛置地,把前排的几个教众砸成了肉饼。假缺月指着星落和缺月怒道:“把他们两个给我捆了!”

      这假缺月竟然能听到他们的腹语,这下可惨了,彻底暴露了。教众闻言,立马挤了过来,准备动手。缺月握住星落的手,轻声道:“跟紧我。”然后拉着他,向假缺月飞去,同时扔出金刚钏,那金刚钏瞬时变大套住假缺月。缺月一手举起假缺月撞开瓦顶,一手拉着星落,他们三人都飞入云霄。瞬时之间,他们又重新落回千金阁内,而教众都消失了。

      星落赞叹道:缺月竟会小诸天!小诸天即转换空间的法术,他们此时虽还在千金阁内,却已经与倾仙教教众不在同一个空间里了。这些教众虽然法力有限,但是人太多了,纠缠起来很是麻烦,缺月的这一招真是漂亮!

      假缺月奋力挣开他们,身体不断变大,金刚钏终被震碎。他歪头笑道:“师兄,你还没死呐?!你今日还是死在这儿吧!”

      星落显出原形,拔出宝剑去斩他。缺月一伸出手臂,那金刚钏又恢复如初攥在他手里,缺月拿着大如车轮的金刚钏去打假缺月。那假缺月用假相法力有限,只好化出原形——一个又高又壮的大汉,脸上身上布满伤痕,穿着金甲,举着大夏龙雀刀回击。

      缺月边打边道:“金阁大将?!”

      那大汉怒道:“妈的!我如今叫缺月!”

      虽然变回原身,但金阁大将还是不敌他们,他被宝剑刺中两次,又被金刚钏猛砸了数次,已经吐血力弱。眼看着要擒住他了,两个黑衣僧人突然闯进来劫走了他。星落与缺月一怔,正是之前跟着他们的那两个黑衣僧人!他们赶紧追上去,那三人身上突然烧起烈火,人在熊熊火焰中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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