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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菩萨巧算困星月 业镜显像骇众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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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落问道:“哥哥,你认得他?”
缺月道:“他原是天庭守卫帝君宝物的金阁大将,多次监守自盗,曾盗过真言果,吃了就和会读心术差不多。还盗取黑珍珠敷脸……”
星落惊讶道:“啊?难以置信……一个男人何至于此?!”
缺月道:“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他尽偷些奇怪的东西。不过,他曾经很俊秀,极爱护容貌。很不幸的是,他被从诛仙台上扔下来的途中被鬼宿星碎石击中,导致满身伤疤。”
星落心想难怪他如此憎恨仙界,还成立了魔教,取颠覆仙界之教名。他又不解道:“延维击碎鬼宿星也是三百年前的事了,他又为何沉寂至今才发难?”
缺月答道:“刚才他们使得赤焰瞬移术是我师傅……无尘菩萨的秘技。那两个僧人法力一般,如果不是无尘菩萨在背后相助,他们不可能冲进我的小诸天结界,更使不出来这样的瞬移术。定是无尘在背后操纵金阁大将。”
星落恍然大悟道:“上次在冻山那两个僧人拿走了王子怨的玉珠串,所以无尘菩萨知道了仙界在冻山的栽赃嫁祸之举,此次推金阁大将出来行恶,可不就是对仙界的报复吗?只是,手段也太过残忍了些。”
他又觉得一事可疑,正在想该不该问。
缺月笑道:“可是想问我为何识得金阁大将,又对仙界的事情知道得如此清楚?”
星落笑着点点头。
缺月道:“无尘菩萨常在凡间找一些有顿悟或是飞升潜质的人,把他们收到自己门下,教些法术,给点好处之类的。这些人成佛成仙后自然感念菩萨,菩萨凭着这点情谊要求他们去仙界、鬼界或是凡间做暗桩。我当初被派到过天庭一段时间,化成个小神官,常年奔走于各个仙殿之间,所以认识的仙官多一些。”
星落听后十分震惊,这无尘菩萨不仅心狠手辣还党羽众多,消息灵通。天庭派给他的任务,虽然没完成,也算知道了一些内幕,他决定先告知天庭为好。于是千里传音于见微真君道:“见微真君,那缺月教主其实是金阁大将,眼下他被无尘菩萨救走了……”
见微很是吃惊,打断道:“啊?!这……,星落殿下,您先稍等我一下。事关仙界的体面,我先向帝君禀报此事。”说完就掐断了传音。
缺月冷笑道:“帝君肯定让你杀了金阁大将灭口。杀不掉的话,仙界会派人去讲和。”
星落疑惑道:“这如何讲和?”
缺月耸肩道:“利益之争呗,说不定把织楠国一分为二,仙界佛界各占一半。”
片刻后,缺月见星落准备接收千里传音,把双指轻轻搭在星落太阳穴上,星落心里笑道:你不是早与我结了印,不必如此也能听到的呀。
见微真君清冷的声音传来道:“星落殿下,帝君的意思是您尽量诛杀金阁大将,他本是谪仙罪臣,如今残害千里,死不足惜。”
星落诚恳道:“在下尽力,但我觉得机会不大。”
见微慎重嘱咐道:“殿下,不管事成与否,此事定要保密!”
星落想着旁边的缺月已经知道了,有些心虚,小声答道:“好的。”接着道:“真君,可否派几十位小仙官下来?金阁大将虽然跑了,此地魔教教众甚多,他们都懂一些法术,还会驱鬼作祟。”
见微道:“好,我来安排。”随即掐灭了传音。
果然如他所料,缺月挑眉笑了笑,看着星落道:“走吧!”
星落不好再麻烦缺月了,正想说自己一个人去找金阁大将。缺月笑道:“你知道无尘菩萨在哪里吗?你知道怎么越过他设的结界吗?”
星落摇摇头。
缺月沉声道:“我也想去拜访无尘菩萨,问问他为何把金阁变成我的样貌。”随后伸出一只手,对星落笑道:“走吧!”
星落着魔似的拉住他的手,也不去细想,为何赶路需要手拉手。缺月双指抵前额施展缩地术,须臾他们就位于一座雪山之上。抬头看眼前还有几座更高的雪山,山顶上分别立着几个红墙金瓦的寺庙。雪山之间的谷地静静地躺着一片湖泊,灰蓝色的湖水异常澄澈。山脚至山腰处是茂密的松树林,枝上都覆着一层雪,像举着一朵朵软糯的白云。虽然下着小雪,温度却很适宜,并不觉着冷。星落不禁感概道:“此处真是仙境,一尘不染。”顿了顿又看向缺月道:“不过,哥哥,这里似乎并没有结界哦。”
缺月指着较近处的那座寺庙笑道:“无尘收了些凡人弟子住在那里,设了结界多有不便。”
星落歪着脑袋,无奈地笑了笑。
缺月挠了挠脑袋,有些撒娇似地笑道:“我怕你不带我来嘛。”
看着这么一个明朗的人在他面前撒娇赔笑,星落心里什么地方好像冰封积雪被春光融化一般,心间升起一阵暖暖的、模糊了方向的雾气。
等他回过神来,缺月已经变成之前的小猫模样,它仰头看着他道:“无尘是个猫奴,山上养了许多猫,我们变成猫混进去,先探查金阁大将被她藏在何处。”
星落眼前一亮,弯腰把缺月抱进怀里,鼻尖碰碰他粉粉的小鼻子,亲亲他的小脸蛋,闻闻他额头的味道,好一阵亲昵后,好似很满足一般。满意地笑道:“啊~小可爱,好久不见了呀!”缺月则全程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很享受的样子。
他又把缺月抱在怀里好一阵子,才心满意足的放下他,自己也捏诀化形为一只白猫,模仿缺月的体型,白白胖胖的。两个人,不,两只猫就这样蹦蹦跳跳的来到最高的雪山之巅处的寺庙。他们穿过主殿与殿后的花园,路过几只酣睡的猫,一前一后悄声地探查着这里。走到左厢房,这里也有两只猫,亦是一只金棕色,一只白色,且和他们动作同步!
“呵!师兄,你既是喜欢扮成猫的样子,你的人身就给我用呗!”他们头顶猛然传来这一声。
缺月现出原形,双手抱臂,很不耐烦地看着眼前的几个人——无尘菩萨,金阁大将和那两个黑衣僧人。星落也随之现出原形,拜手道:“在下星落,打扰了。”
星落这才发现这房间里立着一面业镜,是无尘菩萨查看缺月一举一动的,想必适才他抱着缺月猛亲的画面也被他们看到了,心中一阵尴尬。
金阁大将知道星落心中所想,狂笑道:“哈哈哈,我们是看到了。你们这两个死断袖,哈哈哈哈……”他笑着笑着就说不出话来了。
无尘菩萨看着缺月笑道:“你还活着,我真高兴。”
缺月冷冷地哼了一声,并不答话。他向星落腹语道:“这是无尘菩萨。”顿了顿又小声腹语道:“不必理会金阁那个蠢货,他被无尘禁言了。”
无尘笑容依旧灿烂,缓缓道:“我在此恭候多时了。”
星落刚才被金阁说的很是尴尬,他却无法反驳。他扪心自问,如果那只是一只小猫,自己还会如此喜爱它吗?难道不是因为缺月化成了那只猫,他才如此喜爱,想要亲近那只猫的吗?好在内心的尴尬与纠结被缺月驱赶走了,他镇定过来再次拜手道:“拜见无尘菩萨与两位高僧。”
无尘菩萨三十岁出头,眉目如画,太过貌美竟给人妖异之感。她身着浅青色蚕丝衣袍,蚕丝轻薄,虽着多层,婀娜身姿依然若隐若现。这一身装扮实在与此处的雪国仙境十分不搭。她笑盈盈道:“星落,我这业镜就是专门查看你的。”她走到两位僧人中间继续道:“若苦和若离也是我派去跟踪你的。”
星落震惊不已,还不待他开口问。缺月立马不满道:“为何盯着星落?你有何阴谋?”
无尘依旧笑道:“何至于如此多心。我们坐下来慢慢谈。”
星落挨着缺月坐在一侧,无尘与其他人坐在他们对面,沉默着饮了一盏茶后,无尘嘴角上扬,缓缓道:“我是因为祖师才如此关注星落。”看着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她又满意地笑了起来,整个人愈加妖艳,笑道:“帝君的真面目想必你们也都知道了,但是祖师是怎么助纣为虐的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嗯……缺月对我有偏见,我说的你们也不信,你们自己看吧。”
说完,她把业镜悬在一侧,业镜中出现了好几万年前的画面:
金灿灿的银杏树下,七八岁的孩童,身着红衣,正在练剑。虽然幼小,剑法却已然不俗。稍远处,一个衣衫破烂的小孩拿着根树杈,学着他练剑。秋叶落尽,积雪千里,冬去春来,花尽夏暑……破衫小孩每日都学着红衣小孩练剑,终于在银杏叶再次金黄的时节,红衣小孩朝着他走了过去。
再以后,都是破衫小孩穿着整洁的布衣拿着宝剑和红衣小孩一起练剑的画面。
一个老翁与一个年轻男子,年轻男子正是星落师叔,经常在银杏树下教导他们。老翁时常出题目考他们,看他们答卷落款才知道红衣小孩叫“晨风”,正是祖师的名字,那布衣小孩叫“暮雨”。忽一日那老翁给祖师许多经书和秘籍,然后便羽化消逝了。
此后,祖师带着暮雨一起学习老翁留下来的书籍。他们渐渐长大,学有所成后,就四处游历,斩妖除魔,颇有些神通。在此期间,祖师与暮雨常有分歧。祖师依旧练习着老翁留下来的秘籍,法力越来越精进。暮雨不知从何处搜集了些邪魔外道之书,开始修习诡道术法。虽然二人常有争执,暮雨还是十分珍视与祖师的关系,总是主动去讨好与讲和,祖师也常常被他逗得开怀大笑。星落心中感概道:他从没见过祖师这么开心过。
终于在祖师三十二岁时飞升成仙,祖师点了暮雨和师叔的将,于是三人一起飞升到仙界。看到此处,星落心中甚至骄傲。
那个时候,仙界与佛界的势力还比较微弱,人间还是魑魅魍魉,百鬼夜行的情形。飞升后他们也是每日忙于降妖除魔,祖师总是护着暮雨,他自己常常受伤。暮雨不忍心祖师总是这样艰辛,于是躲在山洞里日夜修炼,终于修成了驾驭众鬼怪的术法,不用祖师出手,鬼怪们就会自相残杀。
初代鬼王红魔无法容忍这种事情,趁暮雨再次施法的时候扰乱他的心神,导致众鬼怪失去控制,杀害了整座王城的人。暮雨也被红魔侵扰地走火入魔,变得性情狂躁,且身形永远困在七岁孩童的模样。
损失了整座王城的供奉,帝君怪罪于暮雨,遂亲自出手,将暮雨一拳贯心。帝君见暮雨心脏碎裂,才冷笑着离开。暮雨咽气前,祖师竟然赶来了,他甚至剜出自己的心,切一半给了暮雨,救活了他。
此后,祖师斩妖除魔都带着一只黑猫,那黑猫就是暮雨所变,为了掩人耳目。终于有一日,祖师与初代鬼王对上了。祖师与暮雨合力都难敌那鬼王,祖师被打至重伤昏迷,暮雨拼命保护祖师,终被鬼王所杀。暮雨断气前念了一段诡异的咒语,死后他的鬼魂竟然把鬼王反噬了。暮雨终成为新一代的鬼王,周身黑气比红魔更盛。
镜子忽然雾气蒙蒙,看不清楚其中的画面。
无尘介绍道:“暮雨使了法术,遮住了天眼。他此时正在把他为人时的尸骨藏起来,尸骨是他成为鬼王后唯一的弱点。”
金阁被禁言的时辰一过,他就伺机开口问道:“这狗贼为何不一直遮住天眼?那我们就屁都看不见了。”
见众人都懒得理他。无尘无奈道:“能遮住片刻,已经是极其消耗法力了。就算是暮雨,能遮住天眼这一盏茶的功夫已然是他的极限了。”
果然,一会后业镜画面又恢复了。
暮雨偷偷潜入仙京帝君的居所,杀了帝君后,还将他分食了。随后化成帝君的模样,居住在仙京。
祖师与暮雨后来又见了几次面,每次都是争吵不休,不欢而散。最后一次争吵后,祖师搬到了九霄仙山。暮雨披头散发的跌坐在帝君寝宫内,不停地用匕首捅自己的心口,鲜血喷溅地到处都是。看着业镜的众人都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暮雨忽然抬头嘴角一扬,歪嘴笑着盯着众人。
无尘一挥手,业镜中的画面消失,恢复为普通镜台。
金阁双目圆睁,惊呼道:“暮雨那狗贼看到我们了吗?!”
无尘笑道:“是的。”
金阁怒道:“那你为何拉着我一起看呢?!妈的!这……”
金阁再次被无尘禁言了,若苦和若离也紧张的冒了一身冷汗。
看着星落和缺月吃惊的模样,无尘菩萨很是满意,她掌心上托着一小片银杏叶,笑吟吟地对星落道:“我可以放你们走,只要你答应,把这片叶子放在你师傅窗前的银杏树上。”
星落知道祖师有个习惯:他每日都会在那颗银杏树下站立许久。无尘定是在业镜中看到祖师的这个习惯,所以才想从祖师唯一的弟子身上下手。
无尘颇有耐心的笑着补充道:“你放心,这叶子只会困住祖师一阵子,并不会损伤他。我好趁此时机杀了暮雨。事成之后,我分给你一座王城的供奉,你看,如何呢?”
星落在心里盘算了一会儿,还未开口。无尘突然解了金阁的禁言咒,并向他递了个询问的神色。
金阁指着星落高声道:“这个自以为是的小白脸计划先假意答应你,好脱身。其实要跑去把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他师傅。”他看着缺月笑道:“这家伙更无脑,那小白脸怎么做他都决定支持。我呸!死断袖!恋爱中的男人真是格外讨厌!菩萨呀,我就说你何苦给他们看业镜,不是白费功夫……”
无尘再次禁了金阁的言,依旧倩笑道:“仙界金阁大将,刨腹取胎养恶鬼的事已然传遍三界。此事就无需你们操心啦。”她顿了顿,笑得更加妖异了,突然她拉着金阁和那两个和尚,在烈焰中消失了。人虽然瞬移到了外面,声音还在空中传递着道:“对了,星落,我忘记告诉你了。还有一事也传遍了三界:为了替仙界脱罪,星落将军抓了无尘菩萨两个弟子,要他们做伪证,说是无尘指使金阁作恶。那两个弟子拒不接受后被你杀害。星落如今被无尘所擒,明日将被就地正法。”
星落和缺月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缺月立刻拉着星落往外冲,却是冲不出去。无尘刚才在整个厢房设了结界,将他们困在其中。
星落这才知道无尘菩萨为何如此关注他,其实目的一直都是他的师傅。无尘菩萨得知他不会背叛师傅后,就将他囚禁在此引他师傅来。
缺月试了下千里传音果然无法使用,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按着太阳穴,叹气道:“又被她算计了!我带累你了……”
星落虽然心里乱糟糟的,但他觉得事情并没有到绝境,轻轻笑了一下,安慰道:“明明是我要来的,不干哥哥的事。”
缺月却苦涩一笑,心里很不是滋味。
星落喃喃道:“我就是担心我师傅,怕他要来救我。我想无尘菩萨的目的并不在我,他想对我师傅下手。”
缺月显然也看破了这点,因为郁闷,嗓音有些沙哑道:“其实她最想杀的是暮雨,但是她觉得祖师总是护着暮雨,所以才想先杀了祖师。”
星落垂头道:“你觉得她打得过我师傅吗?”
缺月回道:“也许打不过。但此事也是仙佛之争,我想西方净土的其他神明也许会帮她。”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星落突然问道:“哥哥可以说说你和无尘菩萨的过往吗?我老早就想问了,一直没机会开口。反正,我们此刻也困在此处,就当消磨时光了。”
缺月想反正此时也走不脱,于是说起了往事。
缺月顿悟前,曾被无尘菩萨收为门下弟子,无尘在此处给他授了些佛经的课。缺月顿悟后被佛祖封为明光护法,受封后他便赶来雪山感激谢无尘菩萨。无尘利用他的感激之情差遣他去仙界甚至佛界别的神明处当暗桩。缺月为她卧底了几百年,见识到了仙佛两家的明争暗斗,很是厌倦。于是和无尘说自己想退却佛界神位,做个逍遥之人。无尘菩萨却说让缺月帮她完成最后一件事,之后绝不再麻烦他。缺月念及授课之恩,便应允了。
任务是去飞仙国帮助皇室剿灭叛军。
当时的飞仙国,有近六分之一的人集结在一起要推翻皇室统治。国内战祸不断,瘟疫随着战争的蔓延而扩散开来,举国民不聊生。缺月当时想剿灭叛军,让国家恢复安定,也是造福一方的善举,于是特别尽心尽力的带领皇室军队斩杀叛军,还杀了叛军首领。眼看着叛军要被击败之时,祖师也来到了飞仙国,因为帝君命祖师诛杀缺月。
祖师并没有直接动武,而是先邀缺月赴会交谈。缺月这才从祖师口中得知:飞仙国本是只供奉仙界众仙的,自从几年前国王从西方迎娶了王后,王后带领着众皇室贵族开始修建寺庙,供奉西方净土众神。帝君曾降梦于国王,要求他专奉仙界,奈何国王宠爱王后,还是不约束她。帝君震怒,派瘟神给此国降灾三年,瘟神化为能征善战的大将军,即叛军首领。帝君曾说他要此国战祸八年、瘟疫三年。不料缺月却杀了降临凡间的瘟神,而此时灾祸只持续了两年。所以帝君派祖师前来诛杀缺月。
缺月见祖师如此真诚,也将自己被无尘菩萨派来的事一一细说了,并表示他无意于插手仙佛两界的争斗,他斩杀瘟神,是因为同情飞仙国受苦受难的百姓,想早日结束战火。祖师听闻后给缺月一日的时间,建议缺月联络无尘菩萨,让无尘出面,仙界定会放过他。令缺月意外的事,无尘菩萨销毁了他们之间的结印,他无法千里传音给无尘。几乎是同时,佛祖派来的金鹏信使出现在他面前,金鹏展示了佛祖的贬谪令。上面写着:明光护法领职以来,尸位素餐,毫无建树。故今日将其贬谪。
第二日缺月几乎是从容赴死的心情,在约定之地等候祖师。没想到祖师竟然十分同情他,还给他想出了个假死的办法。为了瞒过仙界,祖师把缺月的灵力打碎,并把他封印成小猫的模样。之后就是星落知道的,他带着封印成小猫的缺月斩妖除魔,获得供奉。和祖师计划有出入的部分则是:缺月灵力恢复后,马上回到他的故乡西海之西。奈何缺月不舍得离开星落,现如今还和星落一起困在无尘菩萨这里。
星落听完后,十分心疼缺月,不满道:“无尘也太过狠心了!你为她做了这么多事,她竟然如此对你!”
缺月苦笑道:“因为她知道飞仙国一事之后,我就不会再为她做事了。她若出面救了我,仙界就知道了是佛界派人与他们作对。你知道的,他们一向不愿意把这些龌龊事摆在明面上的。”
星落听完更是气愤,沉声道:“尽是权衡利弊之心,她竟毫无半分师徒之情!”
缺月似乎被气笑了,笑道:“我后来才得知,我的那封贬谪令也是她亲自去和佛祖讨要的,她说我反正也是准备辞位归隐的,先把我贬谪了,刚好和佛界撇清关系。”
星落看着缺月,他此刻的笑容满是落寞之意,星落知道他内心是苦涩的,失望的。星落从侧面轻轻环抱住他的肩膀,安慰道:“哥哥,世上不会全是如此毫无心肝之人。我就会一直记住哥哥对我的好。”
缺月在他怀里微怔一下,旋即脸上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是那种会让人心里暖暖的笑脸。缺月竟然趁势一转身,面对面的抱住了星落,星落的嘴唇不巧的抵在他肩颈处,他的下巴也轻轻抵在星落肩颈上。
缺月笑道:“能得到这样的安慰,我就是再惨一些也愿意。”
缺月说话时呼出的气息微热,吹佛在星落颈间,这股热气好像穿进了他的肌肤,游走在他的五脏六腑内,心中十分燥热。星落惊得连忙退出了缺月的怀抱。
缺月看着他笑了笑,又坐回到了椅子上,星落也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二人又和平常一样,闲聊了一会后,星落竟不知不觉得睡着了。
醒来时,星落已身在海边庙宇。他心中疑惑,难道是师傅来雪山救走了他?那缺月呢?缺月在哪?他走到殿外,外面漆黑一片,只听见夜晚汹涌的海浪声和屋檐上叮当作响的铜铃声。
风很大,浪很急。而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缺月在哪?
在黑暗中站立了一会,空中稀疏的几颗星辰微微照亮了四周,他绕过照壁,走出寺门。海滩上立着个颀长的身影,手持六角灯笼,不正是缺月嘛!他按耐住内心的狂喜,飞奔下石阶,向着缺月奔去。
“缺月!”他愉快的高呼着。
缺月看着他笑道:“嗯?怎么这么高兴?”
他被问的不好意思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缺月随手把灯笼扔进海里,双手轻轻托起他的脸,把一双饱满湿热的双唇按在他嘴唇上。缺月似乎觉得还不够,又把双手抵在他脑袋后面,拼命把他的嘴巴推向缺月的双唇。就这样不停的吻着,星落都快要无法呼吸了,想要挣脱,缺月则双臂紧紧抱住他,带着他倒在沙滩上。星落正正跌落进缺月的怀里,二人双唇刚分开一会,星落好不容易吸进了一大口空气,缺月的双唇又马上覆了上来。
难以呼吸,又极其快乐。
缺月一翻身,把星落压在身下。缺月的身体结实健硕,压在他身上,他反而觉得异常充实与安心。缺月吻了吻他的眼睛,他又乖乖地闭上眼睛与缺月肆无忌惮的吻了起来。他感觉自己身体某处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受他控制的,越来越紧绷。
一阵眩晕,再也听不到海浪声,只听见自己心脏的狂跳声。
星落睁开眼睛,他们还是在无尘菩萨的厢房内。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还没从刚才的梦境中恢复过来。他转头看看缺月,他也靠在椅子上睡着了。星落咳了一声道:“哥哥,什么时候学会的嫁梦术?”
缺月猛然直起身来,看着他,挠挠脑袋,刚才充满攻势的双唇此时微微开启,却是吐不出一个字来。
金阁突然跑进来高声道:“打扰你们谈恋爱,真他妈的不好意思了!暮雨那狗贼打过来了!我们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