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海角只认你》何索

2、第 2 章 2 姥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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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姥姥安排下我和粲然的住处。姥姥偷偷地告诉我，她挺喜欢粲然这孩子的，说我这样的小不点儿眼光不赖啊。我笑了，笑得很舒心，毕竟粲然是我的唯一；而姥姥也笑了，笑得很调皮，看得出来，姥姥希望我们过得好。我跟姥姥说，我和粲然会一直守着你的。姥姥又笑了，笑得连泪也出来了。
　　她说了，好好。
　　北方的夏天，让我措手不及，我热，热得焦急无奈，却没有痛快的流出一滴汗，我拼命地在姥姥的院子里转圈，希望可以淋漓尽致地出一身汗，可一直都没有达愿；我拽着粲然的胳膊，让他打了我一拳，好让汗从身体中被逼出来，可是粲然说什么也不动手，害得我和他站在正午火辣的阳光下站了两个小时，后来我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可就算耗尽了所有的体力，我也没流出一滴来，我咬牙切齿的想着念着那贵如金的汗，我憋着一切的闷躁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梦中，我回到了童年，回到过去，回到了与姥姥生活在一起的日子，回到了一段永不会遗忘的时光，回到了我记忆最深处。这是在延吉的一个小农村里，很小。一共才三十几户人家，那是八十年代，是上个世纪我和姥姥住在村子的西边，看日落，听鸡鸣，我对北方的印象是从那时起产生了轮廓的。
　　每当夜晚将要来临的时候，姥姥牵着我的手在村子边坐着，坐在一把破旧的藤椅上，那把椅子已经有一个很大的缺口了，可姥姥瘦小的身材坐在上面并不会显得怎样的危险，我就坐在姥姥的腿上，背靠着姥姥，和姥姥一起望着天的另一头，即使我什么也看不懂，什么也看不明白，即使我不知道姥姥究竟在看什么。姥姥微微的喘着气，她贴着我的耳朵，一个人自言自语，像是说给我听的，可却又没有我应答的机会。姥姥不大的手拍打着我的小手，说，走了，走了，再也不回来了，远了。听着姥姥深奥的话语，我朝着姥姥远眺的方向望去，什么也没有，只有天。我问姥姥，什么东西走了。姥姥摸了摸我的脑袋，微儿，他走了，是他走了。谁啊。姥姥没有回答，只留下了一声叹息。我不明白。
　　回忆中，我记得姥姥的老房子里有一口檀木箱子，终年散发出一股陈年的悠香，姥姥是个爱干净的人，每当她打开箱子时，都会从衣兜里抽出一块白色棉布的手绢再箱子的上盖子上扶过一遍。姥姥会从深深的箱子中拿出一个木头盒子，应该是上过红色的漆，可因为时间的久远，漆已剥落了下来，只留下了一丝红色痕迹，像是被人摸过很多遍了。我从没有看到姥姥打开那个红盒子，姥姥只是一味地捧着那只盒子，看着，抚着，然后放在炕上，不停地擦拭着，擦拭着盒子的每一面，擦拭扣子上挂着的大铜锁。我坐在一边，看着姥姥眼光的凝聚，还有眼中闪闪的光芒，我猜，盒子里面肯定是个好东西，也许就是……
　　霏微，醒醒，吃晚饭了。
　　我睁开模糊的眼睛，看着粲然，然后收回了睡梦中的记忆，和他走出了侧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