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辛口

3、第 3 章 到家后

　　到家后，我叫醒白晚，拿开东西，和她一起上了楼，她先去洗澡了，我在卧室里把药放在柜子上。
　　说真的，我对落地窗有着莫名的执念，我喜欢待在窗边看外面的一切，这样能让我感到我与世界的联系，只隔着一层玻璃，我就可以完全投身于它们，在窗边朝下看去，我会知道我离地面的喧哗很远，远离他们的拥挤热情与冷清。
　　我在窗边望着城市，城市也在看着我，我把窗帘拉上，隔绝了这段对峙。
　　白晚洗澡出来，我在柜子里找到吹风机，在床边给她吹头发。
　　我说：“晚晚，我给你说个事儿”。
　　她点了点头说：“正好，我也有事想说，你先说吧”。
　　“就是教练说国家队要开始选拔了，我入选的机率很大”
　　“那不错啊，加油加油”
　　“好了，你要说的是什么”
　　她有些犹豫，咬着下唇，我捏了下她的嘴角说：“说吧，犹豫什么”
　　她这才慢慢说：“停几天我可能要出差”
　　“出差?去哪里”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了一般，说：“法国”
　　“国外?”
　　“嗯”她点点头
　　“要去多长时间啊”
　　“不清楚，可能几个月，一年两年，或者更久”
　　我怔住，小小的幸福要被打破了，挽留的话绷在嘴边，最后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流走。
　　我不想再说话，耳垂成为我的发泄点，她察觉到我的焦躁，把我的手握住，解救我的耳垂。
　　“陈落，是公司在法国成立了一个分部，要把我调过去，我是真的不知道得在那儿待多久。”她安抚着我，在我耳边轻轻说着。
　　“没关系，你去吧，到英国肯定会有更多的发展空间，又不是不回来了”
　　骗你的，别走，就在我身边好吗
　　她似乎有些诧异，又为我的话而开心。
　　你也能看出来我的话是违心的不是吗。
　　我想压下这些不理智的想法，急促的呼吸却又想要暴露，所以我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细细的吻着，牙齿偶尔噬咬，粗暴却又隐忍。
　　她有些吃痛，说：“陈落，你先起来”。手指虚虚地搭扶在我的后颈上，我依旧不依不饶，她的手指用力，迫使我抬起头来，我喘着气，她的手臂围住我的脖颈，我们相互看着对方。
　　我挣脱开她的手，跪坐在她身上，捧住她的脸，低下头去吻她，白晚哼唧一声，想要挣开，我把她压倒在床上，用力加深这个吻，她的抵抗逐渐无力，不知过了多久，我抬起头，喘着气，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白晚笼罩在我的阴影里。
　　我问她：“还瞌睡吗”
　　她摇摇头，接着主动揽着我的脖颈吻了上去。
　　白晚没有察觉到我嘴角的笑意，她的第一次告别，被我温柔而无力的驳回，过后再说吧，我想要此刻的安宁。
　　第二天的早上，我感受到阳光透过窗帘的光亮，伸手往旁边一摸是空的，我坐起来，看到了她留的纸条，“我去上班了，醒了去吃饭”
　　我笑了笑，心头一暖，走出卧室，看到客厅的桌子上放着她做的早饭，吃完后将餐具洗了
　　今天没有训练，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开始正视昨天的事情，我总不能因为自己小小的自私去禁锢她的前程吧。
　　下了再见的决心，就有了一种空虚的感觉，为了摆脱这种感觉，我想着去商场逛逛吧，买些东西作纪念。
　　我换好衣服出门，外面天气不错，阳光和煦，连带着我心中的阴霾都少了许多。
　　商场的人不多，甚至有些冷清，我转悠了好久，怎么也找不见喜欢的东西，觉得那些物品配上离别太轻浮。
　　接着，鬼使神差般，我看到一张买戒指的海报，海报上，相爱的人戴着戒指许下一生一世的誓言，我脑海中闪过无数的思绪，拿它配我的相思正好。
　　这般想着，我走进店里。
　　“你好，我想买对戒”
　　“您看看，想要什么款式的”
　　“就外面海报上的那对”
　　“这是我们新上的款式，卖的不错，您来看看”
　　店员带我走到一个玻璃柜前，我看着那两枚戒指，想象着她带上的样子，是越看越喜欢。
　　“就要这个了”
　　“好的，您和您先生需要的尺寸是多少”
　　“不是先生，是妻子”
　　店员愣了一下，然后礼貌的笑了一下。
　　“哦哦，不好意思，那您填一下信息吧”
　　填完信息出来，回到家已经是下午四点了，洗了个澡出来，天渐渐有些黑了，她发来消息，说要晚点回来，晚些就晚些吧。
　　我开始看电影打发时间，越看越无聊，关掉电影，我躺在床上，只有时钟发出轻微的滴答声，困意如洪水猛兽般袭来。
　　我挣扎着，却又甘愿沉沦。
　　她回来时，可能就只剩寂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