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辛口

4、第 4 章

　　“陈落，你给我下来”教练的声音响彻整个球馆。
　　我悻悻的跑了过去，肯定要挨骂了
　　“你今天怎么回事，跑位都不会跑了，跑不对就算了，上篮上丢几个了，我请人家来打友谊赛，你就是这样给我发挥的”
　　“对不起，教练，今天有点不在状态”
　　教练捏了捏眉头，说：“先坐在下面看着吧”
　　我坐在下面，视线跟着球来回转，可心思却没在球场上，自己好像在思考些什么，仔细一追究，脑袋里确是空空如也，思绪跑的太快，我抓不住。
　　总算是结束了这场，训后总结完，向教练申请了先回去。
　　从球馆出来，看见了白晚发来的信息，晚上要和同事们吃个饭，我回了个好。
　　开车去了一家bar，离白晚的公司不远，这家装修很好，来的早还没有什么人，我找了张角落的桌子坐下。
　　“你好，来杯尼格罗尼，加两个橙片”
　　我最爱的一杯酒，慢慢的感受甜苦交织，感受化水给它带来的风味的变化，有时候思考时来一杯，喝完这杯总能想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可这已经是第三杯了，酒精开始麻痹大脑，怎么可能会有答案呢，我连问题都没想好，是因为白晚要离开吗，可她只是去法国出差，不是不爱我了，不是再也不回来了，不是和我渐行渐远，那是我太过于依赖她了，那又能怎么办，我只是简单的需要她在而已。
　　想到这，我终于停下思考了，是我的问题，表面的我想她无论做什么，都可以，可内心里却是自私的。
　　一股烦躁涌上心头，第三杯也快喝完了，我能感到自己的眼眶应该是红红的，喝完这杯就叫个代驾吧。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我以为是白晚的消息，拿起来一看却是一条好友申请，中介刘玲，名字后面是一串电话号码，我还没同意，想着怎么会加我呢。
　　一条消息就发了过来
　　东区嘉兴广场有一套房子，八十万，要不要明天来看看房
　　莫名奇妙的，我没有理会，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了，给白晚发去消息。
　　“晚晚，快结束了吗”
　　“已经吃完了，准备往回走”
　　“能来接接我吗，在你公司旁边，我们去过的那家bar”
　　“好，你先喝杯温水，我马上就到”
　　“ok”
　　放下手机，走到吧台要了杯温水，再回到座位喝了几口后，将头埋进臂弯里，我酒量并不好，白晚之前还调侃过我是又菜又爱喝，三杯尼格罗尼几乎是我能保持意识的极限了，就要沉沉的睡去时，却有人敲了敲桌面，我以为是白晚来了，抬头看见的却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一个人吗，要不要拼个桌一起玩”
　　他说着向我递了一根烟
　　我抬手拒绝：“不好意思，我不抽烟，你们玩就行，我有点困，就不拼桌了”
　　他把烟再塞进烟盒里，还继续讲着，“就一起玩会儿呗，热闹一会儿就不困了”
　　“她说不用了，你没听见吗”
　　我循着声音看去，出声的是一位戴着金丝无框眼镜一身职业装的女性，朝着这边走来。
　　那个男的啧了一声走开了。
　　“谢谢你”我向女生道谢
　　“没事，你一个人在外面还是别喝太多了”她食指曲起推了下眼镜，“需要帮你叫个车吗”
　　我按着太阳穴，手肘支在桌子上支撑自自己的头部。
　　“不用了，谢谢，一会儿对象来接”
　　“行”
　　她在旁边桌子上坐下，点上了一根细烟，没有那么呛人，反而是一股柑橘气息飘来，我还是将脸埋进臂弯里，只露出眼睛往上的部分，她看出了我的不适应，把那支刚点上的烟按进了烟灰缸里。
　　“sorry，忘了刚才听到你不抽烟”
　　我只摇摇头，没有再说些什么。
　　有人准备推门进来，我直起身子看去，不是白晚，再趴下去时，注意到她在笑。
　　“你笑什么”
　　她搓了搓脸，重置面部表情后开口：“没什么”
　　我皱皱眉，没继续问，她却像是按捺不住一样，凑过来飞快的说了一句：“你刚刚很像一只期盼着主人来接的小狗”
　　说真的，这句有些没分寸了
　　我要再说话时，门又开了，这次是白晚。
　　她今天化了淡妆，身上的香水味是我最爱的那款，可能是外面有些冷，她的眼眶也是红红的，看起来像哭过一样，她走过来，圈住我，我把脑袋贴着她的腹部，回抱着。
　　“回家吧”她轻轻的说
　　我点点头，站起来，与她十指紧扣。
　　“再见”我向那位女生告别
　　“拜拜”她摆了摆手
　　钻进车里后，白晚开口问
　　“怎么今天一个人喝这么多”
　　怎么一个人喝这么多，我要怎么说，怎么说出我那些阴暗的小心思，我牵起她的手，让她抚在我脸上，就这样看着她，没直接回答。
　　“我再也不来这家了”
　　她手的温度好高，暖暖的，摩挲着我的脸颊，开口依旧是无尽的温柔。
　　“嗯，那就不来了”
　　我突然好想哭，这样想着，竟真的就流出泪来，她肉眼可见的有些慌乱，翻出纸巾要给我擦去眼泪。
　　“想你抱抱我”
　　天知道我怎么会把这句话说的那么可怜，我又想起酒吧那个女生说的，可能我就是这样的一条小狗，等着白晚给予我足够的安全感和归属感。
　　她没有犹豫，伸手抱住我，我亦回拥，拥抱再长一点吧，再用力一些吧，直到失去力气，直到融进骨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