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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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莫轻南不再是第一位，不再是爱爱，而是，莫轻南。
凌潇潇直接按掉电话走过去，“你干嘛呢？大街上展览？”
莫轻南把熊抱到她面前，“既然你来了，你抱着好一点。”
凌潇潇可不会以为这东西会是送给自己的，她斜睨了莫轻南一眼，“你给未婚妻买礼物还要我帮着抱，这玩笑过了吧？”
“送给你的。”
凌潇潇怔了怔，这倒是没有料到的。
凌潇潇上了莫轻南的车，那只熊安安静静地躲在后排。
莫轻南记得，刚上班那会儿特别忙，送凌潇潇抱枕那天下班后跑了好多家店才选到。她很开心，说女孩子多多少少有喜欢娃娃的癖好，凌爸爸一直对凌潇潇严格，她过得比较没有童年。
直到长大了才能了一了这年少时的愿望。
凌潇潇倒是很平静，看着路口的灯光闪烁，眼睛里都是光影的虚幻。
“我不喜欢娃娃，你拿回去吧。”
抱着抱枕睡是种习惯，那么多年了，莫轻南工作忙的时候凌潇潇常常一个人入睡，有保证陪伴少了些空虚寂寞。现在却不再需要了，这样的填补，适当就可以了。
莫轻南说，“我以为你还会喜欢。”
“人总是会变的。”
这次面对莫轻南凌潇潇格外冷静，也许是他将要订婚了，很多事情尘埃落定不再有回头的希望索性就全都忘了。
“那你现在喜欢什么？”
凌潇潇诧异了一下，随即说道，“也许是钱？”
没有什么东西比钱来得更实在，想买什么都可以，选择自然大了许多。莫轻南总不能直接送她钱吧？这样明显的讨好，莫非是为了破镜重圆。
凌潇潇唇角划过一丝苦笑，暗笑自己想多了。
莫轻南挣扎了一下，方向盘一打，靠边停下了车子。
“我等了你那么多年，等了那么多个后来，现在，换你等我。”莫轻南的眼眸闪烁，似乎是想了很久才说出这样的话来。
凌潇潇僵在座位上，还没想清晰的时候就一个巴掌拍在了莫轻南脸上。她打开车门就直接走了，不打算回头。凌潇潇自认对莫轻南的爱还没有到达可以忍受他订婚再结婚再等他离婚。
莫轻南将车熄了火，沉默地坐在车里看着那个急匆匆走掉的身影，熊娃娃大着眼睛坐在黑暗里，他苦笑了一下。谁来为这天真买单？有时候，一旦错过，就是一生。
到家了楚西竟然端出紫菜汤来，让凌潇潇喝了暖暖胃。
楚西在凌潇潇诧异的目光里淡漠道，“有方便装的，我倒进锅里加了点蛋花。”
凌潇潇喝着紫菜汤，热气潮潮地就湿了眼眶，她的隐形又开始折腾眼睛，酸酸涩涩的。
楚西分了一只眼睛瞧她，“怎么样？”
“楚总会没有信心？”凌潇潇笑道。
“不说算了。”
“嗯，紫菜包买得不错，什么牌子的？”
楚西得意地笑了，“不告诉你，以后你想喝这个味道只能让我去买。”
以后，每对恋爱的男女最爱说的就是以后，总以为还有长长的以后，轻而易举就是一生。
凌潇潇没有答话，喝完了自己收拾了碗，见到楚西还坐在客厅里，像在等她的样子。
楚西的黑眼睛在灯光下有种引人坠下去的光芒，他问凌潇潇，真的不考虑他。
凌潇潇忽然犹豫了，原来紫菜汤是铺垫吗？让她知道他也会做让人暖心的事。
凌潇潇不知道怎么说，楚西是个大炸弹，如果在一起了，末微那边怎么说，爸爸那边怎么说？其实归结起来还是不够爱，因为不够爱所以考虑那么多如果。若说是根本不爱，那也有点刻薄，没有一点心动便不会犹豫。
“我们，试着约会吧。”楚西这么说着，语气里有让人不能拒绝的成分。
凌潇潇点了点头，又歪着头说道，“我这个周末，要去相亲，今天要早睡，不如，你预约吧。”
说罢凌潇潇关上房间门，留下楚西站在客厅里。预约，就是有机会。
果然凌潇潇还没有躺下就接到凌妈妈的电话，说相亲地点和时间，凌妈妈没有多介绍男方的条件，人是凌爸爸挑的，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她也怕说多了凌潇潇烦了就不去了。
凌潇潇乖巧地说好，躺在床上就在想，楚西是认真的，还是冲着爸爸来的。想起微子和楚西的过去，她就有点别扭，女生之间，最亲密的朋友，最喜欢拿出来八卦的就是恋情。她的新恋情，怎么好对微子讲起。
凌潇潇甩掉乱七八糟的念头，是不是会开始，还说不定。
凌潇潇到达那家清厅茶楼刚刚掐好时间，男方已经在等了，看上去虽没有特别出色的外表，也还看得过去。
两个人简单地自我介绍了一下，凌潇潇知道他姓申，来自某个家世清白的人家，现在是某家企管，不是凌潇潇熟悉的公司，她也不好说什么。
申先生很健谈，家庭环境，工作环境，上司脾气，个人喜好统统说得一清二楚。
凌潇潇支着头，一面听，偶尔应答一两句。
两个小时时间一到凌潇潇不客气地买单宣布AA，申先生对她印象很好，提出约下一次见面，凌潇潇没想到她只是因为懒得回应而安安静静地听着，对方却觉得她很乖巧温顺好相处。
凌潇潇说，“再说吧，我最近会很忙。”
申先生说没事，等凌潇潇方便的时候再约，留下了联系方式，要送凌潇潇。
刚走出清厅凌潇潇就看见楚西从车里出来，他走过来对着她说，“我来接你，晚上吃什么？还是回去做？”
申先生的表情顿时僵在脸上，对凌潇潇说既然她有朋友来接，就不多送了。
凌潇潇无奈地看着楚西，“我第一次相亲，要是申先生去我爸妈那里告一状你就不好过了，我爸爸对你印象可不好。”
楚西还不知道有这茬，让凌潇潇上了车，才说，“我在凌伯父面前表现那么好，你爸怎么就不待见我了？”
“大概是调查过你的情史，爸的原话是，青年才俊是，却不是他眼里的准女婿。”凌潇潇转达完，忽然好奇道，“你私生活真的这么复杂？我在公司里怎么没听说。”
楚西开着车，“你自己判断，大概，凌伯父太疼爱你了。”
接着两人都沉默，楚西想着事情，确实末微回国之前楚西周围的女朋友不断地换。末微回国了，他瞬间就收敛了，是想从头来过，还是单纯怕末微难过全说不清楚。
楚西和凌潇潇一块儿去买菜，楚西说今天凌潇潇做饭的时候他要在旁边打下手，虽然凌潇潇很怕楚西会越帮越忙。
凌潇潇说，“要做我男朋友不容易，不能抽烟，不能喝酒，要能洗衣做饭。”
“被迫为爱改变的话，还有意思吗？”
“如果我真的爱上你了，我会为你改变。”凌潇潇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楚西其实很有天分，一点就通，凌潇潇觉得他有成为家庭妇男的潜质。虽然她只是教会了他用电饭锅而已。
凌潇潇以为楚西一定会嫌弃蒜味，嫌弃洋葱味，嫌弃泥啊油啊之类的，但在凌潇潇教他的时候他完全没有嫌弃的意思。
有一次凌潇潇凑过去拿菜，正好楚西转过头来，两个人的脸差点碰在一起，凌潇潇竟然觉得心底有浅浅的暖意和甜蜜。
饭菜端上桌，饭煮得有些软，凌潇潇却觉得还不错，很好吃，反而是楚西问她水是不是放多了。
凌潇潇说没有，她爱吃软一点的。
她觉得楚西有这份心意就可以了，做不做得好是需要时间来锻炼的。
凌潇潇洗完澡自己进了房间，快到十一点，楚西跑过来敲门。
他隔着门对凌潇潇说了句“晚安”。
凌潇潇没有说话，楚西回到自己房间，才发现她发过来一条短信，晚安，加上一个笑脸。
凌潇潇曾经听大学室友说，晚安不能随便跟别人说，因为拼音首字母的缩写是WA，有人认为是我爱的意思。虽然没几个人去注意这个，但是从凌潇潇知道听说之后渐渐不常对人说晚安。
那么温馨的一个词，她最常对莫轻南说。最开始还不常腻在一起的时候，凌潇潇不管多晚一定会跟莫轻南说晚安，也要求他必须说，好让她安心。
现在，她要重新拾起这个习惯吗？凌潇潇很固执的，跟莫轻南的这个习惯坚持了几百天从无间断，即使是在两人吵架的时候。
周日早上自然醒已经是九点多，凌潇潇醒来闻到煎蛋的香气，靠在厨房门口就看到楚西笨拙地盛煎蛋起来。
凌潇潇揉了揉眼睛，“我还没教你这个，早餐不用你做。”
楚西没说话，凌潇潇这才看到他的电脑搬到客厅的桌子上，开着网页，查着煎蛋的做法。凌潇潇忽然觉得楚西很可爱，端上来的鸡蛋有点难看，有些地方糊了有些地方白生生的。
凌潇潇歪着头，“我可以不刷牙吗？”
楚西顿时无奈，“我等你。”
凌潇潇撇了撇嘴，走进洗手间里去。她的长发凌乱着，睡醒以后气色不错，红红的，凌潇潇衔着牙刷，想着以后早上都会有这样的早餐吗？楚西会坚持下去，还是一时发热？吐出漱口水的时候，凌潇潇觉得，后者比较靠谱。
凌潇潇吃完煎蛋捧着热牛奶看楚西要收拾碗碟，说道，“我来洗吧。我们分工，我做饭的时候你洗碗，你做饭就我来洗。”
楚西没有理她，径自去了厨房。
他说，“我现在是学徒，你不会要抢我锻炼的机会吧？”
凌潇潇不置可否，含糊不清，“那好啊，你要做我不反对，你要保证我的肠胃安全。”
楚西站在厨房门边，笑得特别好看，“我做事都是要收报酬的，奖励呢？”
凌潇潇扯了扯唇，果然不单纯，她说，“等你学成出师的时候结算。”
楚西约凌潇潇去看电影，两个人一起出门，楚西开车，凌潇潇在一旁想要看什么。顺便多了句嘴，“这算是约会？”
楚西说，“难道不算？”
凌潇潇说，“约会的意思是要约，我们一起出门一起到达一起买票一起进去，这也太……”
“那你现在下车吧，我们在电影院门口碰面。”
“当我没说。”
凌潇潇看电影的时候不爱吃爆米花，就爱喝可乐，可乐喝多了又胀肚子，又忍不住在电影还没完的时候要去上厕所。
凌潇潇掐着楚西的手，低声说，“我要出去。”
“去干嘛？”
凌潇潇不好意思说，托词道，“买爆米花。”
楚西马上积极地说，“我去买。”
凌潇潇眼睁睁地盯着楚西出去了。
不一会儿，楚西带着爆米花回来了，凌潇潇没吃两口，又掐着楚西，“我要出去。”
“去干嘛？”
“买吃的。”
楚西又要出去，凌潇潇说，“你不知道我要吃什么，我自己去选。”
楚西没说话动作却挺快，回来抱了各种零食。
凌潇潇第三次掐住楚西的手，楚西了然，“你还要杯可乐？我去给你买。”
凌潇潇这次生气了，狠狠掐了楚西一把，踢开他挡道的腿，一个个借过终于出去了。
楚西一个人边吃爆米花边想不通透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对了，他不是很照顾她吗？
电影散场灯亮起来的时候凌潇潇呆呆地拿着爆米花要往嘴里送，看着章子怡和何润东抱在一起，这场《非常完美》她不知道看过多少遍，第一遍是和莫轻南一块儿看的，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看的。也只有第一场是在电影院里看的，后来她下了片子放在电脑里随时都可以点开看，想看哪里看哪里。只是，再也没有人陪着看。
楚西催着凌潇潇走了，她收拾好东西，拍拍身上的残渣。
楚西看到她脸上沾着的薯片渣和半片爆米花，自然而然伸手给她揩掉，凌潇潇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灌了一大口可乐下去冰镇一下降降温。
楚西在那儿笑她的羞涩，却不经意想起要是微子估计反手自己也开始擦，在一起的时候她很少羞涩，反而分开以后的那次吻才羞涩了。
空调吹冷的角落里，莫轻南点燃了一支烟走出去。她笑得那样开心，该是幸福的，如今这电影，该自己一个人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约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