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谁在摇摆 “我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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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调吹冷的角落里，莫轻南点燃了一支烟走出去。她笑得那样开心，该是幸福的，如今这电影，该自己一个人看了。
楚西选好的法式餐厅在凌潇潇这里直接OUT，她始终是觉得要吃最简单的KFC才会有恋爱的味道。
于是，凌潇潇占了座位吹着空调看楚西去排队，楚西不停转过来看她，被人插了队也不知道。凌潇潇托着腮，看着他。
莫轻南是知道的，她爱快餐店得很，但两人一起去KFC的时候寥寥可数，要么是没时间，要么是莫轻南说那是垃圾食品，回家给她做好吃的。
她不是为了吃垃圾食品，她只是为了那种气氛，淡淡的明亮的令人振奋的恋爱的味道。
楚西端着盘子回来又忘了拿番茄酱和吸管，凌潇潇自己去拿，拿了很多番茄酱。
“你这样吃好血腥。”
凌潇潇爱吃薯条，主要是爱番茄酱，一根薯条裹着满满的番茄酱，红色外包装确实有点血腥。
“你管我。”凌潇潇送他一个眼白，满足地吃了半包薯条才放下。
楚西又要顾着仪态又要想吃鸡翅，凌潇潇看着他别扭的样子直想笑。
“又不会撞见你的同事，你矜持什么。本来鸡翅就要用抓着啃才香。”凌潇潇的眼神里有些戏谑有些嘲笑。
楚西被刺激到，放开了吃起来。
凌潇潇将可乐吸管插好递过去，楚西出来本就穿得随便，他也不显老，像个大学生一样。
凌潇潇也是，没有像平时把头发梳得一丝都不掉下来，随便地斜扎着，恍然间，看落地窗外的榕树，觉得是在念书的时候一样。
“你有没有在肯德基发生过什么情事啊？”凌潇潇好奇地问道。
“咳咳，”楚西被可乐呛到，“没有。”肯德基不是楚西的菜，他学生的时候向往烛光晚餐。
凌潇潇说起自己高中的时候有次被个男生追求，他们坐在二楼，男生去点餐，趁着点餐的时候凌潇潇玩着手机，短信就进来了。
那个男生给她发了短信，说是喜欢她想试着交往。
凌潇潇当时心里扑腾扑腾的，两个人也算朋友，但没想到那方面去，所以才同意出来一起吃饭。
男生上来的时候凌潇潇装得跟没事人似的，男生着急也不好问，要是凌潇潇本来就没收到短信，岂不是很尴尬。
一顿饭吃得尴尴尬尬，直到最后男生也没问短信的事，凌潇潇自然也不会提起。后来这事不了了之，不久那男生就和凌潇潇的好友在一起了。
喜欢这个词，在凌潇潇眼里一直很薄弱。
楚西吸着可乐，黑眼珠定定地看着凌潇潇。
凌潇潇歪了歪头，“怎么了？”
楚西摇了摇头，叹叹气，“我在想，你学生时代是个什么样子，鉴定结果是，那男生眼光有问题。”
凌潇潇手上正拿着玉米沙拉，顿时想把沙拉盖过去。还没来得及行动，楚西又说，
“他怎么那么轻易就放弃了，转而选择你的朋友？要是我，就不放了。”
凌潇潇愣了会儿，觉得楚西是在故意讨好她。
“现在还能保持学生样的女人不多了，因为稀缺，所以珍贵。”
凌潇潇觉得楚西这一刻看自己的眼神透着些许贪婪，好像看到一大块宝石，转而又觉得，楚西那样的BOSS，一大块宝石也不能令他心动。
她低下头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玉米沙拉，考量楚西的眼神和话语有几分是真的。
凌潇潇笑了笑，“你不喜欢成熟有韵味的女人吗？”
“我不知道，现在我比较喜欢你这样的。”
凌潇潇的心跳漏了半拍，喜欢，还加了限制词，比较喜欢。不过，勉强算是个开始。
凌潇潇本来就不是个喜欢逛街的人，下午楚西陪着她去了书店，各看各的互不干扰。
凌潇潇倒是挑了本书认认真真在看，楚西更多是在看凌潇潇。她不说话的样子，安静里透着些清雅，没有收拾干净的碎发垂在耳侧。有一种淡淡的心动，缓慢地在心上晕染开，楚西不知道，这墨迹能不能渗入内心。也曾因为不纯粹的考虑急迫地想在一起，后来被凌潇潇一语道破，眼前的女子好像纯粹的水晶，他没办法再轻率。
他不想，再有一个末微。那时候的微子，也是最纯粹的，可惜，两人都回不去不管别的所有只单纯相爱的年纪。
时间走得很快，也许是一杯茶，也许是一本书，也许，只是一个人，就走过了一生。
晚上楚西在凌潇潇的指挥下打下手，依然是凌潇潇做菜楚西煮饭洗菜，一件件做来很细碎，却细细密密地串成不可言説的亲密。
有些事情，好像是夫妻间才会配合着做的。
收拾完一切气氛甚好，楚西在凌潇潇房间里蹭电视。许久不曾这样，凌潇潇习惯了一个人在房间里随随便便，想坐着看坐着，想躺着看躺着，多了个人，她不习惯。
于是推了推楚西。
“你房间里也有电视。”
“我的没有你的好看。”
“一样的节目，大不了我换频道的时候知会你一声。”
楚西带着坏笑，挑起凌潇潇的下巴，她不明所以的样子可爱极了。
“可是没有这个频道。”
那张脸润白里带着红，不正常的红，楚西脑子里什么东西炸开，有些冲动。冲动还没长大成形，凌潇潇一抱枕敲醒他，抱着被子躲到里面去。
“你，现在出去，带上门。”
楚西撇了撇嘴，走出门有意又推开，凌潇潇果然正警惕地盯着门。
楚西说，“晚安。”
凌潇潇有些小别扭，支支吾吾地算是在嗓子眼里问候了这俩字。
楚西出门，也带走了一室的暧昧，凌潇潇抱着被子直呆呆地盯着电视屏幕，忘了按频道，说不清是甜蜜还是混乱。
Lisa一周后离职，把工作都交接到凌潇潇手上以后，对着楚西的办公室看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进去。
“以后就把他交给你了。”
凌潇潇出于工作原则，说，“嗯，我会办好应该做的事。”
Lisa转过来看着她，今天没有戴假睫毛刷浓黑的睫毛膏，她的脸没有那么轮廓分明的感觉了，反而更加美丽。
“不是说这个。我说的是什么，你应该知道。”
Lisa抱着纸箱子出去以后，凌潇潇大脑空白地坐在自己位子上，她应该知道什么？
Lisa的离开，最开心的莫过于周璇，她要请凌潇潇吃饭，凌潇潇推不过，只好给楚西打了电话。
“我不能一起去吗？”
“你去了周璇会紧张的。”
“你不是还没把我当成男朋友吧？”这个词惹得凌潇潇的耳根一下就红了。
“约过一次会就是男朋友，你也太心急了吧？”
“那等你给我正名以后，必须带我去跟朋友吃饭。”
凌潇潇觉得楚西这句话充满了孩子气，但却给心里晒了一圈太阳，暖呼呼的。
凌潇潇不会知道，就在她和周璇一块儿吃饭，周璇眉飞色舞地讲Lisa辞职的前因后果时，楚西约了末微去水上听月吃饭。
末微不想去的，她觉得很忐忑，总觉得不该和楚西出来吃饭。
结果楚西直接去她公司楼下截住她，她确实推脱不开，只好去了。
菜没吃上两口，听见的果然是自己最怕的事。
楚西神色坦然，“我和潇潇开始约会了，我想好好对她。”
末微正夹着菜的手一抖，有点尴尬，索性不再夹菜了，抬眼看他。
“早晚你是会知道的，我不想你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以前看别人的爱情，前女友最后一个知道男友在外面劈腿，还是从别人口中知道，楚西是很鄙视那男人的。虽然末微和他早已分手，但他知道，她还在等。
不然也不会在他面前乱发脾气，想气他也是想引起他注意，不会深夜里去他房间小心翼翼地亲他，不会在生日Party上对宁阑珊竖起武装。
末微苦笑，直来直往的性子，这一刻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祝福的话说不出，责骂的话她累了，骂人很伤身体。
末微重新拿起筷子，一顿饭吃下来，她很少说话，楚西要送她回去，怕她自己开车不安全。
不说话的末微让楚西觉得不安。
末微坚持不要楚西送，她去取车，直接进了自己的车，不给楚西一点机会。
车窗落下来，她说，“你让我自己安静一会儿好吗？”
楚西还是坚持，“我送你回去。”
末微忽然爆发地喊了一句，“你爱谁谁就去专心地担心谁好吗？拖泥带水的不觉得很惹人厌吗？”
楚西站在原地，看着末微的车消失在视线里，握紧了车钥匙。摇摆不定的是自己吗？楚西上了车，决定去接凌潇潇回家。
凌潇潇接到楚西的电话知道他要来接，本来要拒绝的，可惜他不给拒绝的机会问了地址迅速挂电话。
周璇嗅觉灵敏地发现了有情况。本来两个人也吃完一会儿了，坐在那里聊天吹空调。
“你跟楚总有进展？”
凌潇潇脸红了一下，脸红就是有事了，周璇一脸八卦相，“他是不是说要来接你。”
“本来他是要来一起吃饭的，我怕吓着你。”
周璇立刻变了脸，“我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吗？和楚总一块儿吃饭啊！”周璇一脸花痴捧心状，凌潇潇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窗外已经黑了，灯光在夜色里闪烁。
恋爱的心情最适合和闺蜜分享，本来末微是这个最亲密的人，却偏偏不能跟她说。想着凌潇潇心里有些堵，反复看了手机上末微的名字，终于还是没有给她电话。
到楼下停车的时候楚西熄了车灯，却没有急着下去。
门锁着，凌潇潇疑惑地看着楚西。
“我这两天表现是不是很好？”
“嗯，还成。”凌潇潇点了点头。
“那，是不是可以要一点奖励？”
这样的夜色里，两个人挤在车上的狭小空间里，凌潇潇觉得气氛暧昧得好像会发生点什么，不敢轻易同意。
“可不可以，记账？”
楚西的手摸上她的脸，眼光放得很柔软，像可以包容她的一切。他的手虽然是凉的，被摸到的脸却忽然就发起烫来。
楚西发现凌潇潇眼里的迷乱，他喜欢她这种迷乱的样子，有一种稚嫩如女孩的娇羞，含羞带怯。
他是想直接攫住那双唇的，落下的一刻，凌潇潇慌乱地闭上了眼睛，他迫使自己改变了方向，吻到她眉间。轻如羽毛，片刻就过去了。
凌潇潇还在发怔，楚西已经下车了，凉风一吹，凌潇潇这才清醒过来。
楚西从外面探个头进来，笑道，“还不够？不够再来一次？”
凌潇潇急匆匆地下车跳着脚上楼去了，一路跑得很快，把楚西远远丢在后面。不过还是好心地给他留门了。
末微没想到有一天她来“冰路”会是纯粹买醉，一杯一杯酒下肚，肠子绞缠在一起，整个人像点着了火一样。
她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随随便便就坐到那个人对面，两个人一杯接一杯干了。
她大大咧咧地笑着，迷迷糊糊地看着对面的男人，“你长得还不坏，也会被人甩吗？”
“我只是陪你喝酒。”
两个人都没有多说话，似乎相遇的目的是单纯喝酒。酒吧里只放了一遍的伤心情歌，却一直在末微耳边重放。明明是甜蜜美好的唱腔，却处处透着伤感。
“……
相爱以为是你给的美丽
让我惊喜让我庆幸
我有一生的风景
命运插手得太急
我来不及
全都要还回去
从此是一段长长的距离
偶尔想起总是唏嘘
……”
命运并无插手，是心早已无法由她来掌握。末微想着又多喝了几杯，最后怎么离开“冰路”的都不知道，只知道有人搀着她，那肩膀很宽大，她禁不住就依靠了。
当清晨的第一缕微光惊醒末微的梦，她眨了好几次眼，才勉强适应了阳光。
落地窗明亮，浅色的窗帘略微遮住阳光。光滑的被子下面，皮肤的触感那么真实。她的腰间还拦着一只手。
末微眯起眼睛，没有大叫，身侧，是个陌生男人。
她忽然觉得很头痛，人生究竟是场悲剧还是喜剧，可否不要悲喜交接得如此迅速？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谁在摇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