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未被记录的降临者》风息之地

74、重逢心愿

　　枫丹，光荣剧院。
　　已经是临近上场的时间，晚餐后的时间是专为她们预留的黄金时段。正在候场的斯塔琳又一次习惯性摸下口袋，随后犹豫着说道：“塞勒斯特，等下你自己用餐吧，然后做下演出准备，我突然想起手链没带，要回灰河拿一下。”
　　“啊，姐姐等下不在吗，可…”赛勒斯特有些犹疑，“我们同芙洛伦斯姐姐约的也是今天，要请她吃枫丹大餐。”
　　这是自她们成名以来，早就约定好的事情，芙洛伦斯专门将时间定到今天，姐姐这是忘记了么？
　　“啊，这样么？”斯塔琳皱起眉头，母亲的手链会保佑她一路顺利，所以每次都会将它装在心口，可这次临近表演的时刻，却发现落下了，心里不免有些空落落的。
　　随后她下定了决心，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抚着赛勒斯特的头，“好了好了，这次听我的，我是姐姐。”
　　“嗯呢。”塞勒斯特轻轻点头，性格更为内敛的她习惯听姐姐的话。

　　灰河，这处隐藏在城市下水道中的隐秘聚居区，所有出入口都已经被逐影猎人们封锁。
　　逐影庭、特巡队、警备队等机构都已得到开展整肃行动命令，那位新任的沃伦公爵随着其父亲的去世，执掌了逐影庭，并在另两位公爵面前立下军令状，三天之内一定会扫清这里。
　　埃马纽埃尔·吉约丹是本次行动的负责人，穿着满身装备，标有三头狼纹饰的猎人们没有尝试甄别敌人，他们得到的命令只是扫清这里的垃圾，为将来的枫丹城区开发做准备。
　　精锐猎人们扣上脸罩，直接顺着铁管潜入，这将会是场屠戮。
　　可他们低估了灰河的韧性，在灰河人群遭受袭击的第一时间，灰河便一瞬间得知这一切，一条条消息迅速传递至爱德华多的酒馆。
　　那位往日里是祥和奶爸的汉子无奈放下了手中的奶瓶，将温和目光从墙边大儿子的小床上移开，“小贝克，早些长大！你将来要照顾弟弟妹妹。”
　　转而站起身来，顺手抄起柜角倚放着的弯头钢管，它曾将诸多威胁同胞者送入了拥抱一切的灰河，是位出众的渡手。
　　“日光下的归他们，灰河中的归我们。”
　　爱德华多口中念叨着话语，单手拎着钢管走出酒馆，他身后的酒馆中也在不断涌出人群，挥舞着灰河渡手。
　　“将他们驱逐出去，打翻到下水道里。”
　　在走出聚居区的时候，他的身后已经汇聚了成百上千人，乌压压拥在他的身后，大都灰黑的破旧衣裳，仿佛压抑快要沸腾的灰河水。
　　“这里是我们的地界。”
　　“现在，滚出这里！”
　　地下通道内展开了激烈厮杀，灰河猎手在这片狭窄通道内凸显出灵巧等诸多优点，精锐猎人们不及适应这片暗淡区域，手中燧发机枪未经发动，便被渡手送进了这片灰河。
　　“我们需要更猛烈的炮火。”吉约丹皱眉望着这不利战况，他正在积极申请调配火力驰援，“等等，那是什么？！”。
　　在他正在拨通电话的瞬间，可令他更惊讶的事情发生了，灰河的入口，那圆形的空洞与铁制的扶梯，那里正有蓬勃生长的茂盛植物正在逐渐封挡入口，手腕般粗细藤蔓织成网状，密密麻麻掩盖住那里。
　　爱德华多目光晦涩望向那位斯塔琳带来的陌生少女，往日里她总是一言不发，安静的栖居在那处破旧的木棚，有时候会同斯塔琳姐妹交谈。
　　但此刻，她的胸口泛出莹莹绿光，那是草元素力的具现，藤蔓或是粗壮树木随引导正在塞满这条通道。
　　“为神之目光所注视的人么？”
　　吉约丹恨恨吐出一句，面对那样的对手，他也无能为力。
　　在最终将这一系列消息呈递上去的时候，那位本次行动的最高负责人，沃伦公爵，只是吐出了一句。
　　“用火。”
　　吉约丹下意识的想要反抗，大火无情，且很难被扑灭，这样的命令势必会引起一些额外的人员伤亡。
　　可沃伦泛红的眼睛阻止了他的话语，那位公爵只是抚着暗淡的天色说，“我们已经浪费了一天时间，还有两天。”
　　“我在两位大人面前立下了军令状，必须扫清这里。”
　　“所有责任，由我来负。”

　　人怎么还没来？
　　光荣剧院，内场经理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转来转去。
　　观众已经入场，他们都是冲着最近最炙手可热的大明星而来，可那位大魔术师帕西法尔迟迟未到。
　　他不由得再次向后场钻去，那里只有一个魔术助手，约瑟芬，真名塞勒斯特，那位同样暗红色头发的助手在有条不紊的做着魔术前的准备工作。
　　“姐姐一定会回来的，她答应我了。”尽管心中莫名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塞勒斯特还是攥紧袖口，执拗点头向负责人说道。

　　急匆匆赶到灰河的斯塔琳，第一眼望见的便是这样的景象：
　　精锐的逐影猎人们袭击着灰河的民众；爱德华多他们挥舞着钢管发起抗击；绿色的障壁庇佑着枫丹的子民；可焦灼的火焰瞬间吞噬了它们。
　　“所以你是身负神之目光之人么？这么高贵.”她望向芙洛伦斯的，那位少女正在挥洒住绿色的元素力，努力想要阻挡逼近的火墙，脸颊上沁出汗水
　　“斯塔琳，你怎么来了，不应该在剧院演出，然后一起吃大餐么？”隔着灼灼火光，芙洛伦斯摆手回应。
　　原来你就知道么？她勉强吞咽下这句问话，还不是解答的时候，灰河的大家正被逼近的火光逼至狭隘一角，人群略显慌乱。
　　生死边缘，他们都失去了理性，爱德华多很难组织领导他们。
　　她灵巧登向高处，向那慌乱的人群喊道，“我是大魔术师帕西法尔，请大家镇定下来，我接下来会表演一个魔术。”
　　“穿越火墙，然后，拯救你们。”
　　眼见人群逐渐安静下来，斯塔琳奔越过那片焦灼的火光，暗红色发丝跳动。

　　焦灼火光之中，有暗红发丝逃逸而出。
　　碎裂的镜片中来往穿梭，听取在场观众的连绵的叫好声，随后是雷动的掌声。
　　目睹过姐姐多少次的演出，她虽并不熟练，而且有些紧张，与观众没什么言语交流，但完成简单的演出开始可以做到的
　　方才姐姐一直没有回返，便只能在那位经理催促之下，披上了魔术师的外套，完成了这又一场镜中火的魔术。
　　可她心中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心中悸跳厉害，有些像母亲最终逝去的那个早晨，心脏扑通扑通，像是坠着重物。
　　尤其是在将目光透射向对面二楼那个空无一人的包厢之时，那是全场数一数二的位置，是她们同剧院老板再三沟通，最终为芙洛伦斯姐姐预留的位置。
　　自从她们登上这个剧场，在每一天的表演之中，都可以看到她
　　但今天竟然不在，不祥征兆更觉严重。
　　表演终于结束，剧场大门打开，赛勒斯特来不及更换衣服，穿着暗红色的表演裙装奔出大门。
　　步入枫丹廷那宽敞街道，首先嗅到的便是一股焦煳气息，像是什么东西烧焦一般。就连街道两侧流溢而出的人群，都不禁掩上了自己的口鼻。
　　灰河的入口处，那是，大火的味道？
　　打开通往灰河聚居区大门，那里纷纷扬扬都是灰白色余烬，而地下所传来的，是滚滚的烟熏味道。
　　她径直跑向地下的方向，那里是熊熊的大火。

　　再次醒来时，是一个陌生的天花板。
　　喉部有些干涩，芙洛伦斯缓缓坐起身来，取下床边柜上水杯浸润咽喉。
　　利用神之心来使用元素力还是有些过于勉强，她不具备增幅元素力的能力，只能藉由神之心来舞动有限的元素力。
　　外面的房间传来交谈的声音，是爱德华多在同几人交谈接下来的事情。
　　仔细辨别后，她可以大概猜出，现在所处的位置白淞镇，正是这里的镇长，雷诺·德·佩特莉可拯救了她们，残存的灰河民众。
　　紧接着又闯入一个人，塞勒斯特，她认出了那说话的声音。

　　在那场大火过后，灰河，那黯淡河水旁泛起一场浓密雾气，伸手不见五指，始终不见消散。
　　官方发布的生命说是因为那场大火蒸腾了灰河中的过多有害物质，长久来说是有利的。
　　可更多的人们更选择相信的说法是，那场大火带走了太多无辜魂灵，它们长久停留在这里不愿离去，长久哀嚎。
　　枫丹廷灰河旁的无名公墓，塞勒斯特同她一起将斯塔琳葬在这里。
　　芙洛伦斯撑着把黑伞，塞勒斯特伏在姐姐的墓碑前，缩成孩童的样子，哭成一团，就像她曾失去母亲的那个早晨。
　　在她赶到灰河的时候，她只见到了姐姐的尸体，那个表演魔术凌厉在镜片中穿梭，将鱼儿变为飞鸟的大魔术师，总是自信灵动说着自己要成为闪闪发光大明星的人，死在那个暗淡的灰河。
　　她明明可以走的，她是Starlene，是大明星。
　　赛勒斯特伏在墓碑上，暗红色发丝贴在她的背后，显得整个人瘦瘦的，小小的。
　　她在墓碑前摆上一束柔灯铃，那种花束在科培琉司的幕剧里代表重逢的心愿。
　　她将脸颊贴在那冰冷墓碑之上，语气温柔像是对姐姐的撒娇，“我们会重逢的。”
　　这个曾说自己太过腼腆的女孩敛起唇边常挂的笑意，她的目光冷冽，她和姐姐的面容如此相仿，在光荣剧院那太阳般炽烈的聚光灯下也没人能够认出。
　　这世界没有使人起死回生的奇迹，却有着使人起死回生的魔术，独属于她自己的大魔术。
　　死去的人，不是大魔术师帕西法尔，而是助手约瑟芬。
　　她将礼帽扣在头上，压低帽檐，遮盖住眼睛。名为约瑟芬的少女死去了，名为帕西法尔侠盗重现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