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未被记录的降临者》风息之地

64、创生之术

　　夜深了，漆黑幕布遮映天空，只有璀璨星辰散落微光。
　　夜风带着凛然的寒意，只消呼呼一刮，便有无数浓绿树叶飘落下来，坠在地上。
　　周峰将烟丝塞进烟枪，悠悠然点起火，深吸一口。
　　他就靠着这口旱烟在夜间驱散寒意，可摸了摸兜，随身带的烟丝快用尽了。
　　那伽朱那的消息有些古旧，他在须弥城东的居住区里没有找到瓦蒂尼大婶，她似乎早已搬离。
　　昨日里又向瓦蒂尼大婶曾经的邻居，以及多位学者打探消息之后，终于又找到此处。
　　只是，似乎与他料想得多有不同。
　　他端望着眼前的住所，位于相对破旧的须弥城西，屋舍的梁柱上在岁月磨砺下留下斑驳印记，诉说着时光的无情。
　　周遭住户都已搬走，这附近似乎不再有人居住，静寂异常，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他所接触到的其他教令院学者，都不必为摩拉烦忧，大都选择住在须弥城东附近。那个居住区占地颇广，修筑着各色的庭院建筑，绿树掩映，鸟语花香。踏入其中，仿佛进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而这个地方，唯一的优点，便是安静吧，周峰脑海中浮现出这句话。
　　许烈的病似乎更加严重，从昨天清晨出发，他还没来得及回返探望，也不知病情有否加深。
　　他没敢继续拖延，吐出肺部烟圈，将烟杆在墙上磕干净。
　　半夜惊扰，他做好了向医生道歉的准备，而后走到那扇紧闭的木门前，敲响门扉。
　　呼吸间，木门吱呀呀打开，一位老妇人探出头来，花白发丝在夜风中拂动。
　　“什么病？”她语气冷淡，毫无感情。
　　周峰本能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可还是本能描述着病情，“是瓦蒂尼大婶么？他是被城外的棘冠鳄咬了，伤口没有及时处理，感染发炎，持续高烧。”
　　那老妇人脸上没什么表情浮现，停留半分钟后，“我知道了。”
　　木门被重新合上，她重新钻进屋子里，似乎在忙碌些什么。
　　沐浴在深夜之中，周峰回味过来那缕异常是什么。
　　门开的太快了。
　　夜半时分，是常人休息的时刻。
　　按常理，他突然敲门惊扰，从睡梦中惊醒反应，以及穿着衣物，都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而那位老妇人在几息内便开了门，而且所有着装都是整齐的。
　　也可能，是老人夜半失眠吧，周峰安慰自己，给出最有可能的解释。
　　但心底还是不由得多出一分谨慎，仔细观察着周遭一切。
　　片刻后，门扉重新打开，那位老妇人探出头来，手中递出一包药品，“这是药。”
　　周峰一边递去身上摩拉，一边询问着，“瓦蒂尼大婶，可以做手术么？我害怕单单吃药效果不大好。”
　　可那位妇人完全没有回应，在接过递去的摩拉后，门洞被迅速关上，她似乎完全不想接触到其他人。
　　周峰皱起眉头，方才他偷偷瞄向那处被遮掩的庭院内部，地面是杂乱垃圾，厚厚的树叶彰显这里许久未曾清理，屋檐下堆积着各种药材。
　　他也触碰到了那位夫人皮肤，感受到温热的触感，
　　虽然眼下所接触到的一切都是正常的。但这位老妇人与那伽朱那的描述完全不同，冷漠异常，而且完全不回他的话。
　　周峰仔细研究下那袋药品，不过以他的水准也看不出什么问题。
　　那要直接给许烈吃么？他有些拿不准。
　　但多年千岩军及马队的经历培育了他谨慎的性格，趁天未大亮，他索性蹲在外面，在郁郁丛林掩映下，望着对面的门扉，准备看看是否会有其他的病人光顾此处。
　　果然现在的须弥医生欠缺，不多久，便有一位中年男人赶到，匆忙敲打着门。
　　约莫十息时间，那位老妇人又一次探头出来，语气冰冷，“什么病？”
　　中年男人絮絮叨叨描述着病情。
　　老妇人关上了门，约莫一刻钟后又重新打开。
　　她已经配好了对应药物，中年男人接到药物，递上摩拉后便离开了，完全正常的一次接诊过程。
　　周峰回味到了些许线索，有节奏地拍着自己大腿记录着时间。
　　时间有问题。
　　那位老妇人，接待每个客人的时间，都是完全一致。
　　她会在十息左右的时间开门询问病情，会在一刻钟的时间配置好药品。
　　除此之外，她不会回答你的任何问话，似乎就是一个执行固定命令的机械。可却披着人的模样，让人心底发凉。
　　周峰皱起眉头，他准备验证自己的猜想。
　　他又一次凑向前去，没有敲门，而是尝试趴下身子，从门缝下偷偷窥视。
　　星光洒落，那位妇人呆呆坐在院落中央，宛如石雕一般，失去灵魂。
　　而后，她布满白翳的眼睛机械般转动过来，紧盯着门缝下的他。
　　像是单纯回应着他的注视，里面充斥了毫无感情的冰冷。
　　周峰感觉自己浑身被浸入冰水之中，那究竟是什么怪物？

　　须弥城口。
　　在最后离开之际，俊秀学者回望这座绿树掩映下的智慧之城。
　　他在过去的岁月里，是这座城池之中最为耀眼的天才，学贯六大学派，发表无数论文研究。
　　所有优秀的学者，甚至诸位贤者都黯淡于他星光之下，他被视为须弥的未来。
　　就连大贤者也曾这样称赞他，“智慧宫的书籍被他翻遍，须弥城的智慧为他所有。”
　　即使是现在，他在风纪官面前，当众承认违逆六宗根源之罪，仍有贤者想要庇护他留下。
　　但那不可能了，依据教令院的作风，他所想要进行的研究将无法获得突破。
　　而他想要的是自由的求知，智慧不应受到任何束缚。
　　是时候告别这片土地，前往更广袤的地方了。
　　他挥手向这座城市告别，而后整顿行装，踏步向前走去。
　　却不曾想，身后传来遥远地喊声。
　　“你是不是做了那种试验？”是那名为芙洛伦斯的少女匆忙赶来，质询语气中带有些许颤抖。
　　“炼制人类的试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