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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怎么会这样?! 刘嬷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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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嬷嬷接过玉镯,掂了掂份量,拿起来冲着烛光,仔细看了一圈,暗想:是个宝贝。默默地把手镯收了起来。
“刘嬷嬷,这个玉镯可以换被子炭火和食物了吧。”
婉儿见刘嬷嬷精明的脸上露出了笑意,便出声询问。
“婉儿姑娘,这玉镯可以换五十斤烟煤、一床被子和五份三等食物,我这就派人给过去。”
“刘嬷嬷,你好好看看,这镯子最起码也能换上几床被子,银骨炭和几份二等食物。”
“婉儿姑娘,要么拿着我说的这些东西走,要么你把这玉镯拿回去!”
刘嬷嬷算准婉儿必须得换取东西,表情严肃,语气也强硬了许多。
“刘嬷嬷,是婉儿着急了,一切听从刘嬷嬷安排。麻烦您稍后把这些东西送到西南院。”
婉儿见状,深知刘嬷嬷也是不好惹的,眼下吃亏总比小姐受冻挨饿强,声音便软了下来。
婉儿刚刚离开,谢仰珩来到刘嬷嬷房间。
“王爷,这么晚了,您有什么吩咐?”
刘嬷嬷见谢仰珩,脸上的褶子立刻堆积起来,一副讨好模样。
“王妃的丫鬟来干什么?”
听着刘嬷嬷的叙述,谢仰珩脸色冷沉,目光却始终注视着那桌子上的玉镯。
那玉镯,他见过,五年前夏望舒给他说过,她娘去世了,这镯子是她娘留给她唯一的念想,对她十分重要。
后面的话,谢仰珩也没心思去听,拿起玉镯便离开了。
西南院
“怎么样?婉儿,东西可曾换来?”
“小姐,刘嬷嬷欺人太甚,那玉镯明明可以换一些更好的东西,而她却只给一些下等东西…”
婉儿气不打一处来,把刚才的隐忍全都吐槽给夏望舒。
“婉儿,没关系,我们现在能活着就够了。”
夏望舒早就预料到了,在夏府时那些奴才就拜高踩低,更别说如今到了珩王府,没有谢仰珩的庇护,相府嫡女怎样,珩王妃怎样,谁都可以踩一脚。
“啪-”“啪-”
有人急促地敲着门,就连这敲门声也似乎在告诉夏孟乔全王府没有一个人承认她是王妃,更没有一个人尊重她。
婉儿出去开门,未见有人,只是地上堆满了被子炭火和食物。
可见,送货的家丁也没把这个所谓的“珩王妃”放在心上,象征性地敲门,然后倒掉“货物”转身离开。
夏望舒赶来看见地上的“货物”,苦笑一声“婉儿,咱俩搬回去吧!”
半个时辰过去,这些“货物”终于搬完。
正当夏望舒准备休息时,谢小六来到了西南院。
“王妃,王爷说卯时让您去卧房。”
“小六,阿珩找我什么事?”
夏望舒听见谢仰珩找她,疲惫的眼睛重新点亮星光。
“王妃,您去便是,王爷的想法,做奴才的自然也是不敢揣测的。”
谢小六公式化答着,不带一丝感情,话已带到,谢小六未做停留,转身离开。
“小姐,已是子时,赶快休息,保持一个好的状态。您和王爷已五年没见,明日定有好多话想说。说开了,我相信王爷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对您的。您这几年也没白付出呀。”
婉儿激动起来,替夏望舒开心,以为自家小姐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婉儿,你说的对,我得早睡,明日阿珩定会有许多话和我说。”
夏望舒心思流转,回想当初谢仰珩给他承诺“小舒,等我打赢这场仗,十里红妆迎娶你,等我。”
想到明日就和谢仰珩见面,夏望舒不曾感觉到饥寒交迫,躺在“嘎吱”“嘎吱”作响的床上,盖着夏季旧被,带着谢仰珩五年前的承诺进入梦乡,嘴角微扬,眉头舒展。
寅时
夏望舒坐在床上嘴角笑意渐浓,紧张却又憧憬,一遍又一遍的预想一个时辰后见面的场景。
“小姐,今天穿哪件衣裙?”
婉儿端来用烟煤烧热的洗脸水。
“离开相府也没带几件衣服,就穿那件淡绿色长裙吧。那件是当年我和阿珩相遇时穿的衣服。如今穿上,也是照应了当年。”
洗漱之后,夏望舒坐梳妆台前,换上五年前的衣裙,看着镜中的自己,和五年前没什么变化。
婉儿看着夏望舒,双眸似水,肤如凝脂,不施粉黛,却掩盖不住绝色容颜。身穿淡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几朵白色的栀子花,裙摆上绣着一排祥云图,摇曳生姿,步步生莲。
“小姐真美,王爷一定神魂颠倒!”婉儿打趣道
“就你嘴贫!”
卯时
夏望舒来到仰珩的房间,房门紧闭。
“啪-啪-啪-”
敲了三下门,无人出声,也没人给开门。
“阿珩,你醒了吗?阿珩?”夏望舒冲着门喊了几声,也无人应答。
夏望舒实在是太想见到心心念念地阿珩了,于是轻轻推开门,蹑手蹑脚地进去,摸索着来到了谢仰珩的卧房。
“阿珩?”
只见谢仰珩躺在床上露出上半身,健壮的胸膛随着呼吸上下起伏,富有英气的眉宇下是一双桃花眼,即使双眼微闭,也能陷入其中。
当夏望舒目光扫到窝在谢仰珩臂弯的那个女子,犹如晴天霹雳,她不敢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
自己爱了五年等了五年的的阿珩,如今枕边却躺着另一名女子。
看着被扔到地上得衣服,还有未燃尽的红烛,似乎能想象出昨夜的激战,能想象出他们二人昨日是如何的欢愉。
夏望舒骨节泛白,握紧拳头,眼泪像断了线似的留下来,根本控制不住。
听到女子的啜泣声,谢仰珩悠悠转醒,睁开双眼。
不由一惊,眼前女子和记忆相重合,那一年他20,她18。她站在桃花树下,被风吹得迷了眼,而他亦被她迷了眼。那年初遇,眼前女子就穿着这身淡绿色长裙走进了他的眼他的心。
“珩哥哥,她是谁?”谢仰珩臂弯里的女子柔声询问。
夏望舒娥眉紧锁,想说什么,胸中却像被千斤巨石压制无法张嘴。一声珩哥哥,像一根根利箭,万箭穿心。
“本王年少无知的轻狂罢了。”谢仰珩收起回忆,眼眸暗了几分,缓缓开口。
“好啦,珩哥哥,每个人都有过去,像珩哥哥这么优秀的人以前一定会有很多人追求的,年少无知犯的错,霜儿就不生你的气啦!”清霜桃腮带笑,依偎再谢仰珩的臂膀,芊芊玉手把玩着谢仰珩的发丝。
“你呀!”谢仰珩宠溺地刮了下清霜的鼻子。
夏望舒被他们的互动刺痛了双眼,感觉自己此刻像个笑话,本以为是久别之后的相聚,结果看到的是佳人伴左右的景象。
夏望舒一刻也不想多呆,昨晚有多期望现在就有多绝望。自己苦苦等了五年的人,五年后,身旁却站着别的女子。
夏望舒正要转身离开。
“夏望舒,本王让你走了吗?”
谢仰珩将夏孟乔的反应尽收眼底,他目光微敛,淡淡开口。
“谢仰珩,你还要怎样?如今这么羞辱我还不够吗?把我五年的真心交付说成年少轻狂,将我真心踩在脚底碾碎还不够吗!”
夏望舒转过身,倔强地对上谢仰珩的视线,看着谢仰珩不屑且带有一丝玩味的眼睛,绝望地情绪像狂潮一样涌上她的心头,好似这些年的隐忍、委屈全都在此刻爆发。
“夏望舒,谁允许让你冲本王喊的?”
谢仰珩没想到平时一向娴静地夏望舒能如此质问,她凭什么质问,五年前是她耍尽手段,如今又装出一副痴情的样子,真是恶心!
“来人,王妃骄横无礼,罚跪两个时辰。”
外面走进来两个宫女,将夏望舒按跪在地上。
“珩哥哥,霜儿饿了,我们去吃早饭好不好?”
清霜穿好衣服过来拉着谢仰珩的衣角来回摇晃,单纯无辜的眼睛看向谢仰珩。
“霜儿饿了,那咱们这就用早膳。”
谢仰珩听见清霜的话,语气软了几分,摸了摸她的头,宠溺地抱在怀里,好像瓷娃娃怕摔了一样。
夏望舒别过脸去,闭上眼睛,不想再看一眼。
“来人,备膳。”
转身拥着清霜离开,留下夏孟乔自己跪在这。
两个时辰后,
“王妃,王爷让您起来了。”一位打扫房间的婢女将夏望舒搀扶起来。
夏望舒双腿不听使唤,久久不能站起来,跪在地上一个时辰,膝盖已经麻木,本就细嫩的皮肤,也跪的淤青。
夏望舒脑子一片空白,脑海里还回放着谢仰珩和清霜的画面,浑浑噩噩,踉踉跄跄地回到了西南院。
婉儿见夏望舒泪眼婆娑,便知道这次见面并不愉快。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腿怎么受伤了?”
“婉儿,阿珩他身边有了别的女子,阿珩他不爱我了,他说我就是他年少时犯的错,他否认了我们那五年相爱的时光啊,阿珩到底怎么了?”
夏望舒看见婉儿那一瞬间,眼泪决堤,肩膀颤抖,整个人像受惊的小鹿。
“小姐,不要哭了,您已经一天没吃饭了,身子会吃不消的,我刚挑了些米出来,给您熬点粥。”婉儿拍拍夏望舒的肩膀,心疼极了。
夏望舒在婉儿的劝解下,勉强地喝了点粥。
人啊,越想躲避的越逃不掉。
“王妃娘娘,王爷请您到花园,您兄长来看望您。”婢女来传话。
“小姐,是少爷来了,我们可以和少爷说,少爷一定会帮助咱们的。”婉儿听到夏孟绪,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
“婉儿,我是皇上下旨,哥哥他也无能为力,我也不能连累哥哥。”夏望舒摇摇头,她知道婉儿心疼自己,但是也不能拿哥哥的前程去赌。
整理好情绪,夏望舒前往花园。
虽是三月,天气微凉,但是这花园的花确开的格外娇艳,池塘里的鱼也在欢快的游着。夏望舒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来排解内心的忧伤。
夏望舒抬头望天,天很蓝,突然有点怀念以前在城外肆意纵马的时光了。
收回视线,便看见谢仰珩也在注视着自己。
今天的他身穿云锻锦衣,银冠将墨发束起。肩膀宽厚,有万夫难抵之威风。
“珩王爷,不知你找我有何事?”
夏望舒调整情绪,语意冷淡,内心告诫自己,自己的阿珩已经死了,面前的是珩王。
听到“珩王”二字,谢仰珩只觉得格外刺耳,心中莫名烦闷,压制住莫名的情绪后,缓缓开口 :
“一会你兄长来,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不久
“王爷,相府二少爷和二夫人来了。”下人来报。
“知道了,将他们带到花园来吧。”
谢仰珩朝着夏望舒伸出手。夏望舒一愣,虽然心里告诫自己眼前的人不再是以前的阿珩,但是手还是比理智先行一步,搭在了谢仰珩的手上。
“她的手还是这么柔若无骨。”
“他的手粗糙了许多,长满了许多老茧,却一样的宽厚。”
这是二人手掌互相接触产生的想法。
于是,二人各怀心事等待着相府二少爷和二夫人的到来。
“臣夏孟绪参见王爷王妃”
“臣女苏念参见王爷王妃”
夏望舒抬头上下打量了这个新嫂子。苏念凤眉明眸,肤如凝脂,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果真是个绝色美女。
“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气。”
谢仰珩揽过夏望舒,双手抚上她的腰,动作十分轻柔。
外人看来,实在是一对神仙眷侣。
夏望舒不禁打了个寒颤,看了一眼谢仰珩,不由得苦笑一声,心里自嘲“谢仰珩啊 ,谢仰珩,我跟你的五年到底算什么?守着你给我的承诺盼了五年,五年后我什么都没有,连你的心的十分之一都没得到。如今的恩爱都是逢场作戏!”
夏孟绪瞥见自己妹子脸色苍白,好像比在家时清瘦了许多,心里一揪。
“小舒,脸色怎么那么难看?是不舒服吗?请太医看了吗?还是有人欺负你?有人欺负你和哥哥说,哥哥会保护你。”
夏孟绪是最疼爱他的哥哥,除了苏念恐怕也只有夏望舒能让他用性命去保护。
夏望舒知道这个哥哥是真心对她,也是真心疼爱她,她也看得出来谢仰珩对哥哥有敌意,她不能让哥哥陷入困境,更不能毁了哥哥前途,他还未施展他的抱负。
夏望舒走上前一步拉起谢仰珩的手,双手抱着他的臂膀朝夏孟绪晃了晃,来表示她过得很好。
“哥哥,阿珩他对我很好,我只是没休息好,阿珩已经找太医看过来了,哥哥不用替我操心,阿珩会照顾好我的。”
夏望舒害怕夏孟绪担心,编出了这样的话。
“怎么?听你这话,是觉得望舒在王府受委屈了?还是在质疑皇上下旨的姻缘不好?”谢仰珩眸子闪出怒火,紧紧盯住夏孟绪。
“臣,不敢。”夏孟绪意识到自己语言过激,低头作揖认错。
苏念也跟着轻伏身子,水蓝的裙子勾勒出她优美的腰身加上一只玉兰花簪子的点缀,将她的温婉表现的淋漓尽致。
“罢了。”
谢仰珩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