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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晕倒 “小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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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舒,你刚才不是说,你哥哥来你很开心,要给我们弹奏你新练习的曲子吗?”
谢仰珩转头对上夏望舒的眼眸,手用力地握了握她的手,似乎在提醒她。
谢小六早就在在花园石板路上架好琴,夏望舒也识趣地坐过去。
“少爷,老爷有事找您回府。”这边相府管家也来禀报。
“我这就回去”
“王爷,家父有要事,臣得先行一步,失陪;望舒,哥哥今日有事不能陪你,改日再来,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
苏念也准备起身同夏孟绪一起离开。
“你就晚一点再回府吧,陪陪望舒,晚一点我派人接你。”
夏孟绪虽是一介武将,但对苏念是温柔的,事事以苏念为先。
“好,夫君路上小心。”苏念眼波流转,送走夏孟绪,转身乖巧地坐回位置,眼神飘向谢仰珩。
夏望舒心思细腻,将苏念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天空阴沉,乌云密布
霎时,纷纷扬扬的雨丝从天空掉落,密密麻麻拍打着鹅卵石铺成的路面。
“小舒,快进来,下雨了。”苏念起身,向夏望舒招手,好一副温柔贤良的小白兔模样。
夏望舒仿佛没有听见苏念的呼喊,雨声混着琴声越来越快,似是发泄对谢仰珩的不满。
“啪”的一声,琴弦断裂,如葱的手指上多出了两条血印。
谢仰珩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看到夏望舒受伤,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不过,很快又消失不见。
转眼间雨声如雷鸣般,天空仿佛开个大口子,雨水汇成瀑布,倾泻下来。
夏望舒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谢仰珩慌了,乱了,一个箭步冲上去抱起夏望舒向西南院跑去。
“小姐这是怎么了?”
婉儿看见夏望舒昏倒在谢仰珩怀里,担心极了。
“死不了!小六,把李太医找过来。”
谢仰珩把夏望舒放在床上,自己坐到旁边,看着夏望舒的脸陷入回忆。眼前的女子在过去的五年里每晚都出现在自己的梦里,梦见与她策马扬鞭,梦见她毒杀母亲。
想到母亲,谢仰珩平静的眸子染上一层怒火,恨不得亲手杀死眼前这个女人,可是,他却无法下手,他也只能把她困在身边,折磨她。
“参见王爷。”
李太医背着药箱俯身行礼。
这把谢仰珩从自己的思绪里拉了出来,整理好情绪,又恢复清冷的态度,看了眼床上的人,缓缓开口。
“给她看看,好好瞧瞧。”
“是。”
谢仰珩起身在桌子旁坐了下来,抬头望向窗外,院子里的杂草不见了,院子旁边的大树也长出了新叶,上面系上一个秋千,似乎能想象到,等到枝繁叶茂之际,夏望舒坐在秋千上的快乐样子。
回神环顾四周,屋子里虽不是多么华丽,倒也是干净整洁,就是陈设有点少,一张“嘎吱”“嘎吱”的床,一张掉漆的桌子,一个小小的柜子。
谢仰珩看到桌子旁有一张簪花小楷,字迹娟秀。拿起来看了看,上面写着:
红豆生南国,
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颉,
此物最相思。
谢仰珩拿起茶杯到了口茶,喝到的不是茶,而是凉到冻牙的水。
婉儿端着姜汤进屋,将姜汤递给谢仰珩。
“王爷,您喝点姜汤暖暖身子。”
谢仰珩接过姜汤,一饮而尽。
不久,一阵煤烟飘了进来,呛得人直流眼泪。
“怎么回事?”谢仰珩语气严肃。
“回王爷,刘嬷嬷说任何人都需要花钱买生活用品,小姐身上没有银两,便拿夫人留的镯子换一些,刘嬷嬷说那镯子只能换些烟煤和三等食物。”
婉儿越说越激动,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滑落,似乎是要把夏望舒受的委屈全都说出去。
“小姐觉着呛人,就把火盆端到门口,由于换的烟煤很少,小姐很节俭,每天就点几块煤。”
婉儿看了一眼茶杯,转而开口
“为了节省,小姐不忍心烧水,小姐沐浴,洗漱包括喝的 ,都是外面井里的生水。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谢仰珩看着躺在床上身如枯槁的人,心里某处似乎被针扎了一样,他没想到夏望舒这几天竟过的这么艰难,一时间心软了下来。
“李太医,怎么样?”
“回王爷,王妃并无大碍。这几日太过疲劳,调理几日便会痊愈;手指的伤口需要三天才能愈合,这三天不要碰水。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王妃的腿有旧疾,这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恐怕需要静养半个月。”
听着李太医的汇报,让谢小六送走李太医。
“婉儿,你家小姐腿怎么会有旧疾?”谢仰珩不明白夏望舒一个相府千金,这腿上旧疾是如何来的。
“回王爷,五年前您出征那一天,小姐要去送行,可二夫人不同意把她拦在院子里,小姐翻墙出去,二夫人抓到,于是便让家丁打折了小姐的双腿。后来,是少爷四处求医,才医治好了小姐。”
提起夏望舒的腿伤,婉儿啜泣起来,那时候她真的很心疼自家小姐。
谢仰珩听了前因后果,眸子暗了下去,心似乎被千万根细针扎了一样,他没想到在他离开的时候,夏望舒竟然吃了这么多苦。
谢仰珩走到床边,伸手想摸一摸夏望舒的脸,此时母亲的脸也浮现在脑海中,他收回悬在半空中的手,转身离开。
半个时辰后,
“水……水……”
“小姐,你醒了,快把姜汤喝了。”婉儿给夏望舒喂了姜汤。
“我这是怎么了?婉儿我怎么回来的?”夏望舒感觉自己睡了一觉,做了一个梦,梦见谢仰珩像以前一样,带她骑马,带她放风筝,两个人对着月亮私定终身。
“小姐,您晕倒了,王爷冒着雨抱着您回来的,还传了太医。”婉儿给夏望舒复述着当时的情景。
“阿珩…他抱我回来的?”夏望舒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
“是呀,小姐,我给王爷说了咱们这几天的遭遇。”
“那阿珩是什么反应?”
“嗯…好像有反应又没有反应。”
一时之间,夏望舒也猜不准谢仰珩心里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乎自己。在乎自己的话,怎么会这么对自己像对仇人一样;不在乎自己的话,为什么又抱着自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