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六岁》玥来玥富

4、04 陈年是十点

　　陈年是十点多把人送回家的，回到家谈月倒头就睡。
　　次日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跑去厕所干呕了几下，谈敏静见状往她后背拍了一巴掌，“不吃饭就去喝酒。”
　　谈月吃痛躲开，“妈，恶心着呢。”
　　“记得跟小年倒个谢，人昨晚给你送回来的，还给你冲了杯蜂蜜水。”
　　谈月洗了把脸，从镜子里看向谈敏静，“他送我回来的？”
　　“可不是，昨晚来给我们送水果，问了我你在不在，我说你不在给了点饺子他，就走了，后面就把你送回来了。”谈敏静将昨晚的情况告知谈月。
　　“知道了。”
　　回到房间，谈月拿出手机，打开就是和陈年的聊天记录，才想起来，是她把人叫过去的，但在酒吧里的事她没什么印象了。
　　她挠了挠头，给陈年发了个早安的信息。
　　那边回的很快，【宿醉还好吗？】
　　谈月坐在床边，【挺好的，我听我妈说了，昨晚谢谢你啊。】
　　【不客气，你没事就好。】
　　【我请你吃饭吧，想吃什么？】
　　【上次那家茶餐厅吧。】
　　谈月说好。
　　怕谈月宿醉还没缓过来，两人约的晚饭。
　　进入八月份，酷暑来临，即使是临海也不起作用，晚上也热风阵阵，谈月穿了条短裤和吊带，外面穿了件衬衫外套便出门了。
　　下楼就看到陈年等在5楼门口。
　　谈月有一米七几，腿自然不短，此时穿着短裤，修长白皙的腿让陈年不自然的挪开了目光。
　　谈月没注意到他的不对劲，“走吧。”
　　到了餐厅，两人选了个窗边的位置，可以看到外面的车来车往。
　　谈月把菜单递给他，“想吃什么随便点。”
　　陈年点了几样，问了谈月后，帮谈月也点了。
　　在等菜的期间，谈月和他聊天，问起昨晚的事。
　　“我昨晚没说什么吧？”谈月很少喝酒，也不知道自己酒后会怎么样，怕乱说些什么。
　　陈年隐瞒了两人的谈话，“没有，你醉了之后很安静，不吵不闹的。”
　　谈月放下心来。
　　在两人吃饭期间，突然一个男人在他们桌停下。
　　“谈月？”
　　谈月疑惑抬头。
　　“还真是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男人见到她似乎很高兴，“来了怎么也不给我打电话？”
　　谈月打量了一会才道：祁亮？
　　祁亮拍手，“是我。”
　　谈月也起身，“这么巧。”
　　“可不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祁亮道。
　　谈月：“回来有一个多月了。”
　　“回来也不联系联系老同学。”祁亮是她的高中同学。
　　谈月笑道：“换号了，以前的联系方式全丢了。”
　　祁亮：“我说怎么联系不上你。”又看向座位里的陈年，“这你弟弟？”
　　谈月点头，“陈年。”
　　陈年起身和祁亮握手，“你好。”
　　“你好你好，我叫祁亮，谈月的高中同学。”
　　说着又看向谈月，“这桌我请了，还想吃什么就点。”
　　谈月没同意，“这是我请他吃的饭，让你请了算怎么回事。”
　　祁亮笑说：“这餐厅我开的，你说算怎么回事。”
　　谈月惊讶了，“这你开的啊？”
　　祁亮点头。
　　“不错啊，做上老板了。”
　　祁亮挥挥手，“做个屁的老板，行了，不耽误你们吃了，我们加个联系方式，我还有点事，晚点联系你。”
　　“好。”
　　两人加了微信之后，谈月重新坐下来吃饭，似乎是遇到老同学，谈月挺高兴的。
　　到最后，谈月还是没请到陈年，祁亮跟前台打了招呼，不收他们的钱。
　　出了餐厅，谈月抱歉道：“下次一定请。”
　　陈年不纠结这个，“好。”
　　两人决定散步回去，消消食。
　　晚上夜市开起来了，街上显得很热闹。
　　两人慢悠悠地走着。
　　“你什么时候开学？”
　　陈年道：“九月一，开学大四了。”
　　“哦，那还有一个月，回去是不是得开始实习了？”
　　“嗯，最近在找，还没找到合适的。”
　　谈月也只是工作了两三年，没什么经验可以告诉陈年的，只是道：“慢慢找，不着急。”
　　“那你呢？你以后就在这了吗？”陈年问她。
　　一下把谈月问住了。
　　说实话，回来这么久，谈月倒是没想过以后的事，毕竟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她虽然快刀斩乱麻抽离了婚姻，但并不代表她想好了以后。
　　可有一件事她很清楚，那颗想去大城市打拼的心还在跳动。
　　对于现在陈年的问题，她也只能以不知道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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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年的问题让谈月开始正视自己的以后，她找谈敏静聊过，谈敏静表示让她自己看着办。
　　谈敏静是个开明的母亲，从不插手谈月的想法和决定，秉承着儿孙自有儿孙福，一切都让谈月自己去闯，去经历。
　　这让她坚定了重新回到繁华都市的决心，说来还是托郑维的福，不然不就要一辈子做婚姻的困兽之斗了。
　　她大学学的是广告专业，毕业后干的是策划。
　　她花了几天准备自己的简历，只是同样是求职者，她简历里的工作经验可写的太少，显得不是很有说服力，但谈月还是先找了几家沪城的外资企业进行投递。
　　因为可以重新回到沪城，谈月的心情好了不少。
　　可好心情总是短暂的。
　　在谈月和谈敏静吃饭的时候，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她看了一眼，发现是郑维母亲张淑琴打来的视频，谈敏静也看到了。
　　“接吧。”
　　谈月吸了口气，点了接通。
　　屏幕上出现张淑琴的脸。
　　“月月啊，吃饭了吗？”
　　谈月问了声好，“吃了。”
　　张淑琴又东扯西扯了几句，绕了一大个圈子终于问出了那句话：“月月啊，听维维说，你们闹矛盾了？”
　　谈月不想再听到郑维的名字，也不想和他们家再扯上关系，索性说道：“阿姨，我们离婚了，具体的你们找郑维谈吧。”
　　张淑琴“诶”了一声，“都快三十的人了还闹什么离婚呀，别闹了，明天我让维维去接你，我们一起吃个饭。”
　　张淑琴这么说着，镜头外的郑维紧张地等着谈月的回复，张淑琴出马，谈月应该不会拂了老人家的面子。
　　可是谈月的态度一如既往，“不了阿姨，我们已经没办法一起吃饭了。”
　　张淑琴一顿，“月月啊，别不懂事，我已经听维维说了，他也知道错了，你回来我帮你教训他。”
　　教训他？
　　谈月心里嗤笑。
　　如果真的偏向她又何必帮郑维打这个视频呢？话里话外都是帮着郑维说话，让她回去。
　　其实张淑琴并不满意谈月，从她和郑维分隔两地工作开始，她就不满谈月不安定的性格，再加上得知了谈月不想生孩子后，这种不满更加明显，那段时间总是三天两头给她电话做她的思想工作，甚至还买了调养身子的中药给她喝。
　　既然不满意她现在又何必劝她呢。
　　“阿姨我还有事，就先这样吧。”说完不等对面反应就挂了电话。
　　张淑琴看着挂断的视频愤愤的将手机扔到一旁，“就这个态度你还求她干什么！”
　　郑维失魂落魄地坐在一旁。
　　张淑琴又道：“我跟你讲，谈月不肯就算了，不给你生孩子娶了也白娶。”
　　“把悠悠接到家里来住，我亲自照顾她，这事我跟你爸也说了，他没意见。”她下了命令。
　　郑维的父亲郑洪正在外地出差，过几天才会回来。
　　郑维抬头，“我让她把孩子打掉了。”
　　“你说什么？”张淑琴走过来给了他一巴掌，“你是被谈月蒙了心是吧，放着怀了你孩子的女人不要，你非要一个要给你断后的，你这是在杀人！”
　　郑维被点着了，“是！我就是要谈月！”
　　“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谈月！可是我喜欢！我爱她！方悠悠你这么喜欢你认她做你女儿吧。”说完摔门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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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亮电话来的及时，谈月正想找地方发泄心情，他说他朋友酒吧开业，酒水免费，她就去了。
　　一去就要了一打酒。
　　祁亮被她的架势吓到，在谈月一口气灌了半瓶的时候制止她，“你干嘛？心情不好啊？”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祁亮无缘无故被骂有些好笑，“这就有点一概而论了吧。”
　　谈月瞥了他一眼，“结婚了吗？”
　　“结什么结，女朋友都没有的人。”
　　“你高中不是有个喜欢的学姐吗？还追到人家来着。”
　　祁亮也开了一瓶酒，“你也说是高中，那个时候懂个屁，人一毕业就分了。”
　　谈月想起来了，那个时候他们也升高三了，正学习紧张的时候，因为分手，祁亮还萎靡了好一阵，好几次被老师叫过去谈话。
　　“后面就没谈过？”
　　祁亮喝了口，“谈过啊，不合适。”
　　谈月和他碰了下，“会有的。”
　　“你怎么了？因为男朋友？”
　　“我单身。”
　　祁亮不明白了，“那你喝那么猛干什么。”
　　“单身之前先离了个婚。”
　　这把祁亮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结的婚？”
　　“两年前。”
　　“这么快？”祁亮下意识接道，后面反应过来，能让谈月这么喝的，估计离的不好看，也没再问，陪着她喝。
　　喝到一半，祁亮的朋友过来找他。
　　“哟，祁亮，你女朋友？”
　　“去。”祁亮给了他个眼神，“我高中同学，谈月。”
　　又对谈月介绍：“这我朋友，曾见宁，这酒吧也是他开的。”
　　谈月和曾见宁握手，“幸会。”
　　曾见宁：“以后来喝酒免费。”
　　“客气。”
　　祁亮插嘴：“我没见你给我免费。”
　　曾见宁在他旁边坐下，“美女免费，你有本事也美个给我看看？”
　　“滚。”
　　曾见宁后来又招呼了几个朋友过来玩，谈月的心情舒缓不少。
　　祁亮看了下时间，对曾见宁道：“不早了，我送她回去。”
　　曾见宁摆摆手。
　　两人出来，谈月今晚放任自己喝了不少，像陈年说的，她很安静，但叫她也不答应，让干什么就只会定定的站着，眼镜还亮晶晶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人清醒着。
　　时隔多年，祁亮都忘了谈月住在哪，只能解锁她的手机找人接一下，想起了上次和谈月一起吃饭的陈年，便将电话拨了过去。
　　两人回到楼下的时候，陈年已经在那等着了。
　　陈年走过去打开车门把人扶下来，谈月看到陈年像是醒了，喊了他一声。
　　陈年也应了她。
　　祁亮看着靠在陈年身上的谈月，“人我交给你了啊，照顾好你姐。”
　　陈年对于他和谈月姐弟这层身份不置可否，只是说了谢谢。
　　等祁亮走后，陈年扶正谈月。
　　“谈月，谈月。”
　　谈月慢慢看向他，歪着头，表示困惑。
　　陈年无奈，“为什么又喝酒？”
　　谈月没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陈年知道是问不到什么了，只好扶着她往家走去。
　　可谈月却站住不肯动。
　　“怎么了？”陈年看着她。
　　谈月说：“不回家。”
　　“那你想去哪？”
　　谈月指了指不远处的长椅。
　　陈年把人扶过去，让人坐下，他在她面前蹲下，“要喝水吗？”
　　谈月摇头。
　　“有不舒服吗？”
　　谈月还是摇头。
　　陈年在她旁边坐下，两人沉默了一会，谈月开口了。
　　“陈年，他总是想让我跟他回家。”
　　“可是他都不喜欢我。”
　　陈年安静地听着。
　　“他说他爱我，可是他跟别的女人上床，让别的女人怀了他的孩子。”
　　“你说这是爱吗？”
　　谈月没等陈年回答，又接着道：“他妈妈不喜欢我，却打电话要我回去和他们吃饭，我知道的，他爸妈其实一直不喜欢我，因为我不想过一眼看到头的生活，因为我不想给他生孩子，我不想被母亲的身份困住一辈子，我不想我的余生都围着孩子转。”
　　“他妈妈说因为我不够爱他所以才不想给他生，可是如果我不爱又怎么会放下我喜欢的生活跟他回家结婚呢？”
　　“他说我还爱他，你说我还爱他吗？”
　　陈年这次给了回答，“你不爱他。”
　　谈月闻言笑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陈年认真地道，“他不值得。”
　　“是哦，他不值得。”
　　谈月认下这个答案，“好，我不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