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六岁》玥来玥富

3、03 一天晚上，

　　一天晚上，谈月正等着谈敏静一起看电视，突然接到了郑维打来的电话，她看了一眼在收拾厨房的谈敏静，拿起手机，问道：“妈，我去丢个垃圾。”
　　来到楼下，电话已经挂断，谈月犹豫要不要回拨，没等她想好，郑维又打了过来，她接了。
　　“月月……”
　　谈月没有应。
　　郑维似是叹了口气，“我没有告诉爸妈我们离婚的事，但是这周爸妈叫我们回家吃饭。”
　　“那就麻烦你回去的时候跟二老讲清楚。”谈月道。
　　“现在连吃个饭都不愿意吗？我们一定要老死不相往来吗？月月，我还爱你，我这一个月都很难过，每天都很想你，每天都想来找你，但是我怕你不肯见我。”
　　谈月闻言，并不回应。
　　她想，现在想我，那么你抱着方悠悠的时候有想过我吗？
　　“月月……”郑维声音疲惫，“我们见一面好不好？我去找你。”
　　谈月突然看见远处的陈年，陈年也看见了她，正朝她走来。
　　“不想见，就这样吧。”说完挂断了电话，陈年正好来到她面前。
　　谈月笑着问他：“去超市了？”陈年手上拎着大袋小袋。
　　陈年点头，“外婆说想吃葡萄。”说着拿出了一个袋子递给谈月，也是一袋葡萄。
　　“给你和阿姨也买了一袋，我试过了，很甜。”陈年说着笑了起来，谈月觉得他和他的头像真的挺像的。
　　谈月接过，“谢谢。”
　　两人一起上楼。
　　因为买房买得早，所以买的是没有电梯的普通住宅楼，陈年住在5楼，谈月住住在7楼。
　　感应灯随着两人上楼的步伐一一亮起。
　　“还没问你在哪读书呢？”谈月开口。
　　陈年说：“沪城。”
　　谈月惊讶了，“我以前在那上班呢。”
　　“那为什么回来了？太累了吗？”
　　陈年不知道谈月是离婚才回来的，下意识认为是辞职回的家。
　　谈月其实很怀念上班的日子，大都市的繁华深深地吸引着她，她享受快节奏，享受纸醉金迷，只是为了郑维压抑了骨子里的自由。
　　她轻笑了一声，“不是，那个时候脑子有病。”为了一个不忠诚的男人放弃了美好生活。
　　到了5楼，两人站在门口，谈月又问他：“明天有空吗？”
　　“有。”
　　“那我们出去玩吧，我带你逛逛这里。”
　　陈年笑道：“好。”
　　……
　　次日，谈月跟谈敏静说了两人要出去的事，让她去找陈婆婆一起吃饭。
　　“看着点小年。”
　　“好。”
　　城市沿海，所以夏天也不算太热，谈月带着陈年来到海边，正值假期，沙滩上的人格外的多，两人没下去，只是在桥上走着。
　　“这里离我的学校不远，有时候放学就来这里吹海风。”谈月指着变化的地方道，“以前还没有这个桥的，人也没现在那么多，那时候这里的环境不算很好，前几年政府整修了，将这里设立为景点了，大多数来的还是外来游客。”
　　陈年安静地听着。
　　谈月可能是触景生情，说了不少和以前有关的事，其实上了大学后，放长假谈月也很少回来，回来也不会多出来走动，只想窝在家里休息，家乡其实变化挺大的，只是每次她都步履匆匆，从来没留意过罢了。
　　两人逛了一会就往上走了。
　　“咦，这里开了家茶餐厅诶。”谈月发现以前放学必经之路上的店铺也或多或少的发生了变化。
　　陈年问：“要吃这家吗？”
　　谈月点头，正准备踏进去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响了，她掏出来看了眼，对陈年道：“你先进去。”
　　陈年不多问，点头进去。
　　谈月才知道郑维有纠缠人的本事，她没有删掉他的联系方式，都是成年人了，没必要玩删除拉黑那套，她以为郑维也懂，不删只是她给郑维的体面，可是昨晚的电话却像是给了郑维希望，在挂掉电话之后，凌晨他又发了好多信息给她，无外乎就是说还爱她之类的话。
　　其实郑维不是会将感情挂在嘴边的人，所以有时候谈月会以为郑维并没有那么爱她，在谈月跟他说我爱你，郑维也只是点头回应，并不以同样的话回答她，在知道郑维出轨的时候，谈月有一瞬涌上过这样一个念头：是因为不爱所以才不说我爱你吗？
　　在看到郑维满篇的爱意的时候，她已经没有以前的期待了，只觉得虚伪。
　　在她需要他回应的时候他不予，在她已经不期待了才告诉她，他其实很爱她。
　　爱她，会和别的女人上床吗？
　　谈月的思绪被手里不停歇振动的手机拉回来，郑维似乎是要打到她接通为止。
　　“还有什么事？”谈月语气不耐。
　　郑维听到她的声音松了一口气，“月月，我在你家楼下，我们见一面好不好？”
　　“你说什么？你在我家楼下？”
　　“嗯，你不下来我就上去了。”
　　谈月对郑维的厌恶又加深了。
　　为什么一定要死缠烂打？明明做错事的是他，为什么要她回头？
　　“不准上去。”谈月说完这句挂了电话。
　　她深吸了口气，平静心情，抬脚走近店了，陈年正在看菜单，见她进来，把菜单递给了她，“月姐，你看要吃什么。”
　　“陈年，我临时有事要回家一趟，下次我请你，不好意思。”谈月抱歉道。
　　陈年放下菜单，“那我也下次再来吧，我送你回去。”
　　谈月有些着急，她怕郑维真的上楼跟谈敏静胡说八道，匆匆应了声。
　　两人打车回去，似乎是看出来谈月心情不佳，陈年一路上没有开口。
　　刚下车谈月就看到郑维站在他的车边抽烟，郑维也看到了她，还有一旁的陈年。
　　郑维先走过来，“月月，这是？”
　　谈月往旁边一步，挡住了陈年，转身对他说：“你先上去吧。”
　　陈年看了一眼郑维，没有多问，“好，有事给我打电话。”
　　谈月示意他放心。
　　陈年走后，谈月拉着郑维进了车里，脸色沉下来，“我说了我不想见你你听不懂吗？为什么还要跑到我家来？演深情？”
　　面对谈月的质问，郑维语气依旧平缓，甚至有些弱，“月月，我真的很想你，我已经知道错了，方悠悠我让她把孩子打掉了，你说不生那我们就不生，我不会要其他女人给我生的孩子。”
　　谈月没想到郑维可以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郑维，你真的很恶心。”
　　郑维置若罔闻，继续哀求道：“月月跟我回去好不好？爸妈想见你，和你吃饭。”
　　“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没有义务陪你演戏。”谈月不理会他的请求。
　　郑维拉过她抱住，在她耳边道：“我不信，我不信你就可以这么放下，你明明还爱我，你还爱我的。”
　　谈月想推开他，奈何力气不够。
　　谈月的反抗似乎触到了郑维的神经，他开始亲谈月的脖子，脸颊，像个癫狂的犯罪分子。
　　谈月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他和方悠悠在一起的画面，胃里的恶心直翻涌。
　　“郑维！放开我！郑维！”
　　谈月这边的车窗突然被敲响，陈年出现在窗外，郑维愣神的瞬间谈月挣扎出来，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开门下车。
　　陈年看着衣服凌乱的谈月神色一沉，“月姐，你没事吧？”
　　谈月站在陈年身后整理衣服，“没事。”
　　郑维此时也下了车，陈年二话不说给了他一拳，郑维猝不及防踉跄倒地，周围经过的人被这一动作吸引，都在注意三人。
　　谈月走过去拉住陈年，“不用管他，我们回去。”
　　陈年又问她：“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报警？”
　　谈月不想再和郑维多纠缠，拉着陈年往楼里走。
　　郑维却在身后喊道：“谈月，我爱你。”
　　陈年看向谈月，谈月充耳不闻埋头向前走，直到居民楼的大门关上，隔绝了郑维的视线，谈月才松了口气，放开了陈年。
　　“月姐……”陈年担忧地看向她，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谈月却笑起来，“陈年，我们做个约定。”
　　“好。”
　　“今天发生的事不要告诉我妈，不然你请我吃10顿饭。”
　　陈年又道：“好。”
　　谈月拍拍他，像是安抚，“上去吧。”
　　……
　　晚上，陈年上到7楼，是谈敏静开的门。
　　“是小年啊，怎么了？”
　　陈年拿着一袋水果，“给你们送点水果。”
　　谈敏静让他进来，接过水果放到桌上，“上次买的葡萄还没吃完呢，别老是破费。”
　　“没有。”陈年打量了一下，发现谈月没在客厅，两扇房门都紧闭，他摸不准谈月在不在房间。
　　“阿姨，月姐在吗？”
　　谈敏静从厨房探出头，“她啊，晚饭没吃就出去了。”
　　陈年皱眉。
　　“呐，小年，这是阿姨今天包的饺子，你拿着放冰箱，明天可以煮来吃。”
　　陈年接过，道了谢。
　　回到家把饺子放进冰箱，陈年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多。
　　他给谈月发了条信息。
　　此时的谈月正在酒吧和吧台服务生聊天，意识到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到界面上是那个憨憨的笑脸。
　　【月姐，你在哪？】
　　【怎么了？】
　　【我刚去给你们送水果，阿姨说你没吃饭就出去了。】
　　谈月笑了下，【在外面呢。】
　　回完，又想了想，【来找我吧。】发了个定位出去。
　　二十分钟后，陈年来到酒吧。
　　一眼就看到坐在吧台和服务生谈笑风生的谈月。
　　他默不作声的在一旁坐下。
　　“哦？来了。”谈月喝了酒，眼睛湿润润的，“帅哥，给他来杯凉白开。”
　　服务生看了一眼陈年，“来酒吧喝凉白开？这么有个性。”
　　谈月被他逗笑，“年纪小，不能带坏。”
　　服务生给陈年倒了杯白开水，问谈月：“你弟弟？”
　　谈月应下，“我弟。”
　　差6岁呢。
　　陈年不置可否，对他们的调笑没有反应，还真拿起白开水喝了一口。
　　谈月注意到，骂了声，“傻子。”
　　酒吧音乐声嘈杂，谈月声音小，陈年只看到她的嘴动了，没听到内容，于是凑近了她，“月姐，你说什么？”
　　谈月也没躲开，热气扑在陈年耳朵，慢悠悠道：“我说，今天谢谢你。”
　　陈年坐下，摸了摸耳朵，摇摇头。
　　谈月撑着头，像是醉了，定定地看着陈年。
　　陈年22岁，褪去了大学生的青涩，给人一种很可靠的感觉，身材清瘦，站在他旁边莫名的有安全感，他比郑维还高半个头，往那一站冷着脸还挺有压迫感的。
　　陈年被她盯得不自在，移开了目光。
　　谈月用脚碰他，“谈恋爱了没有？”
　　陈年没想到她问这个，“没有。”
　　“谈过没有。”她换了个问法。
　　还是一样的答案。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谈了三四个了。”语气中颇有些不争气的口吻。
　　陈年样貌不差，也有人跟他表过白，只是他没这个心思。
　　“今天那个，是你的第几个？”陈年突然问。
　　谈月沉默。
　　在陈年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谈月道：“不知道，但是是结婚的那个。”
　　她跟他结婚，交付一辈子，只是才第二年，故事就写上结局了。
　　两人安静下来，融入这鼓动心跳的音乐中，长久的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