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六岁》玥来玥富

5、05 郑维没想到

　　郑维没想到方悠悠没有去打掉孩子，甚至住进了他家。
　　“悠悠啊，多吃点猪脚，营养很丰富的。”张淑琴将猪脚夹到方悠悠的碗里，催促她快吃。
　　方悠悠甜甜应着，“阿姨你也吃。”
　　郑维面色不佳的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一切有点脱离了他的预期，方悠悠进公司的时候被分在他旁边的工位，刚出社会怕工作出问题，经常来问他问题，一来二去的两人就熟络了，再后来心知肚明。
　　方悠悠和谈月是两种不同的人，前者小小一只，说话声音软软的，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而谈月的性格则会强势一些，吵架会使用冷暴力，且一定要对方给台阶。
　　郑维坐在这里却莫名的想起谈月。
　　他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谈月也说过他，他很少说爱、说喜欢，可谈月不同，她很善于把爱意说出口，感情真诚热烈，虽然大学时是他追的谈月，但更多时候是谈月在主动。
　　郑维呆板无趣，说话硬邦邦的，很多人都说，他能追到谈月还真是月亮奔他而来。
　　可现在月亮走了，回到天上，他碰不到的地方了。
　　方悠悠注意到郑维的走神，“维哥，你也吃呀。”
　　郑维起身，“你们自己吃吧，我先走了。”
　　方悠悠面色难看起来。
　　张淑琴呵住他：“你敢走就别回家！”
　　郑维只停了一瞬便再次往外走去，离开了包间，门关上，方悠悠的眼泪也掉了下来，张淑琴连忙抽了两张纸巾，安慰起来。
　　这边，谈月再次得知昨晚是陈年送她回的家。
　　谈敏静也知道她昨晚出去喝酒的原因，这回没说什么，只是让她少喝点。
　　谈月应了声。
　　祁亮的电话在这时候打过来。
　　“喂？你没事吧？”
　　谈月摁了摁太阳穴，“没事，昨晚你叫陈年接的我？”
　　祁亮道：“是啊，我不知道你家地址，就用你手机打了个电话，他下楼等的你。”
　　“哦，昨晚谢谢你送我回来啊。”
　　“嗐，我把你叫出来喝的酒，肯定要把人送回去的。”
　　谈月和他聊了几句把电话挂了。
　　这下欠陈年两顿饭了。
　　想着点开了陈年的聊天框，【昨晚又麻烦你送我回来了，今天一定请你吃饭。】
　　陈年隔了一会才回复，【月姐，你很喜欢宿醉之后请人吃饭诶。】
　　【你这不是保证了我的安全吗，必须酬谢。】
　　【可是我这几天不在海城。】
　　港城就是他们的家乡。
　　【这样子，还回来吗？】
　　算了下，离开学也没多少时间了。
　　陈年回道：【回的，只是家里有事回去处理一下。】
　　【那等你回来我再请你。】
　　【好。】
　　说到离开，谈月突然想起自己前段时间投的简历，连忙打开了邮箱，她投了十几家公司，回复的只有三家，但聊胜于无。
　　都是约她线下面试的。
　　她一一回复敲定了时间，明天出发。
　　她订好票后，跟谈敏静说了要去面试的事，暂定出行两天。
　　次日一早谈月就坐上了去沪城的高铁。
　　看着越来越熟悉的景色，谈月反而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却也坚定了她要回来的决心。
　　三家公司分布的有点远，她定了一个出行方便的酒店，第一家公司的面试在下午，谈月提早半个小时就到了，来到对应面试楼层，已经有不少人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准备了。
　　谈月选了个最后的位置，旁边坐的是一个女生，她瞥了一眼手里拿着的简历，密密麻麻，和她的简历形成鲜明对比。
　　谈月没准备什么精彩的自我介绍，在等待期间静静地坐在位置上等着叫号。
　　谈月是倒数第二组进去的，同时还有两男一女，面试官则是两个男的。
　　一轮自我介绍后，面试官问了几个常规的问题，突然右边的面试官问谈月为什么上一家公司离职后有两年的空窗期。
　　谈月知道如果如实回答那必然没有机会了，只是含糊道家里原因，面试官也没继续询问，便让他们出去了。
　　谈月又赶去接下来的两家公司，无外乎都问了第一个面试官问的问题，但第三家公司的面试官只有一个，是个干练的女人，这家公司招的部门是公关部。
　　在女人也问了同一个问题之后，谈月突然不想含糊回答了，她直言：“那两年去做别人的妻子了。”
　　女人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看着她，“那怎么又突然出来了？说服老公了？”
　　谈月道：“重新工作只和我自己有关。”
　　女人没再往下问，又问了其他几人一些问题就结束了，谈月的求职之旅也告一段落。
　　谈月走出大厦的时候正是下班早高峰，面前的马路上已经堵起了车长龙，她在等红绿灯。
　　变绿灯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谈月回头发现是那个干练的女面试官。
　　她说她叫艾灵。
　　“打算去哪？”
　　谈月耸肩，太久没回来了，这也不是她以前熟悉的那个区，所以她也不知道要去哪，只是随大流，跟着人群走罢了。
　　就像她面试完三个公司，不知道结果如何，虽然已经28，但是再次求职，面对命运被人掌握的时刻，就算表面再平静，内心也依旧惴惴不安。
　　艾灵拉起她往人群的反方向走，“走吧，我请你吃饭。”
　　“那怎么好意思……”
　　艾灵熟稔的拉着她往前走，“这附近有家好吃的米线，我每次不知道吃什么的时候就去那吃。”
　　米线馆离大厦不远，五分钟的距离，是个夫妻店，店主是爷爷奶奶，虽然上了年纪，但从小窗口还是可以看见灵活的双手。
　　“算我冒昧，你是不是和你老公离婚了？”艾灵边抽纸巾擦桌子，边问到谈月。
　　谈月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人自来熟，问题也不客气。
　　见谈月呆住艾灵笑起来，“不好意思，我有点着急，不想回答也可以。”
　　谈月倒是回过神来了，“离婚又不是什么需要遮掩的事，我确实离婚了，不过你怎么看出来的？”
　　“大概是我也经历了同样的事？”艾灵道，“女人的直觉。”
　　谈月觉得艾灵很有意思，对于她的直觉给了个评价，“很准。”
　　米线很快上来了，在艾灵的推荐下，两人都吃的店里的招牌米线。
　　“先喝汤，汤很好喝。”
　　谈月在艾灵的催促下尝了一口汤，“嗯，好鲜。”
　　“是吧，它有段回甘，爷爷说这汤也可以补身子。”
　　谈月吃的很舒服，连汤都喝完了。
　　“谈月。”
　　“嗯？”
　　艾灵的头抬起来，盯着她，“来我手底下做。”
　　谈月觉得她的眼神带有侵略性，艾灵已经32了，在职场打拼了十余年，气场收敛自如，她可以是在大街上拉着谈月邀请她吃米粉的自来熟模样，也可以是办公室里面试求职的领导模样，还可以是现在盯上猎物，悠然自得的模样。
　　谈月没懂她的意思。
　　“我已经给你们递了简历。”
　　艾灵解释道：“你投的是广告部的，广告部的经理突然出差了，我来替他面试的，但我是公关部的，介绍一下，我是公关部经理。”
　　“为什么选我？”
　　艾灵似乎觉得这个小孩子般的问题有些好笑，“嗯……可能我们都有离过婚的共同点？又或者，我欣赏你。”
　　艾灵在她身上看到了股拼劲，这是在即将奔三的人身上很难看到的对工作的热情，还有就是谈月离婚之后没有萎靡怀疑自己，而是重新为自己打算，这是一种自己负责任的态度。
　　她见过太多因为丈夫犯错导致婚姻失败的女人，但是她们不去责怪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而是让自己陷入自责，觉得是自己不够好，是自己的妻子义务没有做到位才会让丈夫选择犯错。
　　艾灵不是这样的人，她从不责怪自己，所以在她们跟她诉苦，渴望通过离过婚这个共同点得到艾灵的共情时，艾灵往往油盐不进，安慰可以，共情不必。
　　她没觉得自己婚姻是失败的，因为她看清了一个男人，重获新生。
　　这只是一段经历，仅此而已，在漫长的人生中只占据了几年的光阴，她不必为此介怀，也不值得。
　　艾灵心里翻涌，面上却是淡淡笑着。
　　谈月也觉得自己问的问题有些幼稚。
　　就这样，谈月的工作定下了，和艾灵商量了过后，回家收拾东西一个星期后入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