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同人]逐鹿天下》卫紫凝

42、第四十一章

　　出乎郭嘉所料，刘备还是逗留在南阳了，而且是独自一人。本来应该是陈到陪在他身边，但因诸葛玉兰之事，陈到一直都不愿面对诸葛家的人，何况诸葛亮是叔至的旧友，如果让他发现什么破绽就不好了。所以第一次是关张两人陪他来的，而第二次则是刘备一人而来。前日天降大雪，刘备二请卧龙却依然未得相见，心中郁闷，站在门外静静地等着，好似盼诸葛亮能听到他心中的渴望呐喊，黄月英和父亲黄承彦回来，看到的是快成雪人的皇叔，于是心中不忍的黄月英让父亲劝回了刘备。那日刘备离开了卧龙岗，却未离开南阳，于是在众人中与曹操重逢了……
　　那日闲来无事，曹操来到南阳的最繁华街道，经过一家酒栈，在店小二的带领下，寻有窗户的一桌，坐定，再点了一壶他最爱的碧螺春，又点了几道江南菜肴，打开窗户，映入眼帘，正是明月当空。不知奉孝和黄姑娘谈的如何了，曹操相信他的奉孝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自从那人离开后，他也曾尝试着忘记，尝试着宠爱着这个自己言听计从的谋士，可最终他对郭嘉都只是宠，而非爱。想想那人有什么地方让他恋恋不忘，却一条理由都说不出。或许，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吧。比如陈宫，也比如那人。
　　“玄德，即使以为分隔两地还是看得见相同月亮已是能够安慰我的事。所以，即使你与我为敌，我也舍不得杀你。”曹操被晚风息息吹拂，感到无比的空虚和寂寞。
　　“客官，您要的酒来了，您慢着喝，凉了小的再去热。”
　　“行了！”短短的两字却把曹操从窗外明月吸引到店内。
　　刘备根本没意识到那炙热的目光注视着他，酒能不能解愁不清楚，但酒能暖心倒是真的。酒是越喝越暖，不比水越喝越寒，所以只有一个人时还是喝点酒好。
　　曹操并没有上前，他担心刘备看到他又要逃跑。就这样，坐在离他不远处看着他把酒一杯一杯都灌进肚中。
　　不是说酒量不行吗？曹操皱了皱眉，玄德内心受什么刺激了。
　　不知刘备对小二说了什么，那店小二摇头说道：“客官，你明日再来吧。”
　　“玄德。”眼看刘备就要发火了，曹操忙上前拉住他。对小二说道：“对不住，我这个朋友喝多了，能不能要个上房，让他休息一夜。”
　　店小二愣了一会，说道：“原来客官们认识。小人这就准备上房。”
　　当曹操背着醉的不醒人事的刘备进了屋内，气喘喘的说道：“不能喝还喝那么多。”躺在榻上的刘备望着曹操，薄有醉意的眼瞳扬起一抹淡淡的困惑：“孟德？”
　　曹操一惊，并没有答话。只见刘备翻了个身，脸朝里，口中还嘟囔着：“孟德，你为何和奉先一样阴魂不散的缠着我。”
　　和吕奉先一样？曹操愣了一会，是指梦里吧。总算和吕布一样了？！
　　想仔细的听刘备的话，却发现刘备已经睡熟了。
　　第二天，当刘备醒来，看到曹操站在他面前，还以为在梦境中，迷迷糊糊的，直到曹操开口喊他的字，他才意识到是曹操本人站在自己的面前。“曹操，你怎会在这？”
　　曹操调侃道：“你梦中喊着我的字，所以我就从千里迢迢的邺城赶来了。”接着问道：“玄德，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好好地，你为何会从新野来到南阳。”
　　还不是你曹孟德害的。“元直的事，我还没问你呢。”
　　曹操看着刘备那脸气的通红，却还在压抑的样子，笑道：“玄德，你本是我囊中物，池中鱼。我岂会让别人染指你呢。”玄德，你想从我手中逃走，遇水化龙，还早着呢。
　　“曹孟德，元直侍母至孝，你为何逼徐母自尽。”
　　“别生气，玄德。”看来昨夜的酒劲还未下去，为何跟自己过不去呢。“我承认让人冒充徐母笔迹赚元直来是不对，但那还不是因为我想快点见到你，为何你还那么偏执。袁术已灭，你不该按前诺随我回许昌吗？”
　　“那时我以为你曹孟德没有对不起我！”刘备几乎是吼出来的，如今的刘备就如一头受伤的野兽，眼中迸发的怒火想是要烧尽对手。
　　曹操愣了好久，看着刘备把头埋在膝间，断断续续的传出：“我只是你的棋子，可惜你却猜不到后来的局势根本不如你想象的那样发展，当我的‘死讯’传到你跟前，你是否后悔过，还是你根本只要徐州。”
　　反间计，那封玄德笔迹的书信。曹操总算明白了，敢情徐母之死终于解了他十多年的谜团。曹操当初为了挑拨吕布和刘备的关系，不得已让程昱按着当年刘备为陶谦求退兵的信上笔迹，写了那封让吕布倾尽大军围攻小沛的信。
　　后悔吗？没有，曹操得了徐州城还有什么可后悔的，但是刘备有一句话说中了，他真的没料到事实的发展会脱离他所能控制的范围，吕布倾巢而出不是为了小沛，仅仅是为了一个人。所以夏侯惇的救兵根本救不了刘玄德，还差点害死了他。
　　“玄德，我从没有把你当成棋子。”曹操蹲在刘备面前，递给他早已准备好的醒酒汤，说道：“我只是想寻回曾经的玄德，那个在洛阳梅林舞剑的刘玄德。你愿意吗？”
　　刘备抬起头，看着他，表情平静了下来，却掩饰不住眼中的一丝的恐惧。“曹操，你想做干什么？”
　　“陪我去征乌桓！”曹操提出，却看到刘备摇头拒绝。
　　“为何要我去。”你东征乌桓，再收幽州和辽东，要我在旁看着你如何统一北方的，让我意识到小小新野根本挡不过你的铁骑，是吧。
　　“我可不希望只有与玄德对敌时，才能看到玄德意气风发的样子。”曹操笑着说道。“乌桓毕竟是外族，你我可以一致对外。”
　　“孟德真会开玩笑，备被你从徐州赶到汝南，从汝南赶到新野，有何意气风发的时刻。”刘备说着，他也没想到以后他的队伍再也未能踏足中原。
　　“就当以‘白马义从’的名义，再次去征乌桓。”白马义从，四个字勾起刘备的回忆，当年…….当年真的是自己意气风发的时候，可惜没想到越到后来，自己褪去了身上自信、高傲的光环，只为了一个天下过着四处投奔、寄人篱下的日子。白马义从，不仅仅是伯珪兄一生的心血，也是他最初的梦想。
　　“人总是要变的！”刘备叹道。
　　“对，人总是要改变的。想我曹操从小只是立志成为征西将军，平定西疆，何曾想过如今这样的形势。”曹操点头说道。
　　“孟德，就凭‘白马义从’四个字，我陪你去！”刘备婉然笑道，此处是南阳，而非新野，再说他也有近二十年没回过涿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