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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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十二年，曹操为了肃清袁氏残余势力，也为了彻底解决三郡乌桓入塞为害问题，决定远征乌桓。汉末，辽西、辽东、右北平三郡乌桓结合，是为三郡乌桓，其首领为辽西部的蹋顿。三郡乌桓与袁氏关系一直很好，并屡次侵扰边境，掳掠人口财物。
曹操一直把刘备带在身边，已经达到形影不离的地步。不过刘备在曹操议事时总是自觉地离开，于是刘备在曹营只是曹操私人参谋，他避免跟曹营中的熟人相见，当然这也有例外，比如说此刻卧病在床的郭嘉郭奉孝。
对于郭嘉，刘备总是很愧疚。水土不服，让郭嘉再次卧病不起，郭嘉原先好好的身子已经被九转断肠丹的毒侵袭的差不多了，解药不过是延长九年的寿命，却根除不了毒性。当年，刘备也是千思万想，才把此毒下给曹操的。岂知害的竟然是计出安天下的奉孝。
“奉孝，如果我能做到，请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刘备真挚的对郭嘉说道。
“这……”郭嘉望着刘备，这是不是说明刘玄德已经不再记恨吕布之死了。
刘备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也是，奉孝能断过去未来，还有什么备能效劳的地方。”
“或许嘉真的有让玄德帮忙的地方，但不是现在。”郭嘉说道。
正说着，曹操掀帘进来，看到刘备与郭嘉相谈的表情，奇道：“没想到玄德和奉孝会这样相谈甚欢。”
刘备见曹操进来，起身说道：“丞相应该与奉孝有要事要谈，备先告辞了。”
曹操意味深长的看着刘备离开的背影，回过头对郭嘉说道：“奉孝，因我要平乌桓，使你远涉艰辛，以致染病。吾心不安。”
“嘉感丞相大恩，虽死不能报万一。”
“奉孝，我不许你提死这个字。即使没有人能医治好，我也会想另外的办法治好你的。”曹操握住郭嘉的手说道。
“丞相，难道真的相信于吉所说，天下有起死回生的碧莲紫芝的存在。”
“他说的言之凿凿，还说汉中张鲁手中就有。”曹操说道。
“那他一定说过他的法术不如他师兄，让丞相寻访左慈是吗？”郭嘉见曹操依然一脸茫然的样子，接着说道：“左慈和于吉虽是师兄弟，但听说他们所求不同，关系也一般。于吉当年在孙策身边求不到功名，设计害了孙伯符。这样的功劳他又怎会假手他人。”
郭嘉的心思，曹操明白，是让他远离于吉，不过，有时这种人还是很有用的。
路经涿郡，一直以来急速赶路的曹操却命令兵马休整两日。刘备得空回了家，那个自己生活了二十四年，也二十年没回过的家了。时光如梭，自己已经快到知天命的年龄，可是却寸功未立，别人是衣锦还乡，自己却是被强迫随曹操东征乌桓而经过家乡。自中平元年讨伐黄巾起，除了母亲过世短暂的回来过一趟，他再也没感受到家的滋味了。
推开房门，屋中已经积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刘备有些神情复杂的走进了这个曾经生活二十多年的家。拭去了桌子上面的灰尘，拂去屋中的蜘蛛网，抚摸着曾留下记忆的旧物，想象母亲慈爱的叮嘱，想象少年玩伴的欢声笑语……
“玄德，这就是你家？”刘备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是呀，让孟德兄失望了吧。”
曹操扳过刘备，让他平视自己。看着那红了一圈的眼眶，说道：“玄德，你哭了。”
“我没有，只是灰尘吹进眼睛里了。”
曹操见刘备执着，笑道：“哭了就哭了，为何不肯承认。”
“我说没有，孟德兄不相信就算了。”刘备说完，离开屋子，骑着的卢马想要与曹操离得越远越好。也不知是不是记忆的再现，刘备记起幼年有一次受了委屈，也是这样离家，奔向不远处的小树林。
今日再次来到这树林中，看着溪水伴着落花流过，刘备却突然痛苦的抚着胸口，不久竟咳出血来。艳红的血从他手的缝隙中流出，眼前那白马，镶有金边战袍的少年到底是谁，为何自己想起他会如此痛苦。
“玄德，你怎么了。”曹操从背后拥住刘备，这时的刘备跪在地上，他自语道：“那少年到底是谁？”声音极尽凄凉和萧瑟。
“玄德，想不出就算了。不要再思索了，你不还有我嘛。”曹操把刘备抱紧，心道于吉不是说喝了“锁情水”就能让玄德彻底忘了吕布吗，为何有此副作用。
奉孝说的没错，于吉这种人决不能留！
“我一直推崇卢公的儒术和高风亮节。明日你陪我去祭拜他。”曹操以他恩师卢植卢子干分散刘备的思绪，刘备才从痛苦的追思中回到现实，点了点头。
第二日，曹操跟着刘备来到卢植故居，卢植在初平三年过世，三子卢毓扶棺回到家乡，把父亲就葬在涿郡的祖坟中。刘备师从卢植时，卢毓还未出生，所以当卢毓见到曹操和刘备同来拜祭父亲时，一点不惊讶。倒是刘备跟在曹操身后来拜祭恩师，感觉别扭极了。
站在恩师的墓前，确切的说回到涿郡那刻起，刘备已经暗下决心，下次定要衣锦还乡，可是看看身旁的曹操，就如一座大山挡在自己前方，直觉告诉他，这座大山只能依靠，是推不倒的。
拜祭完恩师后，刘备才向卢毓表明了身份。看着卢毓那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刘备像叙家常般的把少时师从卢植后发生的趣事说出来，曹操在一旁静静的抿着茶，一边看着与卢毓对话的刘备，那笑容好似有些刺眼，单独在他面前，玄德从没有这么开怀的笑着。
“子家，今年多大了？”卢毓止了谈话，不解的望着曹操。“回丞相，在下今年二十有四了。”
“既然已经二十有四了，子家也该像卢公那样为朝廷效力了。”话是说给卢毓的，但是曹操却看着刘备的反应。
果然刘备身体瞬间僵硬，不可思议的瞪圆了双眼望着曹操。
玄德，你可不要怪我，有天子在手就是好呀。曹操忍住笑，“子家考虑的如何？”
卢毓沉思会，说道：“毓两位兄长早逝，留下寡嫂孤子。毓只得先安排好他们，才能赴京为朝廷效力。”
这仅仅是暂时的婉拒，但将来一旦入世为官，投向的还是握有天子的许昌城。
接下来曹操所为更是让刘备自惭形秽，恨不得挖个地道钻进去。曹操召来涿郡太守，告知：“故北中郎将卢植，名著海内，学为儒宗，士之楷模，国之桢干也。昔武王入殷，封商容之闾；郑丧子产，仲尼陨涕。孤到此州，嘉其余风。《春秋》之义，贤者之后，宜有殊礼。亟遣丞掾除其坟墓，存其子孙，并致薄醊，以彰厥德。”
本来嘉奖恩师，为其修缮坟墓，恩及子孙的事应该由自己衣锦还乡后所做，如今曹操——这个自己注定要与之争一世的人却完成了本该自己要做的事，是不是莫大的讽刺。罢了，如今的自己是虎落平阳，自身难保。
准备离开涿郡时，曹操对刘备问道：“玄德真的与子家初次见面？”
“那你认为如何？”刘备不冷不热的回道。曹操好像对他身边的人总有一种势必夺之的感觉，当年的陈长文，后来的徐元直和如今的卢子家（注：当然还有关羽，不过前面所提及的都是走了之后没有再回来的）。长文毕竟是荀文若的女婿，元直是因徐母被囚，那卢子家呢？今日曹操在自己面前硬生生的夺了去，原因就是曹操能挟天子以令诸侯。
“哦！”曹操想卢毓二十四岁，倒是跟吕布女儿一样大，如果吕布女儿还活着的话。曾听下邳城守城侍卫说过当年有个与吕布女儿一样大的少年与她一起出城，此少年跟吕布是什么关系，当时他忙着徐州交接政务，从没有认真考虑过，现在看来一定与吕布关系密切，要不然当年玄德就不会听到撤销海捕文书后长长舒口气了。回头抽空要好好问问张辽。
于是，两人各怀心事的离开涿郡，直向乌桓的大本营柳城进发。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四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