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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梦醒 生辰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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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贺沈家大小姐生辰快乐!”
“沈将军可真是好福气。”
沈家门前,一些世家在恭贺着。
沈煦烟站在沈煦年旁边,撞了撞他的胳膊,道“这些人真是无趣,我人都不在,他们在祝谁生辰快乐?”
沈煦烟笑出了声。沈煦年道“你还是去跟那些人去打个招呼吧,免得落人口舌。”
“再等会吧。你今早看见沈梦溪的表情没有?脸都气绿了。”
“你好歹也是十八岁的人了,心思沉稳一点。”沈煦年道。
“好啦好啦,知道了。”沈煦烟乖巧道。
沈煦年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沈煦烟,道“打开看看?!”
沈煦烟满脸期待,打开了盒子。
“雪狼刀!!!”沈煦烟叫了出来。
这把刀她想要好久了。雪狼刀精美又极具杀伤力。女子习武,不适合拿剑,但随身带一把短刀却是再合适不过。
“谢谢哥,我爱死你了!”沈煦烟激动地抱了沈煦年一下。
沈煦年笑着。忽然门外走近一个男子,带着少年的稚气,穿着金衣,华贵而张扬。
门外传来几声“恭迎太子。”显示了这人的身份。
“怀归哥哥!”沈煦烟飞快地跑过去扑进了男子的怀里。
这位男子,就是京城太子,云怀归。
云怀归摸了摸沈煦烟的脸道“一月不见,烟烟又变漂亮了!”
“嘿嘿。”沈煦烟傻笑着。
沈煦烟今早拉这沈煦年选了一个小时的服饰,就见云怀归。
沈煦年皱眉,为什么烟儿每次见到云怀归后都像缺心眼…
沈煦年走过去,行了礼“太子殿下。”
云怀归道“我们俩个需要这么拘谨吗?”
需要!你都把我妹妹拐跑了!
沈煦年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云怀归的肩,“你,也给我沉稳一点。不然我可不放心把烟烟交给你。”
云怀归笑着道“知道了。”
毕竟是从小认识,云怀归也不在乎这些礼数。
其实云怀归以前是很不屑于与沈煦年来往的。是听说沈煦年失忆后的性情大变,好奇去看看,之后才与他有了交集。
“你好好陪烟烟,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沈煦年挥挥手而后去接待客人。
小情侣谈恋爱,,他不想看。
不过今早一起来就没有看见殷念安,这倒奇怪。
对于这个奇怪的人,沈煦年还是没有放下戒心。但是这个人脸皮倒是很厚,天天想没事人跟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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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里
正值春季,桃花开的烂漫。时不时会落下一两瓣,撒在路上。
沈煦烟抬头看着云怀归,少年总是那么英姿飒爽。这人,怎么可以这么好看呢。
她喜欢云怀归,京城皆知。情窦初开的年纪,喜欢上一个人,懵懂而炽热。
云怀归忽然停了下来,发现沈煦烟在看他,对视几秒,沈煦烟连忙把视线移开,害羞地红了脸。
“闭上眼睛,送你一个生辰礼。”云怀归温柔地说道。
“哦。”沈煦烟乖巧地闭上眼睛。
云怀归将沈煦烟横空抱起,沈煦烟还处于懵圈的状态。
“眼睛闭好。”云怀归道。
沈煦烟闭上眼睛,她可以毫无保留地信任这个人。
“到了。”云怀归轻轻将沈煦烟放下。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被桃花包围的秋千。漫天无际的粉,沈煦烟愣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要不上去坐坐。”云怀归道。
“好。”
沈煦烟坐在秋千上,桃花飘落在肩上。沈煦烟笑着,少女的天真,惹起的心动不会很容易逝去。
南国有佳人,容华若桃李。
云怀归看得眼前的少女有些恍惚。
他走上去抱住了沈煦烟。
“烟烟,我们都婚事父皇已经定下。再过一个月,我来提亲。”云怀归摸了摸沈煦烟的碎发。
“好。”沈煦烟将他拥紧了些。明明在意料之中,可当这个人亲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还是有抑制不住的惊喜。
云怀归不懂浪漫。他只记得初见沈煦烟时,她瘦瘦小小的,脸红扑扑的,很好看。她能文能武,云怀归很羡慕,便整天跟在她身后。
“你喜欢什么呀?烟烟。”
“桃花吧。”记得那时沈煦烟看向天空,满眼的憧憬。
你说过,你喜欢桃花,我便种下一整片桃花赠予你。
在花期,在你喜欢的春季,我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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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星星漫布天际。沈煦烟跑进房间,傻乎乎地笑着。
沈煦年走在他的庭院里,抬头看去,发现殷念安正坐在屋顶上。
今天一天,好像都没有看到他呢…
这家伙安静地可怕。殷念安发觉有人在看他,往下看,发现了沈煦年。
殷念安呆呆地望着他,脸上有些红晕,有点似喝了酒般的醉意。
沈煦年从他的眼中似乎看出一点别的情绪。刚入春,夜里还是有些凉,风轻轻撩动着殷念安的发丝,使他看起来很孤寂。
他翻上楼,和殷念安坐在一起。
虽然这个人平常嘻嘻哈哈的,但沈煦年总感觉到他的眼里有淡淡的哀伤。他…在想着谁呢?
殷念安用手撑着头,愣愣地望着沈煦年。像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狗。
“醉了。”沈煦年问道。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殷念安懵懵地眨了眨眼,随即回神,别过头去,道“没醉,我酒量很好的。”
犹豫良久,沈煦年问道:“殷念安,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真的想知道?”
“嗯。”
“我是一个散游灵师,偶然间结识了一位友人。他是水笙亭的一个灵师,教我修行,护我周全,他,待我很好。后来,他走了。”
“去哪了?”
“不知道。忘了。”殷念安的话里尽是茫然。
“你应该知道为什么有人会有灵根。”
沈煦年倒吸了一口气,是的,他知道。灵根并不是人人都有,那些有灵根的人,是神裔。
世间本分为神,魔,人三界。几百年前,魔界突然攻上神界。神君越苘以一己之力封印魔族,神形俱灭。虽然魔界战败,魔族被封印。但神界遭受破坏,神族被迫与人族同居。
不同的是,神族能够生存千年万年。
后来,越来越多的神族与人类相恋,神族的后裔,则被称为神裔。
神裔的灵根强弱有区别。神族与神族的结合诞生下的神裔,比神族与人类诞生下的神裔要强的多。
神界存在之时,会给神裔提供神力,自然容易修炼。而在人界,失去了强大神力的滋养,即使是纯种神裔也不是那么容易成神。
神族与人类结合,纯种神裔渐渐减少,神裔力量减弱。再后来,神裔虽有灵根,却不知如何修炼,渐渐退化。
而神族则多数退隐,或在一处安逸的地方逝去。
本应与普通人类无异的他们却糟到了疯狂的屠杀。
人类发现剖出神裔心脏,取其灵根,可以增强寿命,在一定程度后,甚至可以飞升成神。
一时间,人间变成屠场,鲜血在街上洒落,回荡着恐惧与嚎叫。
突然有一天,一位神裔执剑,欲阻止这场杀戮,他建立了一个庇佑神裔的地方,这就是水笙亭的前身。
听说,与之相随的还有另一位青年。他们两个一时间闻名天下,成为神裔的救世主。
谁能想到,这位神裔,救世主最后背叛神族,帮助皇室围剿其他神裔。而后,另一位青年出手阻止,这位神裔身陨。
而后,青年决定继续庇护神裔,建立水笙亭。
他也与皇室做了约定,人类禁止屠杀神裔,与之相应的,神裔会帮助人类屠杀恶灵。
其实,水笙亭建立也不过十年而已。但是已经成为一手遮天的存在。
至于那位青年,有人说他已经死去,有人说现在那位阴狠的掌权人还是他。而那位神裔则被唾弃,人们说,他得背负千秋骂名,才能洗去罪孽。
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当时的真相。
那些江湖上的散游灵师,大部分是罪孽的,手上沾满神裔的鲜血的。
沈煦年回神,道“我知道,然后呢?”
“我虽有灵根,但是我不愿入阁。在这之前我一直跟着那位故人,直到他走后,我就一直漫无目的地游走。知道最近,我发现了一些事情。”
殷念安继续道“你还记得那天你收在灵囊里的恶灵吗?”
“记得。”沈煦年道。这几天忙着烟烟的生辰宴,都快把这个事情忘了。
“你觉不觉得很奇怪?”
“确实,以前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在来京城的路上,我也遇到了几次如那天一般的情形。不过,那些恶灵更奇怪,他们连意识都没有,只是时而温和地游荡,时而暴起杀人。”殷念安道。
“那你…”
“我想把他们收入灵囊,可是不能对他们使用灵力,哪怕是一星半点,也会使他们灰飞烟灭。”殷念安又接着说,“上次你遇见的是唯一一个意外。”
沈煦年想了想,这确实很奇怪。恶灵若是没有目的或者未了的夙愿是不会留存于世间。
“至于我来找你的目的…”殷念安顿了顿,“我准备把这件事弄清楚,这或许与我的那位故人有关。你是水笙亭的人,还有显赫的背景与势力,可以很好地助我。”
殷念安说的也不无道理,他这样一解释,就说得通了。但是,沈煦年还没有确定要不要帮他,毕竟,他们也不是那么熟。另外,他不能确定殷念安是否在骗他。
“还有,你很像我的那位故人。”
不是像,你们两个本就是一个人。
他多久没有出来了?似乎是十年。
十年,每天都生活在煎熬中。这次出来,也不过是为了寻你。
至于恶灵的事,是后来才发现的。这十年,似乎很多事都变得不一样了。
沈煦年心中一颤,每次谈起这位故人,殷念安眼中都会有一丝他做摸不透的情绪。到底是什么呢…
殷念安看着眼前的人,想伸手去抱他,可是他不能,他不能再一次…
忽然,沈煦年的令牌发生了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