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梦醒 任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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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芸熙院内穿来女子的怒吼声。
人前温柔面善的洛姨娘愤怒地杯子摔在地上。
夜里静谧，杯子破碎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地上一片狼藉。
一位年轻女子跪在地上，玻璃渣散布在她腿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她很平静，坦然。在她今日没有遵从母亲规划偷偷溜出去的时候，就知道今晚不会安宁。
“今天那么好的机会，就这样被你搞砸了。有什么重要的，非得今天出去吗？”女人眼尾泛红。即使上了岁数，风华犹在，生气时依然透露出一种娇弱，惹人怜惜。
跪在地上的沈梦溪确不似她的气质。她穿着一件束腰的黑色衣服，完美的凸现她的身形，一改外界所说的温柔似水。
其实沈梦溪不喜欢端庄优雅的服饰，也不想要华贵富丽的装饰。她若不是沈家小姐，她希望就简简单单的穿一件黑色束腰服。
虽说她长相随洛姨娘一般，眉眼之处都透露着风情，但不同的，是她穿上黑衣以后的冷冽与傲骨。
“你看看，你今天穿的什么，像什么样子！”女人还在怒吼着。
洛姨娘说完，整个房间又陷入了死寂。风也不愿给予一丝怜惜，只是轻轻拂过门窗，一丝声响也不留下。
良久，洛姨娘带着哭腔开口道，“梦溪，你告诉娘，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沈梦溪心里一惊，面色拂过一丝慌乱，但又很快镇定下来。她抬眸，眼底尽是冷淡。
“女儿不敢。”
“那你告诉我今日为什么出去！”
“娘，我不喜欢他。”
洛姨娘愣了一会，然后跪在她身旁，抱住了她。
“梦溪，娘知道你不喜欢，知道你委屈。但是，我求你，嫁给他。你知道娘所追求的，所以，就当为了我，让他喜欢你，娶你。好吗？”洛姨娘开始抽泣。
沈梦溪从始至终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好。”她应诺道。
她从来都没有希望娘亲能理解她。
她不是窈窕淑女，她向往放荡不羁。可是，她得听洛姨娘的。
虽说洛姨娘希望用她来实现自己的追求，但洛姨娘对她也好，她看得出来洛姨娘对她的爱意。
只是说，洛姨娘爱权利胜过爱她。
月色朦胧，散落窗边。可月亮从来都不成全有情人。
也许，和喜欢的人看一次星星，都是她一生的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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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上我。”殷念安拉住沈煦年的手腕。他的手腕如女子一般纤细，腰…好像也是。
沈煦年叹了口气，“水笙亭外的人不能随便进入。”
殷念安把手摊开，“你现在不带我，我自己也会进去。”
他俯下身来，凑在沈煦年耳边轻轻道，“所以啊，还是一起去吧。”
这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
沈煦年无奈，只得同意。
沈煦年拿出通行的符纸，扔出焚尽，一道窄窄的门就出现在空中。
“走了。”沈煦年唤到。
水笙亭内。
“嗯？来了。”一名紫衣男子慵懒地躺在檀木椅子上，优雅往嘴里喂着葡萄，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煦年。
“副阁主。”沈煦年行了个礼。
水笙亭副阁雾湘惜看了看他身后的人，挑了挑眉，道“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这好像不归你管。”殷念安的眸子冷了下来。
“好吧，随便你。”紫衣男子摆了摆手。
沈煦年有些疑惑，但很快就想通了，这个人一直都很神秘。但是这不在他所管的范围中。还有，这个副阁主，也挺让人琢磨不透的。
“沈家是不是要送一批货到青城？”雾湘惜问道。
“对。”
“是什么？”
“跟南蛮交换瓷器的丝绸。”
“这次你要去执行一次任务。青城最近出现了一个凶灵，自我意识好像很强，霸占了一座山呢。你去把它解决一下。顺便去带几个有灵根的回来，水笙亭最近怪冷清的。”
这些年边境比较安定，各国没有战乱。沈家家大业大，沈父便开始发展商业。
沈家早些年有功，皇室的扶持使沈家很快发展起来，成为京城数一数二的商宦。但外界还是习惯以沈将军相称。
“有问题吗？”
“没有。”沈煦年道，“是青城的姻亲山吗？”
“嗯。”
“那没什么别的事的话，我就先退下了。”
雾湘惜挥挥手，示意他离开。
“你确定不留下与我叙叙旧？师…”雾湘惜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殷念安摁住了脖子。
他俯下身，压低声音，凑在雾湘惜耳边警示道“再多说一个字，你试试看？”
雾湘惜笑着拍去他的手，托着下巴看他，“唉，我不说就是了嘛。沈家少爷，你的新欢?仔细看看，他们眉眼之处确实有些像呢…”
“雾湘惜，我劝你谨言慎行。”殷念安语气很冷，冷到骨子里的那种。
雾湘惜却完全没有害怕的意思，还是笑眯眯地大道，“好啦好啦，你去玩吧，我才懒得管你的。”
殷念安还是不放心，想着再给这个人一些警告。瞟见沈煦年转过身来，只得作罢。
他冷哼了一身，甩袖离去。
他们交谈声音压的很低，沈煦年没怎么听见。
还有就是，沈煦年灵根又有些不稳，试了几次才把门打开。
但是……他可以感觉到，殷念安和雾湘惜的关系很不好。
殷念安径直走了出去。沈煦年跟在后面。
累死了，沈煦年打了个哈欠。他现在还没有洗澡。
殷念安盯着他看了许久，看得他有些不自在。
忽然，殷念安抓住了他的手。他猛地一惊，想把手抽出去。但是，这个人的力气好大。
殷念安不爽地皱眉，指着沈煦年手上的伤口问道“怎么搞的？”
沈煦年乘机迅速把手抽了出来，“没什么。”
沈煦年不太想解释。他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殷念安，他好像确实有点生气，但，自己心里的心虚感又是怎么回事？
殷念安叹了口气，道“早点睡吧。”
说完，便走了出去。
他的背影，似乎有些孤寂。
沈煦年摆了摆头，还是先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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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青城送商品的事，他很快就和沈父说定了。
沈幢阑并没有阻止，年轻人出去历练一下，也是好的。
出行当天。
“哥，能不能带上我一起？”沈煦烟撒娇道。
“怎么？不准备嫁给你的怀归哥哥了？”沈煦年逗道。
沈煦烟脸颊泛起一丝红晕，“好吧好吧，那我不去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但是肯定能赶回来参加你的大婚的。”沈煦年捏捏她的脸。
“走了。”沈煦年向殷念安挥手。
沈煦年翻身上马。今日他身着一身深蓝色的束腰服。
殷念安盯着看了许久。嗯……腰好细。
沈煦年晃动缰绳，向后挥挥手，上了路。
回春后，正午就开始有些热了。商队便停下歇息。
“没水了。”殷念安晃着他手中的水壶道。
“那边有溪水。”沈煦年指了指。
“懒。”说完，殷念安便枕着胳膊，躺在地上，睁着一只眼看他。
“……那我……”沈煦年正欲帮他去打水，忽然殷念安起身拿走了他的水壶，喝了一口。
“谢谢。”殷念安笑到，一副人畜无害的神情。
我也谢谢你。沈煦年十分无语。
“等会我去把水打上。”殷念安道。
沈煦年叹了口气，罢了，反正对方是个无赖。
沈煦年靠着树，准备休息一会。
忽然发现自己不能动弹。好像某些人把他的腿当成了枕头。
怎么摊上这么个人了？！
罢了罢了。
他的睡意并不深，便撑着脑袋直直得盯着腿上的人。
额前的碎发轻轻飘着，有些凌乱。
虽然是个泼皮无赖，可当真是好看。
这几日的相处下来，他觉得殷念安这人很怪，但，并非不值得信赖。
一开始沈煦年只是为了堵住殷念安的嘴才决定留他在身边，现在看来，这个人还不错。他偶尔会说说笑笑，逗得人一愣一愣的。
忽而，身上的人翻了个身，闷哼一声，环住了沈煦年的腰。
……好的，收回心里夸他的话。沈煦年其实很排斥外人碰他。和他亲密接触过的，除了沈煦烟便只有殷念安了。
奈何，这个人太烦人了。
总是以各种理由来碰他。
“哥哥，我怕走丢了，牵手……”
“哥哥，那个凶灵好可怕！躲在哥哥身后。”
“哥哥……”
沈煦年扶了扶额，黏人精，真让人头疼。
不过，他们最近又碰到了一个类似的凶灵。那个却比之前那个麻烦许多，她不愿进入灵囊，她说，她还有心愿未了。
“请问姑娘有何心愿？”沈煦年问道，“若我能做到，我会尽力帮姑娘办到。”
虽说灵魂缥缈，看不太清五官，但可以知道，这还是位年轻女子。奇怪的是，她不似普通凶灵，她不伤人，只是占据了一具尸体，夜晚出来吓到了人，附近的居民才找来沈煦年。
她说，她是为了寻人。
寻睡呢？
她也不知，只是记得，她必须去找一个人。
那个人在哪里？
她也不知道，但她说，她可以感受到那个人，只要她遇到了。
她没有弑生，尚且可渡化。灵囊中有灵气，可以稳固她的神识，使她不至于三天后丧失本心。况且，她还有用。
沈煦年承诺会帮她找人，但她得好好待着灵囊里。她思虑再三，答应了。
之前收进灵囊的凶灵也未吵闹，但还是什么都不记得，他们待在一起，也并未有交集，只是自己思考自己的事。
这样也好。
他还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件事上报水笙亭，但那几位大人日理万机，怕是见一面都难。算了，这种情况还是自己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其实，他虽然有灵根，但加入水笙亭并不是他自愿。
虽说水笙亭招募人，但大多是孤儿或者贫苦到活不下去的人，剩下的，便是那些渴望自己能在极其渺小的几率下成神。真正为了苍生着想的，寥寥无几。
毕竟，谁又愿意去做这些冒死的事情。
水笙亭不允许对外透露自己的信息，所以，有些人在除凶灵的过程中死了也没人收尸。
在那场闹剧后，为了稳固与普通人之间的关系，水笙亭在前几年是免费除凶灵，直到后来，水笙亭力量日益壮大，才开始收银子。
而沈煦年，加入水笙亭也不过是一场意外。
在他12岁的时候，沈梦溪年龄相仿的贴身侍女，约沈煦烟在元宵节看花灯。
虽说沈煦烟一直都反感沈梦溪，但却与她贴身女侍雨琴关系不错。她说，在她之前被冷落的时候，是雨琴一直陪着她。
可她终归低估了人心。
雨琴把她骗入一个巷子里，几个男人围住了她，随机她被摁住，而雨琴抹着泪，飞快地跑开，没回头看她一眼。
沈煦年等了许久，发现沈煦烟并未回府。忽然他看到灯下闪过一个影子—是雨琴吗？
坏了，他迅速跑去抓住了雨琴的胳膊。
“说，烟烟在哪！”
雨琴的胳膊被抓的生疼，整张脸上满是惊恐，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滑下，她崩溃地大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不是我，不是我。”
盘问几翻，也问不出结果。沈煦年急了，顾不得喊随从，径直冲出去找人。
半个时辰过了，大街上的人问了个遍，都不曾见过沈煦烟。
他的心凉了一大截。
正在他焦急时，一双手拍了他的肩，“你说的女孩，我见过。”转头看，是一位成年男子。
沈煦年猛地一惊，“她在哪里？”
“在我手里。一群男人把她卖给我了，我看着皮相不错，便买了。”
“把她还给我，求你，我出双倍的价钱。”
忽然，男子开始大笑“小少爷，我可不缺钱。不过……”
他握住了沈煦年的手，过了一会，道“灵力不错，就是灵根有些不稳。这样吧，水笙亭缺人，你要是进来为我们效力呢，我就放了那小女娃。”
被逼无奈，沈煦年答应了。
沈煦烟被沈煦年领回了家，还是惊魂未定，好在，并未受什么伤。
事后，雨琴咬死不说，洛姨娘也不承认，一副无辜的表情惹人疼惜。
最后，洛姨娘被判无辜，雨琴则被打死。
而沈煦年与水笙亭签了死契。
沈煦烟每每回想起都觉得对不起沈煦年。
沈煦年则会细细安慰：“都过去了，忘了吧。”
他拉回了思绪，低下头，正好对上了殷念安的目光。
是才醒，还是盯着他一会了？
“睡好了吗？”沈煦年问道。
殷念安坐起，伸了个懒腰，笑嘻嘻道“好了。”
“那就走吧，继续赶路。”
殷念安听话地跟在沈煦年后面，上了马。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梦醒 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