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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八章 别墅里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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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欲行,你个坑货!”陶深涨红了脸。
现在她不去也得去了,要不然她还得替这个讨厌鬼背锅。
她不满地看着路欲行,嘴里没停地在抱怨:“我都没有能穿的衣服。”
路欲行指着烘干机的方向,他一大早就把衣服、床单都给洗好烘干了。
“那件不适合。”她思忖了会儿,说:“我下午回去一趟吧。”
“那我送你。”
“你不用上班啊?”
路欲行立马搂住陶深,“女朋友的事比较重要。”
陶深:“……”她为行至的前途感到担忧。
下午路欲行将陶深送回深海花园,就被乖乖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待。
陶深从书房的门背后摸出一个呼啦圈,把路欲行套在里面,不准他踏出这个呼啦圈半步。
陶深将衣柜里的衣服摆了一床,也没选出一件完全满意的衣服。
客厅里等了半晌的人不见里面的人出来,也久久没有发出声音,便擅自挪到房间门口。
陶深坐在床沿,一副思考量子纠缠和虫洞关系的认真表情,身后的床上散落着一堆无序摊开的夏装。
路欲行看到这阵仗、这场面,难免笑出了声。
“不是不让你动吗!”
听见声音,陶深立马机警地抬起头,就看见路欲行灿烂的笑容。本就选择困难,看见他那副欠揍的表情,气更不打一处来。
路欲行笑完后才不慌不忙地解释:“我没出呼啦圈。”他指了指自己手中拿着的东西。
陶深哼了一声,别过脑袋,不再看他。
路欲行倾斜着呼啦圈,勉强挤进房间,又抬高呼啦圈,将陶深也一起套进去。
陶深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路欲行任凭呼啦圈往下坠,他双手捧着她的脸:“怎么啦?不知道要穿什么吗?要不要我帮你选。”
“你个大直男懂什么。”陶深下意识地就怼他。
转念一想,他送给自己那条价值七位数的礼服,确实也算是流光溢彩、光彩夺目,便心虚地抿了抿嘴,又改口说:“那你挑。”
路欲行看了一眼琳琅满目的衣服,很快锁定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就它!”
陶深顺着他自信满满的声音看去,犹豫了会儿,说:“会不会太素了?”
“上次奶奶生日,你穿的蓝色礼服裙,她就直夸你穿蓝色好看。”路欲行将早就准备好的话脱口而出。
听罢,床上呆坐的人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他也终于找到机会提出他小小的要求:“请问女朋友,我能从圈里出来了吗?”
陶深大手一挥,然后呼啦圈里的人就被陶深推出了房间。
门被关上的最后一刻,还听见门外的人不甘心地说了一句:“小气!你身上我哪没看过。”
陶深嘟囔了一句表达不满的话,赶紧换好裙子,编了个鱼骨辫,又揪成一个低低的丸子头,看了眼时间,来不及化妆,只能勉强抹了点口红,才堪堪出门。
路欲行看着眼前的人,心里的小算盘又开始打得叮当作响。
“你,要不要多带几套衣服?”
陶深还在理着自己的裙子,一脸茫然地看着说话的人。
路欲行面不改色地说:“万一裙子又弄脏了呢。”说完,自己都觉得丝毫没有说服力,心虚得很。
陶深瞪了他一眼,没说话就要去玄关穿鞋,被路欲行一把拉住,咬住她的耳朵,轻轻地说:“下次去我那就有换洗的衣服了。”
他心里想说的其实是,把衣服通通都搬到我那,以后就和我同居,但他怕一句话说出去,把他的小姑娘吓到。
“谁要去你那了。”
嘴上说着不要的人,最终还是抵不过不择手段的男人耳鬓厮磨,乖乖收拾了几件衣服装进行李袋,在挑选内衣时,身体很诚实地拿了成套的…
抵达路宅时,奶奶刚刚被刘姨扶着从楼上下来,自从过年病了一场后,奶奶的腿脚大不如前,尤其在上下楼时总是特别费劲,需要人搀扶,因此出院后,奶奶的房间就被挪到一楼走廊尽头。
“奶奶!”
“奶奶,怎么从楼上下来?”
老人直接忽视掉自己不争气的孙子,拉着陶深的手嘘寒问暖。路欲行无奈地跟在二人身后,亦步亦趋。
刘姨看见老太太有人搀扶,便退了两步,走到路欲行身边跟他解释:“老太太想留陶小姐晚上住下来,下午让我收拾房间,她说不放心,非得去看一眼。”
路欲行淡定地点了点头,心里却不知乐成什么样,奶奶还是亲奶奶,要是老太太能让陶深能搬进公寓,他肯定周周都回来陪老太太吃饭。
陪着老太太谈天说地聊家常的人没发现身后人打得响彻天的算盘,还在和风细雨地介绍着她新出版的小说。
路欲行催着厨房开饭,老太太却说:“你爸会回来吃饭。”
从路周辞职后,他是有些日子没见过路振洲了。路周现在不少烂摊子等着他收拾,应该忙得不可开交,路欲行的行至也正是步入正轨的时候,每次回家,两人都碰不上面。
正说着,路振洲就从外面走了进来,风尘仆仆的样子,形容疲惫。
陶深见到人时心中也不禁惊讶,才多久没见,路振洲就苍老了许多。看来路周集团底下艺人和公司接连出事对路周的打击挺大,再加上路欲行辞职,少了左膀右臂,路振洲这个董事长变得有些捉襟见肘。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算路振洲再有本事,也扛不住没有三头六臂。
“路董。”陶深面对他还是有几分害怕,挤出一个礼貌的笑容,微微点了点头。
路振洲卸掉衬衫上的领带,笑着说:“是不是该换个称呼了?”
一个问句打得陶深措手不及,思考片刻,才又重新发出声音:“伯父。”
路振洲笑着点了点头,才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
从路振洲回来后,气氛逐渐变得冷清,奶奶还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陶深聊天,只是陶深不像之前那么放松,回答的句子越说越短。路欲行本就话不多,和路振洲两父子,完全就是闷葫芦对闷葫芦,放不出个响来。
还好刘姨从厨房过来,说能开饭了,几个人才在互相推辞中围坐在餐桌上。
陶深仍坐在之前坐的位置,想到上次吃饭时自己一句话引发的尴尬,难免又打了个冷战,暗自提醒自己,少说多吃。
餐桌上的路振洲和路欲行变得话多起来,两人聊着路周和行至的发展,让陶深觉得自己参加的不是一场家宴,而是商务晚宴。
“还是你有远见,早早将路周的股份卖了,不得不说现在已经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路振洲一句话让陶深猛地抬头,疑惑地看看路欲行。
路欲行看了她一眼,转向路振洲:“路周董事会迂腐的人太多了,又不舍得放权,下面的人干得束手束脚的,今时不同往日了,过去的发展模式已经不能适应现在行业的发展了。”字里行间的犀利听得陶深都替他捏一把汗。
“但我卖股份不是因为不看好路周,您是知道的。”
路振洲笑着夹了一块排骨进路欲行的碗里,又分别给奶奶和陶深各夹了一块,才悠悠地说:“你一直都很有想法我是知道的,本以为安排你进路周,干久了你就会安定下来,没想到你们年轻人现在都追求爱一行干一行,而不是干一行爱一行了。”
路欲行顿了顿,说:“路周接下来有什么动作?”
“你都不是路周的人了,就别管那么多了。我也是时候该退居二线了。”路振洲笑着说完这句话,但在路欲行听来却不是滋味。
路振洲很快吃完饭,又给自己添了半碗汤,他说:“路周是我和你妈的心血,连名字都是取了我们两的姓氏,只是路周刚发展壮大,你妈就…所以,无论他未来发展如何,也就都是那么回事了。”
陶深看了看路振洲,又看向路欲行,他眼里有一闪而过的讶异,短暂得陶深觉得只是自己的错觉。
她偷偷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腿上,以示安慰。路欲行面不改色地回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告诉她自己没事,不用担心。
一顿饭吃得四个人心思各异,终于在刘姨和司机走进来后草草结束。
“外面下暴雨了。”刘姨带来一个不知好坏的消息。
陶深走到窗边,外面的雨大到根本看不见雨滴,只有大片大片的水幕向下坠,狠狠地砸向大地。
要不是知道老太太没有什么特异功能,路欲行就会误以为这是老太太要将人留下来过夜使出的手段。
但他后来细想,也许奶奶就是知道今晚会有大暴雨,才提前让刘姨收拾好了房间。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司机跟在后面,补充了一句:“别墅区的保安说下面的路已经被水淹没了,一时半会车子应该是出不去了。”
原本路振洲是打算吃了饭后去趟公司处理文件,这下只能被迫居家休息了。
陶深求助地看向路欲行,他走到她身边,揽过她的肩,还有几分得意地说:“让你带衣服很明智吧。”
这句话却让陶深以为这人是知道晚上要下大暴雨,还故意不告诉她。但奶奶和路振洲都在这,她不好造次,只能无声瞪了他一眼。
陶深无奈地被迫留下过夜。
奶奶早早地进屋休息了,客厅里只留了一盏微亮的壁灯,刘姨领着陶深往二楼去,客房一早就收拾干净,就安排在路欲行房间的隔壁。
“晚上门要关紧,要不然可能会有不法分子进去哦。”刘姨刚走,路欲行就暴露本性。
“除了你,哪还有什么不法分子?”
路欲行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留下句晚安就径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陶深愣了会,也关上门,去了房间里的洗手间洗漱。
关了灯,陶深躺在陌生的房间里。窗外的雨声和雷声交织在一起,偶尔还有闪电划破夜空,一瞬点亮黑暗的房间。
兴许是在陌生之地,别墅四周又无人,陶深心里滋生出些许害怕。她侧卧着,缩成一团,怎么都睡不着。
在雷声间隙,她听见门廊外踢踢踏踏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她屏住呼吸,努力听见那均匀的脚步声,手不由得攥紧了被子。
没一会儿,脚步声停了,她张开口长呼了一口气,那口气才匀出一半,就听见自己房间门的把手被转动的声音。
她就不该动了要给路欲行留门的念头!但此刻,除了将头埋进被窝装成鸵鸟,她束手无策。
不知过了多久,开了的门又从里面被轻轻关上。陶深觉得自己像经历了一场渡劫,她的视觉、嗅觉、感觉全都失效,只能靠着在漫天大雨里微弱的听觉辨别周围的一切,她很想哭,但理智告诉她不能。
中间有很长一段时间,陶深觉得整个世界都静止了,直到自己身上的被子被掀开。
她被裹进一个玫瑰香的怀抱里,她终于憋不住地哭了出来,整个人不停地抽动。
路欲行按亮床头灯,一边给哭泣的人儿擦泪,一边安慰:“怎么哭成这样?”
陶深不停地拍打路欲行的胸膛,断断续续地控诉他鬼鬼祟祟的行为:“你吓死我了!”
路欲行不停向她道歉,手还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他以为早些时候在房间门口跟她说的那句话算是给她的提醒,没想到小姑娘如此胆小,被吓成这副模样,他登时觉得自己又再一次想当然了。
陶深哭到声音都哑了,几乎再没有力气,才终于停下来。
路欲行长腿落地,就被陶深拽住衣袖,“你要去哪?”
“给你倒杯水。”
此刻陶深确实渴了,但又害怕一个人待着,就化成路欲行的一条小尾巴,跟在他身后,下楼倒水,又悄悄摸摸回到房间,害怕惊醒别墅里的其他人。
路欲行将陶深抱在怀里,亲吻了她的发顶,“睡吧,我不走。”
这会儿陶深才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会不会被奶奶和伯父发现?”
“不会。”
陶深不知道这个人哪来的自信,但她害怕早上醒来,路振洲从楼上下来,如果看见他两从一个房间出来,会是什么表情。但现在,如果路欲行离开,别说睡着,她估计能吓得再抖上一晚上。
她只能可怜兮兮地看着路欲行,希望他能想一个两全的办法。
“天亮前我回去,行了吧?”路欲行将人带进怀里,没再给她拒绝的机会,“好了,快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