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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七章 不好养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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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千难万阻,陶大厨的一顿饭终于准备就绪。
路欲行将菜摆在餐桌上,忍不住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道黄瓜炒蛋看上去鲜嫩清脆,一道清炒菠菜鲜翠欲滴,还有一盆清淡版的酸菜鱼看上去也算是有食欲。
路欲行傲娇地将照片分享到朋友圈,只附上‘美味’二字。
“快尝尝!”陶大厨充满期待的眼神让试吃的人多了几分勇气。
他将筷子先伸向不容易出错的黄瓜炒蛋,口味偏淡,但适合炎热的夏天。忙不停地又夹了一箸菠菜,脆嫩爽口,很是惊喜。
陶大厨还在等着试菜员的反馈,只见那人拿起酸菜鱼里的勺子准备一探究竟,急得陶深喊住了他:“味道怎么样?”
路欲行眼都不带抬地将鱼片和酸菜舀进自己的碗里,才有空搭理她:“不怎么样。”然后三下五除二地将鱼片融化在嘴里。
陶深见他没停下来的嘴,才不信他的话,瞪他一眼,也拿起了筷子。
趁着某人还没真的生气,路欲行赶紧说:“超好吃!”
陶深赶紧尝了几口,开始她美食家的点评:“这个黄瓜和鸡蛋好像融合得不够好,是不是应该勾个欠会好点?总感觉炒出来和视频里不一样,他们是不是还私藏了什么秘诀没让我知道?虽然我知道我在下厨这方面天赋异禀,但也不用这么防着…”
‘我’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陶深的小嘴就被路欲行用一筷子菠菜塞满。他要是再不行动,这个女人就要说到天荒地老去。
吃完饭后,陶深说:“剪刀石头布,输了的人去洗碗。”
路欲行想说他可以主动去洗,又忍不住想要陪她玩玩,一局后,路欲行用他大大的手掌包裹住陶深小小的拳头,陶深不服气:“三局两胜!”
后来的两把,陶深还真的赢了,她笑眯眯地目送路欲行将碗筷拿进厨房,然后…丢进洗碗机里!这男人,有洗碗机也不告诉她!这不是犯规吗!果然是狗男人!
陶深不满地看着路欲行一脸笑容地走出来,瞪他一眼,就往客厅去,不再给他眼神。
路欲行过去抱住她,也不说话,从身后亲吻她的耳郭、耳背、耳垂,陶深被吻得发痒,下意识地逃。
路欲行哪能放过她,她挪一寸,他进一尺,陶深此刻才真切感受到什么是他追她逃她插翅难逃。
亲到尽兴,路欲行问她:“想玩游戏吗?”
“什么游戏?”
路欲行拉着她进书房,说:“之前闲着没事写的一个小游戏。”
那是一个类似windows系统里附带的三维弹球的小游戏,但有10个关卡,每个关卡都要达到一定的分数才能进入到下一关。
在路欲行演示了一遍后,陶深跃跃欲试,只是她游戏水平太菜,到第三关后就怎么都过不去了。
“你这个游戏有bug!”
路欲行看着眼前玩不过就吐槽游戏设计的人,心里忍不住感叹还好当时行至没选游戏设计这条路,要不然多遇到几个陶深这样的玩家,他还不得被骂得体无完肤。
路欲行手把手地带她通关,奈何陶深又菜又倔,等她通关时已经是晚上十点有余。
“我该回去了。”
路欲行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到嘴边变成了:“我送你。”
他跟在她身后往外走,走的每一步都在考虑接下来该如何措辞。
陶深按下大门把手的那一瞬,路欲行做了一路几十步的心理建设轰然崩塌,不管不顾地将陶深调转半个圈。
陶深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震在原地,她隐隐觉得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四肢不由得僵硬起来,瞳孔在细微动作间渐渐放大。
“害怕吗?”路欲行附身在她耳边,气声里燃烧着灼热的滚烫。
陶深被框在门和他的身体之间,遁无可遁,微微地摇了摇自己的脑袋,心跳快得可怕,呼吸深得像刚憋完气的潜水员。
路欲行的呼吸仍停留在那个位置,发出的声音叫陶深渐渐失去理智:“知道摇头意味着什么吗?”
再之后,铺天盖地的吻如约而至,将陶深包裹得七荤八素,失去自我。她不知道自己点了几下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门后一路辗转到卧室的床上。
嘭的一声,她的背脊和床来了个亲密接触,她的脑袋里有很多画面,都是诸如《色戒》里易先生撕扯王佳芝旗袍,《苹果》里林东趴在刘苹果身上,《前度》里阿诗和陈均平坐在沙发上的画面…但她忘了电影里的女人都是怎么回应密密麻麻的亲吻和抚摸的。
她搂着他的背,能感觉到他渐渐汗湿的衣裳,和他因为用力而格外突显的蝴蝶骨,她细细地抚摸,勾画出他蝴蝶骨的形状。
路欲行猩红了眼睛,他顿了顿,似乎在问她真的准备好了吗。她羞赧地偏过头去,用行动回应了他。
他探出身子从床头柜里拿出薄薄的方片,“你,你什么时候买的?”陶深终于被掉落的物品拉回些许理智。
路欲行手上的动作没停下,回答她:“分手之前。”
陶深猛然想起之前在她家卧室里发生的点到为止的事…原来不是一时兴起,是某人蓄谋已久。
路欲行在酣畅淋漓中回想起自己小时后去探秘壹线天,那时候他抱怨上山时数不完的阶梯,壹线天里的拥挤和是不是滴在自己身上的水,他跟周林说,他再也不会来了。
但现在,他只觉得当时的自己太年幼不懂事了。
结束后,她口渴难耐,却没有更多的力气使唤身边的人去倒一杯水来。
“渴吗?”旁边的人没等她回答,他趿着拖鞋给她倒回一杯水。
满满当当玻璃杯里的水被她喝了大半,才终于恢复了些元气。
路欲行将杯子搁在床头柜上,问她:“洗澡吗?”
陶深伸出双手,路欲行笑着将她抱起,步入浴室。
她被裹得像木乃伊般又被人从浴室抱出,她乖乖坐在床尾凳上,等着只有下半身围着一条浴巾的人给她吹干头发。
刚刚的翻云覆雨中,她还没来得及细细观察他身上好看的肌肉线条,此时,她堪堪伸出手指比划他腹上的人鱼线,就被人鱼线的主人用手捉住。
“乖,不想再洗一次澡,就别乱动。”
陶深瘪瘪嘴,在隆隆的吹风筒声音中昏昏欲睡。
路欲行关掉吹风机,看了一眼凌乱的床铺,将人抱去次卧,搂着柔软的人儿渐渐入睡。
次日醒来,陶深看着房间里陌生的一切,才感切到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身侧的人早已不在,她没有可替换的衣服,在衣柜里搜刮了一番,勉强拿出一件他的T恤套在身上。
她趿上拖鞋,打开门往外走,先听到洗衣机辛勤工作的声音,再看见路欲行站在餐边柜前煮着咖啡,简约的白衬衫利落地塞在西裤里,颀长的身姿光是立在那就能让她欣赏一辈子。
“醒了?”路欲行转过身,看到站在走廊入口的人,穿着他宽大的T恤,洁白的长腿露在外面,它的主人却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
路欲行用一口咖啡压下心头燃烧的火焰。
“吃早饭吗?”
“你怎么没去上班?”
两个人的声音交织在空气中,还是路欲行先回答她的问题:“担心我要是一声不吭走了,你会误会我不想负责任。”
滚烫的羞红一秒染红陶深的脸颊到脖颈,她快步走到餐桌旁,食之无味地咀嚼着他准备的早餐。半个三明治被她潦草吞进肚里,却被路欲行一句“那个是我吃过的…”噎住了食管。
她不停地咳嗽,路欲行给她倒了一杯水,用掌心顺着她的背脊。
“你快去上班吧。”
陶深觉得自己还没做好面对路欲行的准备,总觉得看见他时有几分尴尬。
路欲行没走,反而坐在她身侧的椅子上,“你上午准备做什么?”
她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个问题,摇了摇头。
“要不要陪我去公司?你可以在旁边写小说。”
想到自己写小说没灵感时抓耳挠腮的模样,她果断拒绝。
路欲行以为她是害羞,安慰她:“没关系,以后习惯了就好了。”
陶深当时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回味了半天才悟到其中的含义,登时红了脸。
他的意思是昨天晚上的事,习惯了就好。
他将害羞的人儿搂进怀里,“那你上午就在这休息,中午我给你带饭回来,好不好?”
陶深累得不想多动,答应了下来。
路欲行告诉她家里的东西任她享用,餐边柜里有昨天买回来的零食,书房里的书可以随便看,电脑密码已经发送到她手机,最后给了她一个吻,心满意足地去了公司。
陶深倒了一杯路欲行煮好的咖啡,走到书房的书柜前,细细逡巡起来,在书柜偏上的位置发现之前路欲行奶奶让她看的那本《瓷器中国》,她伸手够不到,只能站在椅子上,拿出那本书的同时,她看见旁边一格柜子里放着一大包的酸糖。
她将一大包的糖果拿下来,还未开封的包装袋,她看了一眼生产日期,已经是四年前,大概是路欲行在国外读书的时间。
陶深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路欲行。
女朋友:[照片],学长,糖都过期三年啦。
路欲行看到消息时,笑了一声,给她回了句:不准扔,那不是糖,是我的念想。
陶深嫌弃地给他回复了一个呕吐的小黄脸表情包。
路欲行:中午想吃什么?
女朋友:行至食堂,还想喝果茶。
路欲行:原来我女朋友这么好养活?
女朋友:那不好养活的男朋友想吃什么?
路欲行:你。
女朋友:……
她就是嘴欠,就不该问,不该给他耍嘴皮子的机会!
从昨晚打开新世界大门后,路欲行似乎撕下了他绅士的皮囊,将男人流氓的一面赤裸裸地暴露出来,却丝毫不觉得羞耻。
路欲行拎着饭盒回来时,陶深还在看那本《瓷器中国》,她深深觉得自己小说里写的只是皮毛,如果重来一次,她一定细细研究后再动笔,但现在小说已经印发,说什么都为时已晚。想要弃古从今的念头又一次爬上她的心头。
“奶奶说晚上回去吃饭,你想去吗?”路欲行从冰箱里拿出西瓜,准备给她切一点作为饭后水果。
陶深的口腔被一大口饭塞得鼓鼓囊囊,她顿在那里,想了会儿,还是摇摇头。
路欲行无奈地笑了,“你怎么总是摇头。”走进厨房,留给陶深一个背影和一句“那我跟奶奶说不去了。”
陶深咽下饭,说:“没关系,你去吧。”
厨房里传来一句:“奶奶想见的人又不是我。”
陶深:“……”
早些时候,奶奶看到路欲行发在朋友圈里的那张照片,桌上的两副碗筷很快引起了她的注意,一秒不耽误地给他打了个电话,旁敲侧击地说他有日子没回家了,问他最近在忙些啥,让他晚上回家吃个饭。路欲行说他得陪女朋友,改天再回家给她老人家赔罪。
奶奶听到‘女朋友’三个字,以为她孙子刚分手没几天又火速找到了下家,气不打一处来,把他骂了一顿,说什么也要让他回家吃饭。
路欲行被奶奶的一番教训气笑了,告诉她女朋友还是那个女朋友,没有什么下家,更没有三心二意。
奶奶听到陶深的名字,满意地让他带着人一起回家吃饭,她有好些日子没见过小姑娘了,还怪想她的。路欲行说现在他说了不算,得问问他‘领导’的意见。
陶深听完,觉得路欲行给她挖了一个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