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冬眠的宥宥

5、第 5 章

　　＂仙子，你快去正殿看看，帝君他好像不行了。＂

　　这样一句火急火燎的话，打断了江楚楚现在要做的事，只好跟着仙侍一同去了正殿。

　　江楚楚一来便看见许多仙医齐聚在正殿之中，仙医们个个面带愁容，江楚楚不敢停住脚步，再往前走便看他的一张脸毫无血色，有些虚弱地卧于床上。

　　仙医们因为知晓江楚楚的身份，深知这帝君殿唯今能做下的主的便是江楚楚，像是看见了救星一下连上前道：＂如今帝君这样只怕要请示天帝了。＂

　　江楚楚此时脸上多出几行泪，楚楚可怜地看向仙医：＂仙医大人，师尊真的无可救药了吗？＂

　　仙医看着江楚楚此时梨花带雨的样子有些许动容，才略微松口：＂据说云溪山上有一株仙草可以医死人，活白骨，只是……＂

　　江楚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逼问道：＂只是什么？＂

　　仙医见江楚楚如此坚持只好叹了口气接道：＂只是那里有妖兽看管，那妖兽阴险狡诈，不喜欢肉搏，只喜欢以一命换一命的方法来换取仙草，就算肉搏也很少有从它手上活着出去的。＂

　　江楚楚看了眼卧病在床的帝君又看了眼面前的仙医开口道：＂仙医大人，云溪山在哪，我要去为师尊寻仙草。至于请示天帝的事就劳烦诸位仙医大人了。＂

　　仙医叹了口气，施法变出一个地图递给江楚楚嘱咐道：＂跟着上面走，就能找到云溪山和仙草所在位置。＂

　　江楚楚拿到地图后干脆利落地回道：＂多谢。＂随后便行礼退出了帝君殿。

　　待江楚楚再度回到这里时，整个人步子都是虚的，刚进殿就再也忍不住吐了口鲜血，浑身上下没有过多的伤口，衣裳和去时最大的区别就是蒙了层灰，仙医赶过来给江楚楚把脉时便明白了一切。

　　江楚楚的脉象极虚，像是一个灯尽油枯的将死之人。她自知修为不够怕浪费时间就直接交换了生命。

　　江楚楚在面对仙医把脉时愁容，只是默默从怀中取出仙草递给仙医道：＂快去救师尊。＂

　　仙医感动的接过仙草，赶过去为帝君施展医术。

　　江楚楚则是在仙侍的搀扶下坐在了别处，仙草的药效很好，立竿见影。在众位仙医大汗漓淋地施展好医术后，帝君的面色随即红润了起来，随时都像要醒来的样的。

　　江楚楚有些激动地想要过去，奈何实在失了气力，只好被仙侍们搀扶过去，江楚楚坐在床前有几分动容地从口中吐出两个字：＂师尊。＂

　　轻飘飘的两个字却像是有魔力一样，让他有了转醒的迹象，竟睁开了眼，他看向面前血色全无的江楚楚，又看了看旁边的仙医们，惊奇地发现体内的伤已经全部好，甚至有了一股新的灵力在替他重新运转。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再次看向江楚楚时却发现了她脸上多了几行泪，他有些不可置信地开口问道：＂为什么？＂

　　江楚楚颤抖着身子，嘴巴张张合合，最终还是抬手擦去泪痕开口道：＂因为那日徒弟曾对师尊说过的，死而无憾。＂

　　江楚楚看见他脸上流出的泪后顿了一下，想要伸手帮他擦去泪水，却是如何也使不上劲，她这才发觉，自己己是灯尽油枯之际，脑海中不断闪过从前的人和事。回首这些日子，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暗自发力想要站起来，扶着她的仙侍们发觉后便一齐将她扶稳。

　　也许是回光返照，江楚楚在站起来后脱离了仙侍们的搀扶，她一歩一步地往着殿门口走着，直至走到殿门前，才转过身来看着殿内的众仙。救过自己的帝君，关系好的仙侍们，医术高超的仙医们。

　　他衣袂翩翩，是连清风也偏爱的神仙。仙侍们在自己是猫时抢着给自己顺毛，又在自己幻化人形后送一堆衣裳首饰。仙医们见自己积食会一面嘱咐一面送药。

　　她和初幻人形时一样，明媚地笑了一下。随后跪了下来，郑重地开口：＂江楚楚拜别诸位。＂语毕她便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江楚楚行完礼后便转身推开了殿门，还未走出几步就化作了一阵微风先一步离开众仙的视野，她走了，走得干干净净，好似从未来过一样。

　　三个月后

　　＂恭祝二位得道飞升。＂

　　芳华和盛元成功飞升位列上仙之位，在仙官这领了的玉牌后，连另辟的仙府都未看就齐齐飞回了帝君殿。

　　芳华和盛元一入帝君殿便见得其他仙侍的眼神不大对，但她没有细究就同盛元一齐走到江楚楚所居的小殿，刚走进却发现这里布了结界。

　　楚楚修炼时会布结界，芳华早就见怪不怪了，每次芳华的手轻轻念诀还未施放出去时结界就会打开。因为这种结界只要周围有灵力波动，施放结界的人就会有所感应。楚楚意识到后就会先一步打开结界。

　　奇怪的是今日结界却没有打开的迹象，芳华愣了一下，但还是施法念诀打算破了这儿的结界。尽管她破结界所用的仙力越来越多，面前的结界却还是纹丝不动。让她感到有些不对劲，楚楚什么时候会布这么厉害的结界了？

　　芳华给了一旁的盛木一个眼神，二人齐心，总算是将这个结界撕开了一个小洞口，就在芳华脸上露出笑意的时候，这个洞却被另一股仙力填补了。

　　＂别白费力了。＂

　　帝君的声音从二人的身后响起，两人转身望去，便看见帝君正站在二人的不远处。

　　芳华和盛元这才停了手，齐齐上前行了礼：＂见过帝君。＂

　　帝君不冷不淡地应了一声。

　　芳华刚起来便耐不性子地问道：＂敢问帝君为何在此设下结界？＂

　　帝君并没有说什么，自顾自地施法打开了结界。芳华见状高兴地要拉着盛元一起冲进小殿内，而盛元则是知礼地停了一下转过身行礼：＂多谢帝君。＂随后被芳华瞪着拉到了殿门口。

　　＂楚楚，方便进来吗？＂

　　芳华拉着盛元站在殿门口，问了很久却没有答复，愣了一下，但在看见帝君要推开殿门时还是阻道：＂就算你是帝君，你不能私闯楚楚的居处。＂

　　盛元从帝君刚才被阻时微妙的神色中似乎猜到了什么拉住了芳华要阻止的手，静静地等着帝君推开殿门。

　　芳华转头对把自己拉在怀中的盛元瞪了一眼后觉得不解气还跺了一脚。就算这样她还是在帝君推开门的时候调整好了状态，随时准备开口来面对阔别三月的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