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冬眠的宥宥

4、第 4 章

　　＂楚楚，你是不是喜欢上帝君了？＂

　　在回去的路上，芳华拉着江楚楚问出刚才埋在心底的疑惑，江楚楚想了想开口反问道：＂花姐姐，什么是喜欢？是你和木爷爷那样吗？＂

　　芳华被这么一问，有些脸红，但还是硬着脸皮回道：＂算是吧。＂

　　江楚楚见状又问道：＂那以后我是不是不能叫他木爷爷了？＂

　　芳华愣了一下，似是意识到什么一样打断道：＂楚楚，抛开我和木爷爷不谈，你到底喜不喜欢帝君？＂

　　从芳华的眼神中，江楚楚觉得这件事挺重要的，于是怯生生地问道：＂喜不喜欢很重要吗？＂

　　芳华叹了口气，似是在述说什么故事：＂在这九重天上，喜欢帝君的没一个好下场。这么说吧，帝君就是一个石头，搁凡间能当和尚的那种。久而久之，九重天的女神仙没一个对他有贪念，喜欢过的也是好马不吃回头草。＂

　　江楚楚有几分好奇地追问道：＂为什么？＂

　　芳华则是用手狠狠地刮了一下江楚楚的鼻粱接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楚楚，无论如何，你要记住你花姐姐的这句话：永远不要对帝君动心。记住了吗？＂

　　江楚楚看着芳华认真的样子，想了想，觉得这也是为自己好，脆生生地接道：＂花姐姐，我记住了。＂

　　芳华看江楚楚这副乖巧惹人爱的样子忍不住抱住江楚楚在其脸颊上亲了一口道：＂楚楚最乖啦。＂

　　江楚楚有些脸红，但还是出去礼貌地轻应了一声。

　　后来的日子，芳华把江楚楚该学的一切的都教了一遍，上至古书中的修练法子，下至吃饭睡觉写字穿戴。让江楚楚很快地适应了幻化人形的日子。

　　只是盛元偶尔会拈酸地说上一句：＂你花姐姐近日满心眼里都是怎么让你更快地适应生活，恨不得搬来与你同住。＂

　　此时芳华就会瞪上一眼盛元气道：＂我就是喜欢楚楚，你看不惯可以走啊。＂

　　而盛元则会就会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江楚楚道：＂楚楚，我和你花姐姐再过几个月就要迎来飞升上仙的雷劫，你看她这……＂

　　芳华又瞪了眼盛元没好气道：＂怎么？你什么意思，我晚点修练还能挺不过那雷劫了？＂

　　盛元深知再说下去又得激起芳华的怒气，只得无助地看向江楚楚。

　　江楚楚会意后拉着芳华的胳膊一顿撒娇，磨得芳华没了脾气才同盛元一起离开了。

　　然后今天，江楚楚正独自在小殿内修炼时，却被外来的灵力波动惊得停止了修炼，关了小殿外的结界。

　　刚关上结界，芳华的声音便在殿外响起：＂楚楚，方便进来吗？＂

　　江楚楚闻言亲自上前打开了殿门。是芳华和盛元，江楚楚刚想开口请他们入殿，芳华先一步开口道：＂楚楚，我们先不进去了，从明天起我和你木爷爷要闭关修炼三个月去面对飞升上仙的雷劫，这三个月我们都不会再见面了，你一个人要好好珍重。＂

　　江楚楚看向芳华和盛元，以一种极其认真的态度回道：＂那花姐姐和木爷爷也要好好珍重。＂

　　芳华和盛元也是很高兴地应了声好便一同离开了这里。

　　江楚楚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又在心底默默为他们祈福。

　　近日江楚楚闲来无事，在书案上弄来了笔墨纸砚想画一幅丹青，未料画了好多都不满意，如今正对着下一张干干净净的纸发愁，却传了敲门声。

　　江楚楚连放下笔，走上前推开了殿门。他正立于殿前，迎面一阵清风拂动他的衣袖，衣袂飘飘，连清风都偏爱他。

　　江楚楚愣了一下随即问道：＂师尊怎么来了？＂

　　他将手负于身后，淡淡地开口道：＂本尊想来看看。＂

　　江楚楚闻言连将殿门大开，把他迎了进去。

　　他环顾了一下殿内的四周，停留在有着笔墨纸砚的书案前，转过身来看向江楚楚：＂你想画丹靑？画什么？＂

　　江楚楚看了眼书案上的宣纸，老老实实地交待道：＂师尊，徒弟就是想为从前生活过的地方画出一幅丹青，却怎么也画不好，师尊可否能教教徒弟？＂

　　他看着江楚楚这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好似想到了什么道：＂这些日子，你凡是修炼上的事全都交托给了旁人，如今竟还记起我是你的师尊了？＂

　　江楚楚自知理亏地埋下了头，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他似是叹了口气开口道：＂神仙私自下凡是要求得天帝恩准的，不过本尊倒有一个去处，没准可以让你去观看观看好画下丹青。＂

　　江楚楚闻言高兴地抬头看向他，行了一礼：＂多谢师尊。＂

　　云山

　　九重天上的每一处都被那又高又厚的墙隔开，一座又一座的仙府，漫天神佛的无上威严，压得江楚楚喘不过气来，而这里活像是一个世外桃源，神鸟在这里栖息，鱼儿会跃出水面，动物们常出没在这一片接着一片地林子里，郁郁青青的树木，让江楚楚再一次吮息着自由的味道。

　　＂楚楚，如果你修成上仙后，要在哪辟一座仙府？＂

　　江楚楚的心头浮现了当日芳华的问题，那时她想了很久都没想到，如今她却想到了，她才不要什么仙府，如果一定要指个地方，这里就很好，她想住在这里。

　　＂本尊教得好吗？＂

　　他的声音在此处响起，伴着这一路的流水声，像是一曲悠扬，弹在江楚楚的心上。

　　江楚楚抬头看向他：＂很好。＂

　　他似是不满于这个简短的回答追问道：＂到底有多好。＂

　　江楚楚想了一会儿随即认真地回道：＂好到就算师尊现在让徒弟去死，徒弟也死而无憾。＂

　　他原本想反驳，可在看到江楚楚真挚的眼神后又说不出什么。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江楚楚在想的时候，脑海里浮现了芳华扭扭捏捏坦白她为何那么快成仙时的样子。＂楚楚，都怪我一时心急，害得你差点短命。多亏了帝君，你才得以站在我面前。＂

　　那么多时日的精心照料，江楚楚早就对芳华生了一种依赖之情，她并不忍心怪罪芳华。同时，她也将他当做自己的救命恩人。至此，她才说出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