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疯》豆粥粥

8、第 8 章 程淼嗤

　　程森这天的情绪照样高涨，甚至课间碰到江也还笑着打招呼。江也受宠若惊，直觉这小子有事。
　　“程森”，江也端着他的午饭一脸贱笑的坐在程森旁边，“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有吗？”
　　江也啧啧两声，压低了声音：“哥哥怎么样了？”
　　程森冷然，说：“关你什么事。”
　　江也对他的冷言冷语并不在乎，自顾自说道：“晚上放学前跟我出去一趟？带你长长见识。”
　　“没兴趣。”
　　“别呀，跟哥哥有关的。”
　　程森抬头深深看了他一眼，江也被他看得发怵，正想说算了，就听见程森说：“好。”
　　过了一会儿，他又补充说：“但是放学前我要回来。”
　　江也心领神会：“我懂，哥哥来接嘛，你这怎么跟小学生似的，玩cosplay啊？”
　　“滚！”
　　江也不再说话，安安静静吃他的饭。
　　到了两个人约定好的时间，程森偷偷的从后门溜了出去。江也早就在矮墙那等着了，蚊子叮得他难受，不由得抱怨道：“你怎么来得这么晚？”
　　其实程森还早到了五分钟，没想到江也比他来的还早。
　　他懒得跟他掰扯，催促道：“快走。”
　　“小爷我还不是为了你。”江也咕哝了一句什么，程森没听清。
　　江也在前面带着路，两个人走到一个便利店里。
　　程森想不明白他要干什么，拉住他停在门口，“来这干什么？”他还想问这和他哥有什么关系。
　　江也拍了拍程森的胳膊以示冷静，安抚他说：“你不要着急，进去就知道了。”
　　程森转身要走，被江也一把拽住，“来都来了。”
　　然后程森跟着江也来到一处货架前，等程森看清货架上花花绿绿的瓶瓶罐罐，他脸上表情出现一丝崩裂。
　　江也偏过头强忍笑意，实在忍不住，捂住脸笑开，肩膀都在抖。
　　程森脸都黑了。
　　“哥们儿，装什么纯情呢？我不信你脑子里没想过。”
　　程森这下总算知道他为什么说跟他哥有关系了，他努力做出云淡风轻的表情，眼睛却总是往货架上瞟。
　　江也止住笑，一本正经的对程森说：“选一个吧。我建议你选个贵的，对自己好一点儿。”
　　对自己？好一点?
　　程森突然突然低下头笑了笑。
　　江也顿时了然，他震惊地指着程森，一脸不可思议：“想不到啊程森，你这么大野心，你哥知道你这么大逆不道吗？”
　　程森随手拿了一瓶，推着江也走，“赶紧走吧。”两个高中生站在这一排货架前，虽然没什么人，程森还是觉得很羞耻。
　　到收银台结账的时候，程森又假装不在意的拿了一个什么东西，江也跟在后面嘴角抽搐，这小子挺懂啊。
　　两个人顶着收银员的诡异目光出了门。
　　江也生出一股挫败感，程森没给他大展身手的机会。
　　两个人分开的时候，程森看着他欲言又止，江也感到有了装叉的机会，得意的说：“怎么了？有什么不懂的我都可以教你呀。”
　　程森犹犹豫豫，断断续续：“那个……太乱容易得病，你、你做好保护措施，别太纵欲过度。”
　　江也的笑容僵在脸上，石化在原地。
　　等他反应过来，程森已经走远了，但这并不妨碍一连串的优美语言从他嘴里出来。
　　江也觉得很憋屈，他只是理论知识比较丰富，实践经验为零的好吧。
　　其实程森知道江也没来过真的，平时他相处的多了就知道，他就是嘴上没个把门的，实际上比谁都纯情。
　　程森就是逗逗他，谁让他在便利店笑自己来着，他得找回场子。
　　程森把东西放进了书包里，回家的一路上都紧紧抱着它，说不出来的紧张心虚。
　　程淼觉得他弟弟很不对劲，话没平常那么多，甚至好像都不敢看他。
　　他不习惯这种沉默，试着寻找话题：“小森，不问一下妈的体检结果吗？”
　　“啊？应该没什么事吧，她打我的时候力气挺大的。”
　　“噗”，程淼笑了一声，“妈没去体检，她说她好好的，不愿意去医院。”
　　“她不愿意就不去了，我看她身体挺好的。”
　　程淼沉默了一会，说：“还是去检查一下的好，你多劝劝她，尽量我下次回来的时候就去。”
　　“昂。”
　　车里又安静下来，程淼狐疑的看了程森一眼，更加确信他弟弟是惹了什么事了，准备回家好好盘问。
　　进门的时候，程淼顺手要从程森手里接过书包，没想到的是程森吓了一大跳，把书包牢牢护在怀里。
　　程淼愣住了，程森解释说：“有点沉，哥。”
　　程淼笑了笑，没再多说。程森松了一口气。
　　后来夜深人静，程森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床上大咧咧地摆着他买的东西。
　　他在犹豫要不要去他哥房间付诸行动，他哥又会是什么反应。
　　还没等他想好，他哥先来了他的房间。
　　“小森，我进来了？”
　　程森把东西塞到被子底下，慌里慌张地去开门。
　　“哥，你怎么来了？”话一出口，程森就觉得不合适，补充说：“不是，我是说我一会就要去找你了。”
　　“没事，都一样。”
　　程淼说着就要往床上坐，程森神色一紧就想要去拦，电光火石之间又改变了主意。
　　“哥，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要问我吗？”他居高临下地站在程淼前面，正好背着光，面上遮上阴影。
　　程淼觉得他弟弟一改之前的心虚，语气里带着突如其来的强势，好像自己成了被审问的那一个。
　　定了定神，程淼问：“回家的路上你有点不对劲，是不是在学校出什么事了？”
　　程森一脸无辜：“没有啊哥，我最近很乖，学习很认真。”
　　“那你书包里装了什么？护了一路，碰也不让碰。”
　　“哥，你是生气了吗？”程森半蹲下去，跟他哥平视。
　　“小森，我没有生气，哥只是担心你会出事情。”程淼停顿了一会，“你知道，哥是不会对你生气的。”
　　“哥，我们在谈恋爱呢。”
　　程淼很不好意思：“我、我知道。”
　　“那你生气了吗？”
　　“嗯……”程淼很认真的想了想，“是有一点别扭，但不至于生气。”
　　程森眼里出现失望，“哥，你不够爱我。”
　　程淼失笑：“这样就生气的话是不是太无理取闹了些？”
　　“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他竟然被程森绕远了，差点忘了自己原本是想要问什么。
　　程淼突然起身，压向他哥。程淼被扑倒在床上，后面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几秒后，东西被一只手抽走。
　　“哥，我书包里装的就是这个。”
　　程淼定睛一看，大脑空白了一瞬，“你！你从哪儿学来的！？”
　　程森用鼻尖蹭着身下人的脸，语气里还有点小骄傲：“基本常识。”
　　“哥，我想……。”
　　一团火窜上头顶，程淼的脸通红，脖子上的粉色更深。他勉强冷静下来，但是羞耻心让他难以开口，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蹦出来：“小森，今天不行。”
　　程森眼睛忽然亮起来：“那明天？”
　　程淼受不了他的目光，别开头，几乎是气音：“等你高考结束。”
　　程森异常兴奋，他预料到他哥不会答应，可能还会教育他一顿，然后落荒而逃。没想到他哥不但没说什么，还给了他一个承诺。
　　程淼不知道程森那么多的内心戏。他们两个是恋人，这些事情是很正常的，而他不仅仅是程森的恋人，还是他的哥哥，一个无比宠爱弟弟的哥哥，他更不会拒绝他。
　　但是程森现在是特殊时期，他是一个尽责的哥哥，不想让他的弟弟沉溺于□□。
　　所以，他又补了一句：“如果你能考出个好成绩。”
　　程森有些失望，还要等到成绩出来，太久了。
　　程淼轻而易举看出他在想什么，安慰说：“谈恋爱也要循序渐进，来日方长，你急什么？”
　　程森反应过来，他好像一个只想睡人家的渣男。然后他贴着他哥的耳朵撒娇：“哥，我好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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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像了，说尽甜言蜜语只为了把人家骗上床。
　　程森颓废地彻底趴在他哥身上，自我放弃一般只是喊哥。
　　“哥明白。”程淼揉着他的脑袋，声音很温柔：“哥也爱你。”
　　下一秒，程淼就感受到了。
　　“哥……”
　　程淼揉脑袋的动作停下来，嘟囔了一句“果真是年轻啊”。
　　结束后，两人耳鬓厮磨了好长时间。程淼才舍得破坏气氛，“明天我就不送你了。”
　　程森正摆弄着他哥骨节分明的手指，听到这话停下来，闷闷不乐的：“你又要走了吗？不能多待几天吗？”
　　“公司很忙的，而且过两天我要去参加婚礼。”
　　“谁的婚礼呀？”问得漫不经心。
　　“公司合伙人，李铭，你应该听我说过，还记得吗？”
　　“昂”，谁的婚礼程森并不在乎，他倒是介意另一点。
　　“哥，你不能喝酒。”
　　“？”程淼是伴郎，喝酒无可避免。
　　程森看懂了他哥的迟疑，整个人又扑过去，眼里闪过冷厉，一半警告一半请求：“哥，不能喝酒？”
　　“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
　　“……”
　　“酒后行为不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