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疯》豆粥粥

7、第 7 章 曹志艳

　　曹志艳睡得不是很好，四点多就醒了。怕出去吵醒兄弟俩，尤其是程淼忙里忙外的，更需要休息，于是躺在床上发呆。

　　她想了很多事情。别人都说她一个人把俩儿子拉扯大辛苦得很，可她知道，她把大多数心力都花在挣钱上，对儿子的生活起居没照顾多少。

　　说是程淼养大的程森也不为过。她当初把程淼捡回来的目的就是不单纯，好在程淼也是一个好哥哥。

　　他也知恩图报，能赚钱养活一家人之后，说什么她辞了工作待在家里歇着。她早出晚归忙了半辈子，终于能够停下来，也能多陪陪她的小儿子。

　　可是程森跟他哥亲的不行，和她之间还是隔着一道屏障。

　　终归错过的时间无法弥补。

　　到了七点，曹志艳琢磨着差不多行了，从床上起来。

　　一开门，就见两兄弟从一个房间出来。曹志艳心里吃了一惊，面上却不显：“小森，你怎么睡你哥房间里了，耽误你哥休息。”

　　程森偷偷地捏了一下他哥的大拇指，示意他别慌，程淼好像误会了他的意思，挺身而出，只听见他哥镇定自若的嗓音：“昨晚他太困了，就直接在我房里睡了，没耽误我休息。”

　　程森心里像抹了蜜似的甜，他哥可真上道，有哥哥保护的感觉不要太好。

　　曹志艳感觉颇为诡异这种感觉在后来的一上午更甚。她小儿子一上午就像一个开了屏的孔雀，不知道在高兴什么，嘴角都咧到太阳上去了。敢情昨天那些话她都白说了。

　　“程森！你笑什么笑！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呀？笑得这么欢，昨天晚上见着你爹了是吧？”

　　程森一下子捂住嘴，眼睛里满是疑惑：“我笑了吗？”

　　曹志艳忍无可忍：“滚！从现在开始别让我看见你！”

　　程森不敢乱动，心思倒是活络，心想昨天没见着爹，见着嫂子了。

　　嘿嘿——

　　“还敢笑！”曹志艳取下墙上挂着的鸡毛掸子，一顿抽抽，“滚蛋！”

　　“妈，你让我滚哪去啊，这就要走了。哎，哥！哥救我！”

　　程淼换好衣服从房间出来，便一把被程森拉过挡在身前，他不知道这又是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

　　完全是习惯性的拦下曹志艳，挡在母子之间，“妈——冷静。”

　　曹志艳看来真的很生气，鸡毛掸子扔在脚下，连带着程淼一个好脸色也不给了。

　　“你们两个在家待着吧，我自己去墓园。”

　　“不是说好的一起去吗？”

　　“老娘不乐意了！”

　　程淼回头看了一眼程森，他一脸坦荡。

　　“我特意回来……”

　　“回来陪着程森这个小兔崽子吧。别陪我。”

　　“妈，你怎么跟哥小孩子似的，跟我争风吃醋干什么呢，不嫌丢人啊！”程森躲在他哥背后说。

　　“小森！”程淼斥责道。

　　“你怎么跟你妈说话呢！”曹志艳没再跟他计较，去穿外套，“你们就在家待着吧，我自己去跟他说说话。”

　　程淼听她这样说，没有再坚持一起去，提出送她去。

　　回应他的是曹志艳的一个白眼：“老娘还能走路呢！”

　　还有一声巨大的门响。

　　屋里再度恢复平静。

　　程森一脸幽怨，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程淼苦口婆心：“你让让她不好吗？让她少生气，你也少挨打。”

　　“我不就表现得高兴了点儿嘛。”程森小声嘟囔。

　　程淼叹了口气，程森把他扑倒在沙发上，埋进他肩窝里，“这也不能全怪我啊。好多年的愿望就这么实现了，我怎么能忍住不笑呢？”

　　程淼修长的手指插进他头发里，问他：“还是哥的错了？”

　　程森怕他反悔，赶紧反驳：“当然不是！”

　　“行了，快点从我身上起来，去做试卷吧。”

　　程森死抱着他哥不撒手，“我不起来，哥，好不容易就我们两个在家，而且明天我就开学了。”

　　“明天开学你更应该快去写作业，听话，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这样？”

　　程淼突然抬起头，深深看着他：“我抱我男朋友怎么了。”

　　程森无声的张了张口，粉色在脖颈上漫开。

　　“哥，你知道不知道，你一不好意思，你脖子就变红了。”程森视线向下滚了两圈，停留在他哥嘴上，“特别诱人。”

　　程淼手上忽然发力，把程森脑袋往下压，程森惊诧于他哥的主动，随即认真地开始享受。

　　分开的时候他们都气喘吁吁，程淼的脸还有点红，不知道是羞得还是亲得。

　　“哥”，程森抵住他哥的额头，吃吃地笑，“你怎么这么主动啊？”

　　“……”

　　程淼也笑了起来：“得了便宜还卖乖？”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下面有什么东西抵着他。

　　“你……”还真是年轻气盛。

　　昨天晚上两个人闹到半夜，今天早上起来还给他解决了一次，怎么现在又……

　　“哥——”程森声音有些痛苦。

　　程淼一把推开他，故作镇定：“自己去卫生间解决。”

　　最后程森去洗了个凉水澡，被他哥押到房间去做数学题，美其名曰“静心”。

　　天快黑的时候曹志艳才回来，她离开墓园之后又去和她的姐妹儿跳舞去了，她不想回家看见那个小兔崽子。

　　等到人一个一个都走了，她才慢慢地走回家。程森还算懂事，做好了饭，这让她稍稍消了气，却仍然不肯正眼瞧他。

　　饭桌上曹志艳止不住的背过身咳嗽，程森终于找到了表现的机会，关心地问：“妈，你怎么了？咳得这么厉害？”

　　“多少年的老毛病了，你不知道啊！现在才来问，是不是我死了你还在外面胡天海地？”

　　“妈，”程淼截过她的话，“说什么呢？”

　　曹志艳住了嘴。

　　“我知道是老毛病，但是我怎么感觉更严重了？”

　　程淼看向程森，他在家的时候曹志艳都好好的，偶尔咳嗽两三声。

　　“还不是被你气的！”

　　“怎么什么都赖我？”

　　程淼使了个眼色，程森不再说话。

　　程淼看向曹志艳，感觉他妈更加憔悴了，因为关于程森的一些不可说的原因导致他上午忘记带曹女士去体检，看来他明天也不能回去，又得让李铭多辛苦了。

　　想到这，他埋怨的睨了程森一眼。

　　正在吃饭的程森头顶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他什么时候惹男朋友生气了？

　　因为他妈在，程森不好问，所以睡觉前他又溜进了他哥的卧室。

　　“哥，你刚刚怎么了？”

　　“什么？”

　　“就吃饭的时候。”程森坐在床边上，斜靠着床头，一只脚从拖鞋里伸出来，伸直了长腿，脚趾在他哥的大腿上摩擦。

　　“我只是在想明天带妈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程淼往程森挪了挪腿，抓住他弟的脚踝放在腿上，阻止了作乱的脚趾。

　　程森索性躺在了床上，两只脚都放上去，他望着天花板，觉得他哥在勾引他。

　　“妈最近咳嗽得很严重吗？”

　　没人回答。

　　程淼恶作剧的挠了挠程森的脚心，程森猛地一收腿，奈何他哥抓得紧，没收回来。

　　程淼低笑了声：“睡着了吗？”

　　程森撑着胳膊起来上半身，“没睡着，你问什么了，哥？”

　　“我问，妈最近咳嗽得厉害吗？”

　　程森想了想，说：“是有点厉害，但妈说是因为徐阿姨老是喷香水。”

　　“嗯。”程淼放下心来，“还是去做个检查吧。我早就想好的，今天上午有空却忘了。”

　　程森没意识到他哥为什么忘，安慰说：“很正常。”

　　晃了晃脚，程森笑得有所图谋：“哥，我想在你这睡。”

　　程淼脸色一变：“不行！你明天还得上课呢。”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睡觉而已，我什么也不干。”

　　“不可以。”

　　“哥——我真的不做什么！”

　　程淼有些松动。

　　程森锲而不舍：“不骗你！”

　　可是上了床关了灯之后，程森就原形毕露，一条腿压住他哥，一只手从短袖下摆钻进去。

　　“小森！你……”剩下的话被封锁在吻里。

　　第二天送程森上学的时候，他一路上都没和他说话，任凭程森在旁边喋喋不休的求原谅。

　　到了地方后，程森不下车，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哥，程淼还是心软了，说：“晚上放学我来接你。”程森这才依依不舍的下车。

　　程淼留在车上看着他走进学校大门。身份变了，心态也变了，以前他对程森总是纵容，不舍得生气，怎么现在也跟他置起气来了。

　　恋爱中的人会变傻，他倒是变得幼稚了。

　　他在跟他弟弟谈恋爱，这个认知让他心烦意乱，吐出一口浊气，压下心里的烦躁，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现在先去医院。

　　没想到曹女士根本不配合。

　　“我又没病，去医院检查什么？多浪费钱呐，你挣钱容易了是不是？怎么能乱花钱呢？”

　　“这怎么能叫乱花钱呢？是去检查一下身体，身体多重要啊。”

　　“我不去，我能跑能跳的，健康得很。医院里都是病人，很多细菌的，没病也要染上病。我跟你说，医院没事不能去的。”

　　程淼头疼得不行，他已经说了快半个小时了，她妈就是不听。

　　“妈，你想太多了，我们只是去检查一下身体，没关系的。”

　　“不行，我就是不去。”

　　程淼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才能改变她妈那些不正确的想法。

　　“医院的消毒措施做的很好的。”

　　“做的再好，那里也都是病人呀！我不去，我要跳舞了。”

　　“妈……”

　　最后以曹女士的胜利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