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疯》豆粥粥

9、第 9 章 程淼嗤

　　程淼嗤笑一声：“胡说什么，哥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

　　“不是的，哥，”程森变回乖张的样子，像小狗似的，“你喝醉的样子太好看，我不想让别人看见。”

　　程淼把他推到一边，不轻不重地捏着他的颈后，商量着说：“喝酒不一定会喝醉。”

　　“可你上次就喝醉了，哥，你不知道你有多好看，我怕有人占你便宜。”

　　“嗯？上次被谁占了便宜？”

　　程森面红耳赤，说不上来话。

　　“上次是没把握好分寸，喝得有点多。这次不会了，再说我一个大男人还会怎么样？”

　　程森深深地看着他：“你说会怎么样。”

　　程淼忽然之间想起来他在跟一个同性谈恋爱，干笑两声：“放心，我不会喝醉的，哥答应你。”

　　程森钻进他怀里撒娇，“哥，我会想你的。”

　　“以前你好像也没那么黏人啊。”

　　程森叹了一口气：“你都不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

　　程淼心疼地说以后都不用了。

　　这天晚上程淼留宿在程森的房间里，一大早曹志艳看着俩儿子又从一个房间出来，来回打量。程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程森还是毫不在意。

　　“你们两个……”

　　程森推着他妈去厨房：“小孩子的事大人少管。”

　　程淼：“……”

　　曹志艳就这么被糊弄过去了，不再多问。程森出去上学的时候，程淼送他到门口。程森仗着他妈还在吃饭看不见他俩，在他哥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程淼吓得不敢说话，瞪着眼睛看他，让他赶紧走。程森无声地对他说“爱你”，并且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示意他亲一下。

　　曹志艳就在后面坐着，程淼肯定不会同意，啪一声果断关上了门。

　　程森看着眼前的门，一脸哀怨。

　　曹志艳还要去跳舞，和程淼一起下楼。她对程淼是有些愧疚的，她把人叫回来，却没让人跟着去。

　　“程淼，妈跟你说一句对不起，来来回回的让你白跑一趟。都是让程森给我气的。”

　　一串小鞭炮在程淼心里炸开来，有细细麻麻的疼。曹志艳对他太好了，好得不像母亲对儿子。

　　他掩去眼里的失落，笑开来：“妈，你说什么呢，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都是应该的。”

　　“唉”，曹志艳仰头看着她的大儿子，神色不同寻常，“小森很不懂事，但他怎么样都是你的弟弟，他也是把你当亲哥的，你一定要好好对他，别让他走歪路。”

　　程淼有些心慌，“我会的，妈。”

　　“妈知道，你一定会的。妈陪不了你们一辈子，以后只剩下你们兄弟两个，千万要互相扶持。”

　　程淼不由自主地皱紧了眉毛，有什么不对劲一闪而过，“妈，你怎么了？”

　　曹志艳笑了两声，“没怎么，程森就要高考了，他肯定考不上好大学，你这么有出息，妈想让你多帮衬帮衬他。”

　　程淼放松下来，“妈，我肯定会的。”过了一会他又说：“下次回来，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行吗？”

　　曹志艳一下子拉了脸：“跟你妈讨价还价呢！”

　　程淼赔笑：“不敢不敢。”

　　又以失败告终。程淼却不气馁，想着下次再劝。

　　程森在学校见到江也的第一反应就是跑开，刚迈出脚，就被江也拽回来了。

　　“你干什么拉拉扯扯？”

　　江也知道他现在是有主的人，识趣地松开手，“那你不要跑啊。”

　　“我没想跑。”

　　“那你刚才要干什么？”

　　程森被戳破，也懒得找借口，看着他不说话，一脸“你又要干什么”的不耐烦样。

　　江也贱兮兮地撞了撞他的肩膀，“别那么害怕，我原谅你昨天对我的不敬。”

　　程森嗤之以鼻：“不原谅又能怎样？”

　　“哎，给我点面子嘛。”瞧瞧四下无人，江也又凑近了说：“昨天感觉怎么样？我看你今天没什么奇怪的地方，还真让你得逞了吗？你是……”江也伸出食指往上指了指。

　　程森没有反驳。

　　“！”江也震惊地后退一步，“你可真行啊，才几天呀，身心都得到了！”

　　程森轻咳几声：“是，但还没有。”

　　“啊？”江也回过味来，“你倒是对自己有信心，大话可别说太早。”

　　“我哥会让着我的。”

　　“切，”江也很不屑，“那你下一步要怎么办？”

　　程森很轻地扯了一下嘴角，快到江也都没看见，“我自有打算。”

　　程森惦记他哥这块肥肉很久了，忍了这么多年，简单的几句承诺不能让程森放心。只有把他哥吃干抹净、拆分入腹，他才会安心。

　　程淼记着他对程森的承诺，想着法儿在婚礼上逃了好几杯酒。李铭暗暗说他不讲义气，不给他这个新郎面子，却在明面上跟大家说程淼发烧刚吃了药不能喝酒。

　　程淼感激地看向他，他向程淼比了个“OK”的手势。

　　婚礼结束之后，李铭喝得酩酊大醉，还有力气抓着程淼不放手，结结巴巴地对程淼说：“送、送韩悦回、回家。”

　　韩悦就是李铭跟程淼说过的小覃的闺蜜，婚礼的伴娘。

　　程淼被韩悦抓着挣脱不开，一个高挑靓丽的女孩子走过来，笑起来有两个梨涡，声音很温柔：“那就麻烦程先生了。”

　　程淼不情愿地做了一回绅士，面上却也周到。

　　韩悦对程淼挺有意思，一路上都在主动找话题聊天。程淼虽然没有那意思，但也不好让人家小姑娘冷了场，提起精神应和着。

　　韩悦下车的时候，程淼叫住了她。韩悦很惊喜地转过来，没想到听到的却是委婉的拒绝。

　　“韩医生，非常不好意思，我已经……”程淼顿了一下，为程森的身份找一个合理的措辞，“我已经有爱人了，还没来得及告诉李铭。”

　　韩悦愣了一下，随即大方的笑了笑：“我对程先生挺感兴趣的，不过看来是我们没有缘分。”

　　“抱歉。”

　　“没关系，祝程先生和爱人长长久久。”

　　程淼很温柔的笑了一下：“谢谢韩医生。”

　　程淼送过韩悦又绕回来回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他找着钥匙上楼，却在楼道里看见一个高高的人影。

　　声控灯没有亮，仅有楼道里的指示灯亮着微弱的白光，程淼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小森，你怎么在这！？”

　　“惊喜，哥。”

　　简直是惊吓，程淼去开门，一连串的问题朝程森抛过来：“是和妈吵架了吗？你告诉妈来我这了吗？学校明天不上课吗？”

　　程森从背后抱住他哥，贪婪地在他脖颈处吸气：“没有和妈吵架，我跟妈说我上同学家住两天，学校今明两天休息，周末，你忘了吗哥？”

　　程淼叹了口气，还真是周末，一着急给忘了。

　　“妈这么容易就同意了？”

　　“对啊，她平常就不怎么管我。”

　　“小森，妈也很担心你的。”

　　“哥，我都知道，你别说了。”程森把他哥扳正过来，两个人面对面，“反正已经这样了，我明天就回去，不让妈担心，我保证。”

　　程淼对他毫无办法，只能默许。

　　“哥，你猜我来干什么的？”

　　程淼：“……这才几天，就想我了吗？”

　　程森一错不错地注视着他哥，心道，是想你了。

　　“我是来和你结婚的，哥。”

　　程森从裤兜里拿出个什么东西，单膝跪地，虔诚地看着他哥。

　　程淼有些发愣，好一会才看清程森手里是个什么东西，一枚素圈戒指。

　　程淼好笑：“你是中二病反了吗？”说着就要扶他起来，程森坚决不起。

　　“哥，这是暑假里打工挣的钱，不是花的你的钱。”

　　上一年暑假程森是去打了两个月的工，每天顶着大太阳发传单，晒黑了两个度。

　　“我拿到工资的第一天就想给你买个东西，可我也不知道要买什么。后来我在街上碰见有人求婚，然后我就跑到商场买了这枚戒指。”

　　说到这，少年人的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它很便宜，但是我只能买得起它了。不过以后我会给你买个更好的！”

　　“哥，你朋友都结婚了，你也该结婚了。答应我吧哥，我们永远都在一起。”

　　程淼不知道怎样回应少年赤诚的爱，任由程森牵过他的左手将戒指戴在无名指上。

　　他看着程森低下头虔诚地亲吻他的手指，他突然有些惶恐，“但他怎么样都是你的弟弟”，曹志艳的话蓦地在耳边回绕，而程森热烈的拥抱又将一切阻挡在外，他在爱里迷失了方向。

　　“哥，你没有喝酒，我很开心。”

　　“嗯。”

　　“哥，我们结婚了，你是我的新娘。”

　　这句话太过于烫耳，热气冲上头顶，程淼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他明明没有喝酒，却因为某个人要醉倒。

　　“哥，该下一步了。”

　　有什么东西抵到大腿间，程淼猛然惊醒，推开了他。

　　程森痴迷的欣赏着他哥的惊慌失措，然而并不打算放过他。

　　“哥，我只来过你这一次，你知道我找到这多困难吗？外面那么热，我还在外面待了好久。”

　　实际上他早就留下了他哥点外卖的地址，出了火车站直接找了辆出租车就来了，可是他想让他哥心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