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疯》豆粥粥

3、第 3 章 第二天

　　第二天程森起了个大早，曹志艳饭还没做好呢，他就准备好整装待发了。
　　“呦，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也能起这么早？”
　　“我说妈，你可是拖我后腿了。后备力量跟不上，我在前线怎么冲啊？”程森说着溜过来趁他妈不注意捏了根油条。
　　“你这孩子饿死鬼投胎啊！滚出去等着！”曹志艳作势要拿锅铲打人，程森一个侧身躲过去，跑出厨房。
　　程淼刚从卫生间出来，就扑过来一个人，他习惯性地扶住程森的腰，把人接到怀里。程森顺势搂住他哥的腰不撒手，这里是厨房的盲区，曹志艳看不见。于是程森大胆的在他哥脸上亲了一下，看着他哥吃惊的模样，他很开心地说：“早安吻，哥。”
　　程淼拿他没办法，又怕动静太大把曹志艳吸引过来，只敢小声的说：“小森，别闹了。”程森看着他哥忍气吞声的样子，心里痒痒的，他压住想干点什么的冲动，毕竟他妈就在旁边。
　　手上把人放开，嘴上却不饶人：“难道不是哥先动手的吗？怎么还赖起我来了？”
　　程淼不做争论，径直走开。
　　因为程森今天主动早起，曹志艳看着他的小儿子舒心了不少，不由得感慨：“你哥在家就是不一样，可让我少操不少心。程淼，你在家这几天可得把小森给我训好了，别让他再气我了。”
　　程森似笑非笑，意味不明地盯着他哥说：“那是，我最听我哥的话了。”在看不到的桌子底下，程森伸直了他的长腿去够对面的人。
　　程淼往回收了一下腿，面上不动声色，“妈，你少生气，对身体不好，我会让小森听话的。”
　　“对啊，妈，有我哥管着我，你就放心吧。”
　　曹志艳一摔筷子，骂道：“你还准备当一辈子的废物，让你哥管你一辈子啊？你哥不结婚了？不生孩子了？”
　　程森挑眉，很认真的问他哥：“不行吗，哥？”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妈，你别激动。”程淼拦住暴跳如雷地曹志艳，转身对程森说：“小森，先去楼下等着我。”
　　程森做了个鬼脸，提着书包赶紧出去了。
　　“程淼，你看他成什么了？一天到晚没出息的样子，就知道赖着你！都是你把他惯的！”
　　“妈，我……”
　　曹志艳心急口快，说出来才怕伤了大儿子的心，“妈不是怪你的意思，小森可以说是你带大的，他依赖你是应该的。妈只是恨铁不成钢，你知道的吧。”
　　程淼更加郁闷和愧疚，说：“妈，你放心，小森其实也很懂事的，只是很调皮，道理他都懂，我会好好和他说的。”
　　曹志艳叹了口气，还好有程淼在，要不然她拿这个小儿子可怎么办呀？
　　“好了，你快下去吧。这我来收拾。”曹志艳拦住要收拾碗筷的程淼，催他下去。
　　“那先放着，等我回来。”
　　刚才的柔弱消失不见，曹志艳的强势又上来了，“嫌你妈老了是不是，我整天什么都不干，洗个碗还不行了？你放下，快走！”
　　程淼无奈的笑笑，下了楼。
　　程森靠着他哥的雷克萨斯，无聊的踢着小石子。程淼拍了下他的肩膀：“走了。”
　　这辆车他开了好几年，是在公司接到第一笔单子后，用他的第一笔分成买的。他当时也没想要存起来，或者买点别的，就想买辆车。这样他回家方便。他和小森从来没分开过这么长的时间，每回打电话，小森都是带着哭腔喊哥，他也不好受，哽咽得说不出来话。挂了电话就后悔，为什么不上个本地的大学。
　　这辆车跟着他不知道在两个城市之间来来回回多少趟，存款多了他也没想要换一辆，所幸车虽然不贵，但质量不错。他对一辆车都会有感情，别提活生生的人了。
　　程淼在等红灯的间隙里瞥了一眼副驾驶的程森，昨天睡得并不早，今天早起了一个小时，这会一坐上车，实在坚持不住打起了瞌睡。
　　这是他一手带大的弟弟，无论他干出什么荒唐的事，程淼都舍不得对他说句狠话。更何况他只是喜欢上了一个人，这没什么过分的。可是喜欢男人就算了，这个人怎么偏偏是自己呢？这让他不能接受。
　　程淼找了一圈，终于在学校门口对面找了一处停车位。
　　“小森，到学校了，醒醒。”
　　“嗯？”程森睁不开眼睛，脑子有点晕，“哥，这就到了吗？”
　　“到了，下车吧。”
　　程森突然往旁边一歪，靠在程淼的肩膀上，“哥，我好困啊。别去了，你带我回家睡觉吧，求求你了。”
　　程淼哭笑不得，把人扶正：“快下车吧，我的小祖宗。你想回去挨打吗？”
　　程森费力的睁开眼睛，眼里波光流转，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把他哥的手放到嘴边吧唧亲了一口，程淼大惊失色：“小森！你干什么？外面还有人呢！”
　　“别害怕，哥，没人注意。”
　　程淼往车窗外扫了两眼，路上的人行色匆匆，没有人在意这一隅天地上演着怎样一幕。
　　程森下了车，正要关车门，好像想起来什么，探过头，一本正经。
　　程淼以为他有什么要紧事，连忙问：“怎么了？”
　　“哥，没人的时候就可以了吧？”
　　程淼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他也下了车，绕到程森的这一边，语重心长地说：“小森，你马上就要高考了。哥希望你把心思多放在学习上，不要总……”
　　“不要总想着调戏你。”
　　“你……”程淼知道自己说不过他，所幸不再开口，跟着他往学校走。
　　程森没意识到什么不对，他哥要送到校门口，他还挺开心。
　　可到了校门口，他哥却还没停。
　　“不是吧哥，你还送我到教室吗？我已经不上幼儿园了。”
　　程淼低头笑了一声，“我不去你教室，我去你班主任的办公室。”
　　这次轮到程森大惊失色了：“干什么？”
　　程淼看到他这样子，心里有些得意，自己终于找回了当哥的面子。
　　“别想那么多，好好上课。昨天我跟你班主任打电话请假的时候，他说要跟我聊聊。”
　　“聊什么？”
　　“还能聊什么，当然是聊聊你最近的学习情况。”
　　程森的教室和老师们的办公室在同一层，程森和程淼在楼梯口分开，他依依不舍看着他哥的背影，心里默默想着他这段时间干的事，除了逃课，也没什么其他的，至于上课睡觉、不交作业，他以前也是这样的。
　　没什么好担心的，他想。
　　“程森！”江也跳上最后一节台阶，一只胳膊随意的搭上程森的肩膀，“那就是你哥？原来你喜欢这样的，温柔的老男人。”
　　程森一转身，躲开挂在肩膀上的东西，不悦道：“我哥是很温柔，但他不老。”
　　江也两手一摊：“开个玩笑。”
　　程森不理会他，转身就走。
　　“吃过午饭出去打游戏啊！”
　　“不去！”
　　“真没意思，见色忘友啊”江也嘟囔着去教室了。
　　程森老老实实的在学校待了一整天，并且上课也没睡觉，英语老师多看了他好几眼。
　　晚自习下课铃一响，程森就冲出去了，他和他哥说好的，晚上要来接他。
　　程森是他们这一层第一个下楼的，但是竟然看见江也在他前面，这家伙肯定铃没响就出来了。
　　江也被程森撞了一下，“我靠！谁没长眼睛！程森？”江也赶紧去追，“你他妈跑这么快干什么？看见兄弟招呼也不打！”
　　江也弯着腰，手扶着膝盖大喘气，“你、你跑这么快……赶着投胎吗？”
　　程森倒是没他这么狼狈，专心致志地在人群里搜索着，回答：“我哥来接我。”
　　“切，怪不得。人呢？在哪呢？”
　　“在这。”程森快步走过去。
　　“这么快？还好没在超市逗留太久。”程森看向他哥手里的一袋东西。
　　“牙膏沐浴露什么的，妈让买的。”程淼解释说。
　　“程森，你都不累的吗？”江也呼哧呼哧的半靠在程森身上。
　　程森偷瞄了他哥一眼，挪开半步。江也玩味的看了他一眼，主动向程淼打招呼：“哥哥你好呀！我是程森的朋友，江也。”
　　江也？
　　“有些事情我不好跟程森他妈讲，你是他哥，我觉得告诉你会更好。程森他最近和一个叫江也的学生走的很近，逃课也有很多次是和他一起的。关键问题在于这个江也啊，他喜欢同性。”
　　程淼想起来今天程森班主任的一番话，不由得多打量了这个江也几眼。
　　长相端正，性格应该挺活泼开朗的，会招小姑娘喜欢，程森会喜欢吗？
　　“你好，我是程森的哥哥，程淼。”
　　程森往他哥身边站了站，对江也说：“我们先走了。”
　　“要不我顺便送你？”
　　江也注意到程森阴沉沉的眼神，连连摆手：“不用不用。”
　　“你这个朋友挺招人喜欢的。”程森开着车，不着痕迹的试探，但是程森好像误会了，一脸戒备：“你喜欢他？”
　　程淼被他噎了一下。
　　“哥，他很闹腾，你不会喜欢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