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疯》豆粥粥

2、第 2 章 上次程淼回

　　上次程淼回家正赶上高中同学结婚，一帮好久没见的人终于有个机会能够凑到一起，于是参加完婚礼转战了KTV。
　　同学叙旧免不了要喝酒，程淼酒量不好，平时都会注意。但是难得聚一次，那天气氛很好，程淼也很开心，多喝了几杯。
　　程森担心他哥，一直在客厅等到后半夜，终于等到了喝醉的程淼。他笑着跟他哥的同学道谢，谢他把他哥送回家。
　　关上门，程森看着靠在他身上没有意识的人，怒火中烧。气他哥没有防备心的就喝醉，气他自己没有跟他哥要地址去接他。
　　心里生气，手上的动作却依然很轻，把他哥扶上床。
　　裸露出来的皮肤染上粉色，他忍不住去触碰。
　　他哥的手。
　　这个认知让他心理上有极大的满足。他动情的闭着眼，没发觉身下的人睁开了眼，神情复杂。
　　“小森……”
　　啊——
　　他睁开眼睛，坦坦荡荡。他低下头去亲吻他哥的嘴唇，“哥，我喜欢你。”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欲望。
　　程淼一个用力把人从身上甩到一边，自己站到床边和他保持距离。如果之前他还以为他的调皮弟弟在恶作剧，那这句话简直让他五雷轰顶。
　　他不知道现在要怎么办。
　　程森穿好裤子，从床上爬下来，在桌子上抽了几张纸。
　　“哥，对不起，我把你弄脏了。”程森乖乖的道歉，“我给你擦一擦。”
　　程淼下意识地移了一下手，躲过程森的触碰。
　　“哥？你生气了吗？”程森委屈的问，好像刚刚被占便宜的人是他一样。
　　程淼从来就受不了他这副样子，妥协的把手伸到人前面，僵硬地说：“没有。”
　　程森低下头很认真的擦，心里的兴奋就要跳出来，他不仅想要弄脏他哥的手，还想弄脏他哥整个人。
　　他已经和他哥一样高了，他平视着他哥，满眼温柔还有一丝羞涩，他说：“哥，我好爱你。”回应他的是程淼去卫生间的慌乱背影。
　　他哥就是这么宠他，这时候都舍不得跟他说一句狠话。
　　程森一直就认为他哥是他的，既然窗户纸捅破了，那么他就改变策略，快速出击，早日把他哥吃干抹净，彻彻底底的属于他一个人。
　　程淼回到房间，抽了根烟。五年前他大学刚毕业出来创业才学会的抽烟，他和大学舍友李铭一块到处拉赞助，不知道碰了多少壁，受了多少白眼。两个小伙子白天跑来跑去，晚上在一块抽着最便宜的烟商量着找下一家。
　　后来公司走上正轨，他也就戒烟了。没想到这一个月又捡起来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好好的弟弟怎么就养歪了呢？因为他太过于纵容？因为缺少父爱？程淼百思不得其解。
　　抽完了一根烟，他控制住自己不去拿第二根，拨了个电话。
　　“喂，李铭，我这几天就不回公司了，劳烦你多上心。”
　　对面的人声音一下拔高了，“程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啊！现在公司正是忙的时候，你就这么狠心地都扔给我？”
　　程淼没骗程森，这一段时间公司确实事情很多。他十分愧疚的说了句抱歉，解释家里有些事。李铭口嗨完了，也很善解人意：“我知道了程儿，你放心吧，公司这边我会处理好的。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千万要开口啊。”
　　程淼笑着说：“没什么大事，你不用担心。”
　　“那等你忙完了，我可也要过几天清闲日子，小覃都跟我抱怨好几次了，说我不陪她。再不给我放假，女朋友都没了。”
　　“好，你想休息多少天都可以。”
　　“这可是你说的啊，到时候可别说我狮子大张口。”
　　跟李铭说了几句玩笑话之后，程淼郁闷的心情有些许缓解，又给程森的班主任打了个电话，帮他请了晚自习的假。
　　程森的班主任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严谨古板，在电话里严厉的控诉了程森最近的逃课行径，并要求要跟程淼谈一谈。
　　程淼连声说好，挂了电话后苦笑，他都毕业那么多年了，还有机会去办公室挨训。
　　程森还不知道他哥因为他要重新体验一回学生时代的噩梦，正乐呵呵地在厨房下面。他注意到他哥晚饭根本就没吃多少，一会肯定该饿了。
　　曹志艳出来上厕所，看见他的小儿子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趿拉着拖鞋走过去，一下子拧住了程森的耳朵。
　　“妈妈妈，松手、松手！”
　　“你这个小兔崽子，我做的饭不好好吃，半夜要睡觉了在这瞎忙活干什么呢！就应该饿死你！”
　　程森使劲掰开她的手，把自己的耳朵解救出来，“不是我要吃，是我哥。”
　　“你哥饿了？他怎么不来跟我说？”
　　“我哥饿到天亮也不舍得辛苦您呀，而且我哥没说饿，是我看他吃得少，怕他饿。”
　　曹志艳哼一声，又要跳脚，“你还有脸说，你哥还不是被你气的吃不下去饭！”
　　程森赶忙稳住她，“所以我这不赶紧来赎罪呢吗。”
　　“小兔崽子挺疼哥，我都没吃过你做的饭呢。”
　　程森乐了，“你还跟我哥争风吃醋呢？”
　　曹志艳白了他一眼，“给你哥打个荷包蛋。”
　　“遵命，我的母亲大人。”
　　曹志艳看着她的小儿子，感到欣慰，知道疼他哥。
　　“把锅碗刷了。”
　　“啊——”程森拉长了声音，满脸不情愿。
　　“啊什么啊，献殷勤都缺一个角，一点诚意也没有。”说着便无情离开。
　　程森心想算了，一切为了他哥。
　　程淼确实是有点饿了，正想着要不要去厨房找点吃的，就听到程森在敲门：“哥，你睡了吗？”程淼愣了一下，去开门。
　　程森端着一碗盖着个煎蛋的面条，眉眼弯弯。“哥，我看你晚上都没吃多少，现在肯定会饿，所以给你煮了碗面。”
　　程淼看到这样的程森，就算刚刚有气也一干二净了，心里只觉得暖暖的。但一想到这并不是单纯的弟弟疼哥哥，就很别扭。他接过面，说了句谢谢小森。
　　程森笑着站在门口，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程淼犹豫了一下，让他进来。
　　在程森的记忆里，他哥的房间这么多年都是一个风格，一如既往的灰色简约。他哥没有往墙上贴各种各样花式海报的中二时期，墙上贴的只有程森小时候画的画，和整个房间格格不入。
　　程淼在一言不发的吃着面，程森欣赏着他的画作。他第一天上幼儿园的时候，老师教他们画画，说回家之后要把画送给他们的爸爸妈妈。
　　他问老师为什么要送给爸爸妈妈，老师说因为爸爸妈妈是会一直陪伴他的人。小程森不懂，他没有爸爸，妈妈总是很忙，他都睡着了才会回家，只有哥哥陪他最多。他想他要偷偷的送给哥哥。
　　“哥，这些画你还贴得好好的，没撕下来。”
　　程淼下意识地说道：“撕下来干什么，这可是你送的，每一张我都得好好留着。”说完他才反应过来，搁在以前这话没什么，现在两个人的情况，他这么说太让人多想了。
　　果不其然一抬头就对上程森发亮的眼睛。程淼觉得他要是有一条尾巴，已经开心的摇起来了。他倒是没说什么让程淼尴尬的话，只是期待的问他面好吃吗。
　　程淼实话实说：“挺好吃的，比哥做的好吃多了。”他能学会复杂的定理公式，但是对于烹饪实在是没什么天赋，基本为零。以前曹志艳工作忙没法回家做饭，总是在早上就做好一日三餐放进冰箱，热热就能吃。
　　程森倒是很在行，应该是十二三岁的时候就做的一手好菜了。他那时候忙于创业，快一年没回家，后来回到家的第一顿饭就是程森做的，小孩笑眯眯的向他邀功，说要给他做一辈子的饭。程淼是又心疼又欣慰。
　　想到这，程淼无声的叹了口气，一切的变化可能早就有迹可循，怪他粗心大意，现在还来得及纠正吗？
　　他端起碗，对程淼说：“不早了小森，赶紧去睡觉吧。记得定闹钟，明天我送你去学校。”
　　程淼有点惊讶，“哥，你明天不走吗？”
　　“不走，这几天，可能一星期吧，我都不走了。”
　　程森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说话都有点结巴了：“真、真的吗？哥？”
　　程淼觉得好笑，“是真的，你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边说边推着程森走出房门，“你赶紧去睡觉，我去把碗洗了。”
　　“哥，我来吧。”
　　“哥在家，这事怎么能轮到你？做饭做不好，洗碗还是可以的。”
　　程森不服软，程淼舍不得再累着他的宝贝弟弟，哪怕这个弟弟对他不怀好意。
　　两个人推搡一阵，最后程森贴着他哥的耳朵，小声的说：“哥，你再这样，我就……”
　　身为同性，程淼对他接下来的话福至心灵。
　　于是果断放弃，关上房门。
　　程森在外面宠溺的笑，然后非常开心的去刷碗，完全忘了之前在曹女士面前一脸不情愿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