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疯》豆粥粥

1、第 1 章 程森单手撑

　　程森单手撑墙，利落的从围墙上翻下来，刚站稳，一个黑色书包倏地砸下来，一个踉跄。
　　“你他妈赶着投胎吗？！”
　　“别气啊哥们儿，走，网吧开黑，我请客。”江也装模作样的拍了拍校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哥俩好的搂住程森的肩膀。
　　程森毫不留情的甩开，“我不去。”说着背上书包就要走。
　　“你上哪儿去？我把你带出来是让你陪我去网吧的。”
　　程森头都没回，“我又没答应你。”
　　江也低声骂了一句，转身往相反方向走。
　　夏日炎炎，连风都是粘腻的，吹在身上没带来丝毫清凉，反而让人更加心烦意乱。
　　程森眉毛拧成一团，烦躁的等着公交车。背后的热汗沾湿了校服衬衫，凸显出少年单薄却有力的脊梁。
　　昨天晚上他妈曹志艳说今天下午他哥会回来，他已经快一个月没见他哥了。每次都是工作忙不回来，但程森知道，程淼是要躲着他。实在拗不过曹志艳，也特意挑他上课时间回来。
　　程森看见楼下停着的雷克萨斯松了一口气，人还没走。
　　“门铃响了，程淼，去开门，我炒着菜走不开。”
　　程淼放下手头的笔记本电脑，应了声，去开门，“小森？你怎么……”
　　程森没等到公交车，一路跑回来的，心里烧起了一把火。他这么着急，程淼却不慌不忙，看他第一眼就皱眉头。
　　那把火烧得更旺，程森没好气的打断他的话，“什么怎么了？没怎么。”
　　“怎么脸这么红，还出了很多汗？是不舒服吗？”
　　那把火突然就灭了，他还是这么关心自己。程森的语气软了下来，“哥，我有点不舒服，就跟老师请假提前回来了。”
　　“先进来”，程淼脸上满是担忧，“天气这么热，不会中暑了吧？”
　　“程淼，是谁啊？”曹志艳掂着锅铲从厨房出来，“小森？你怎么回来了？”
　　“妈，小森有点不舒服，可能中暑了。”
　　“中暑了？我看他好得不得了，是不是又逃课回来的？啊？程淼啊，你是不知道——”
　　“妈，我是真的不舒服。”程森怕她妈嘴快，说出来不能让他哥听见的东西，上去捂住她的嘴。
　　曹志艳怒目而视。
　　程淼把他的手掰下来，人拉到沙发前，摁着他坐下，又拦住要暴走的曹志艳，“妈，你先去做饭，我跟小森说。再熬点绿豆汤，辛苦妈了。”
　　“上辈子欠你的！”曹志艳哼了一声，进了厨房。
　　程淼倒了一杯温水，递到程森手上，“补充水分。”程森懒洋洋地接过来，大拇指有意无意的在他哥的食指上来回蹭了两下。
　　程淼神色不变，又去卫生间拿来一条湿毛巾。“哥——”，程森背靠在沙发上，拉长了声音，“我不想动，你帮我吧。”
　　程淼微微叹了口气，略微倾身向前，不料被人一把抱住了腰。
　　程森紧紧贴在程淼结实的腹肌上，无比满足，“哥，我好想你。”
　　程淼有些许慌乱，扭头看了看厨房，曹志艳女士正全身心投入到她的战场里，无暇顾及其它。但他还是压低了声音：“小森，你先放开。”
　　程森搂的更紧了，“哥，你紧张什么。兄弟之间抱一下不是很正常吗？”程淼的脖颈慢慢浮上一层粉色。
　　曹志艳就在厨房，程森不敢乱来。
　　他依依不舍的松开，一双漆黑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在他哥脸上。程淼在他炙热的眼神下十分努力的平静下来，湿毛巾摁在他的脑门上。
　　丝丝冰凉从额头传来，程森还是觉得不够，仰头猛灌了一杯凉水。
　　程淼又皱了眉头：“你别喝得这么急，不要喝凉的，这有温的。”
　　“感觉怎么样？想吐吗？”
　　程森看到他哥这么担心他的样子，心虚愧疚得很，“哥，我没不舒服。我是翻墙跑出来的。”
　　“为什么？”程森的眉头皱的更紧，“我这就把你送回去。”
　　“哥！”
　　“程森你干什么呢！别跟你哥吵吵！”
　　程森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哥，小声说：“哥，你都多久没回来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专挑我上课，我真的很想你啊。”
　　程淼错开目光，“我不是故意的，这几天公司都很忙。”程森想问他几天是多少天，曹志艳没让他问出来。
　　她妈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熬了一锅绿豆汤，逼着程森喝了两碗。还不停的给程淼夹菜，程淼强撑着吃了几口。
　　他看着程森吃好了，便对曹志艳说：“妈，碗盘先放这儿，等我回来洗。”
　　“你干嘛去啊？”
　　“送小森去上晚自习。”
　　程森认为他哥就是不想看见他，气愤不已，突然一下站起来，椅子因为碰撞响起咣啷啷的声音。
　　“程森你要死啊！”
　　曹志艳的怒吼和拍门声撞在一起，整间房子都颤了颤。
　　“程淼你别管他！我刚才就想告诉你，他这一个月不知道逃了多少次课了，我都上学校好几趟了，一个办公室的老师都知道我是他妈了，我这张脸都让他给我丢尽了！你不要管他，我看他到底发什么疯。马上就要高考了，紧要关头给我搞这一出，考不上大学你就去洗盘子刷碗！到时候有你哭的！”
　　程淼给曹志艳顺着气，“妈，你去房间歇着吧。我把这收拾好之后就去和小森谈谈。”
　　程森一肚子气没地撒，脱了上衣光着膀子在房间里做俯卧撑。
　　咚，咚咚。
　　一慢两快，是他哥在敲门。
　　“小森？开门，我们谈谈。”
　　程森从地上起来，犹豫了三秒，还是去开了门。
　　“先把衣服穿上，小心着凉。”程淼从他的衣柜里拿出一件短袖，递给他。程森看着半空中的衣服，没接。
　　欲盖弥彰。
　　他仰倒在床上，明显拒绝的姿态。程淼把衣服搭在床旁边的椅背上，自己坐在床边，问：“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见。”
　　“我说——以前又不是没见过，现在怎么不好意思了。”程森撑起上半身，恶意的看着他哥笑。
　　程淼的脖颈又浮上一层粉色，想到那个荒唐的晚上，有些头疼，他没再继续说，拿过遥控器调高了几度，把风调低一级。
　　程淼盯着他哥的脖子看，
　　吞了一下口水，一个翻身把他哥压在身下，坐在他哥腰上。
　　“小森！”
　　他不管不顾，迅速地抓住他哥的手腕摁在两边。程淼是可以挣脱的，但是怕伤到程森，只能束手就擒。
　　“哥，你不是说要跟我谈谈吗？要谈什么？我们好好谈谈。”
　　程淼有些无奈，放软了声音，哄着他说：“小森，听话，先从哥身上下去，哥不喜欢这样。”
　　“哥，你胆子真小。”这样说着，程森还是起来了，靠在床头上，用被子盖住下半身。
　　程淼理了理被弄乱的衬衫，程森说哥，你真好欺负。
　　他哥二十七岁，都出来工作五六年了，还是像个在校的大学生。岁月从不败美人，这句话形容他哥太合适了。他哥偏女相，眉眼精致，左边眼角下有一颗红色的小痣，这是程森最喜欢的地方。修身的衬衫勾勒出精瘦的身材，下摆塞进裤腰里，然后是……
　　“小森，告诉哥，为什么要逃课？”
　　程森停止遐想，委委屈屈的叫了一声哥，听得程淼一阵难受。
　　“哥在呢。”
　　“如果我没逃课，哥你还会坐在这里跟我说话吗？你只会躲着不见我。”
　　程淼没说话。
　　“哥，我不逃课，你也别躲着不见我，行吗？”
　　程淼轻叹了一口气，揉了一把他的头发，温声说：“只要你乖乖的别犯错，别惹妈生气，哥就答应你，以后经常回来。”
　　程淼顿时变了脸色，拍掉他哥的手，咬牙切齿：“什么是错？逃课是错，爱一个人也是错吗！”
　　程淼惊了一下，少有的严肃起来，“小森，我是你哥。”
　　“我们又不是亲兄弟，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程淼无可奈何，“小森，你还小，只是把弟弟对哥哥的依赖当成是喜欢。”
　　“是吗？”程淼抓住他哥的手往身下带，“哪个弟弟会依赖到看见哥哥会这样？”
　　程淼被指尖的温度烫了一下，赶紧抽回了手，站起来往后退，他的心脏狂跳不止，耳垂也攀上一层粉色。
　　他惊慌失措地快步走出房间。
　　程森自嘲似的笑了笑，想着他哥的那张脸，手上开始动作起来，一声声的喘息闷在枕头里。
　　程森不怕他哥知道他的心思，只是出了点意外，比他计划的早了一段时间。
　　原本他是想等考上他哥工作那个城市的大学，和他哥住在一起之后徐徐图之，但是程森还是高估自己的忍耐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