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菠萝之森》毕加索之戈

5、求婚05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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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莱，”她突然出声，发出一种极为沉闷浑浊的声音，每个字却清晰可辨，仿佛她的胸膛正贴着我的耳膜共振，“五一长假，你可不可以……陪我回家?”
　　林月的目光落在我背上，我察觉自己僵住了。
　　“如果我现在答应你，也许你会后悔。”石林林朝我苦涩微笑，双手交叠，像个小学生似的端坐，眼睑低垂，等待我的答案。
　　她轻声说:“我不想你后悔。”
　　她没有说实话。直觉这样告诉我，可我无暇分辨。
　　高远已经从洗手间出来，在我身后止步。
　　那具平平无奇的躯壳，此刻却像太阳，将我后背蒸出热汗来。我浑身发烫，不由自主侧耳倾听，试图分辨身后那对莫名其妙凑一块的古怪夫妻模糊不清的私语，却只听见服务员走过来买单的声音。
　　“你爱我吗？”我漫不经心地发问。
　　林月在拉椅子，高跟鞋撞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二、三、……
　　石林林低下头。眉稍下垂5°，眉心距缩短4.3毫米。昏黄的灯光在她左脸上投下一片约20平方厘米的冰蓝色阴影。她的唇线紧绷，在脸上呈现出一道7厘米长，0.8厘米宽的惨红直线。
　　……、十七、十八、十九。声音消失了。
　　我不自觉扭头去看晃动的大门。
　　“我是爱你的。”石林林终于开口。
　　服务员在我背后收拾碗筷，瓷器相撞发出几不可闻的清脆哀鸣。
　　石林林怯怯地一眼眼瞥我，迟疑地说：“可是——”眼帘又低垂下去，望住我身后某处，仿佛想到什么，眼框里闪动着我从未见过的锋芒。
　　这锋芒刺的我双目剧痛。
　　于是垂眼，盯着她惨红的嘴。
　　她鲜红而丰满的嘴唇一开一合，唇珠上白了一块，令我想起昨夜厨房砧板上那条待宰的鱼。
　　“你不是我唯一爱的人。”她说，牙齿上沾着一丝血色。
　　原来是说这个，我的心瞬间暖和起来，忍不住伸手，热切地揉捏她的后颈，又抚摸她的脸颊，越瞧她惊诧而懵懂的眼睛越觉得可爱，情不自禁俯身轻吻她的嘴唇。
　　在围观者投来的惊诧眼神中，我微微笑着，用深情地口吻告诉她:“那有什么关系？林林。我只要你同我在一起，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