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菠萝之森》毕加索之戈

6、往事01 01 石

　　01
　　石林林家在释县。

　　三年前的夏天，母亲病逝。
　　去世前她同我说，想和父亲葬在一起，我便设计一个可容纳两人的骨灰盒，准备亲自雕刻。鸿市的石料市场淘不出合适的材料，我驱车前往省内唯一的石料产地——释县。
　　那天很热。
　　气温高至41摄氏度，我在释县最大的采石场逛了一圈无果，汗流浃背，意识昏沉。留下手机号，正要离去，被她拦住。
　　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我清楚地记得，那天她围度89的胸部被一件40厘米长的白色背心紧紧包裹，热汗以5厘米每秒的速度在她蜜色皮肤上香艳地滑动。
　　她本人：颈长12厘米，肩宽41厘米，头长22厘米，宽13厘米，头顶到肚脐与肚脐到脚底的距离之比接近0.618。腿长89厘米，穿一件约20厘米的热裤，围度58厘米的腰和围度37厘米的大腿肆无忌惮地暴露在外，比脸黑了2个色号。
　　难得的好身材。

　　她把我拦住。
　　我随意地扫了她的身体几眼,将数据塞进大脑的角落，又将视线转移到她的脸上，信息存储完毕后，我听见她的声音。
　　“你得喝点水，”她似乎有些不悦，皱着眉头盯住我的脸，将一个纸杯递到我面前，用一种说不上来的诡异语气同我说话：“脸色很差。”
　　天已经很热。她的声音被太阳蒸掉水分，又干又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令我想起某个沙漠的正午。
　　我讨厌沙漠，绕过她径直走掉。

　　我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用休息时间跑了邻近省市的几个石料市场，空手而归。直到有一天，接到释县的采石场来电。
　　那时我刚接下一个大单，为体制内的一位高官设计摆件。这位高官是个懂行之人，平常的雕刻师父拿不出手，聘请行家又显得奢侈。我十分头疼。
　　暂时放下手中工作，驱车前往释县。

　　02
　　去了我才知道，她是那家采石场主的女儿。
　　据她说，这段日子厂里采出好几批石料，她都有替我留心。我的要求她是从上次接待我的经理那听说的，每一批石料她都仔细看过，挑出一块石头。
　　我看后，确实合意，付钱要走，她再一次拦住我。

　　那天，她穿一条约80厘米长的无袖连衣裙。雪白的布料上虽浮着一层微黄的粉末，却因脸上未脱的学生稚气，显得十分干净。
　　“请你吃饭。”她的眼睛很亮，有点刺眼。
　　“天热。”我说，绕过她再一次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