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雪》古来寒江

42、圣阳山篇 其十 赤红之果

　　言溪与御蛰朝着秘境入口方向全力赶去，刚才被那人扰乱了方向，耽搁了不少时间，如今赶不赶得上已经不可判断。他们并不知道那些人中是否有脚力不俗之人。
　　言溪一边赶路一边招来皇子，匆忙以元素力写下几字，便让它带去传给卢叔。
　　夜已深了，希望他不要睡得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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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刻钟过后，他们终于赶到了秘境入口，但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言溪让皇子带去的信中明明说到，要卢叔守在门口，可此时，里里外外并未见到他的身影。
　　言溪只好让御蛰先守在这里，她去营地中查看一番。
　　营地中静悄悄的，大家都已安然入睡，言溪小跑着来到卢叔的营帐，一把拉开帐帘，里面空无一人。
　　奇怪，他去哪了？
　　言溪忽然想到还有一人。于是她来到另一个营帐，见到潘令似乎正在睡觉。
　　心急火燎间，她也不顾三七二十一，直接开始摇晃潘令：“喂，潘令！”
　　“嗯？！”潘令被惊醒，一下子坐了起来，见到是言溪，她松了口气，“怎么了？”
　　“卢叔呢？他去哪了？”
　　潘令一脸茫然：“卢叔？他不是在睡觉吗？”
　　“他不在！”
　　“啊？这……那我也不知……”
　　看样子潘令什么都不知道，言溪也不再多问，风风火火走了出去。
　　身后的潘令一脸茫然：“哎！发生什么事了？”见言溪没有回答，潘令也急了，她知道出事了。
　　这下子，她想睡也睡不着了。
　　刚走出门，耳边就传来一个清脆又急促的声音。
　　叽叽叽！
　　皇子拍打着翅膀朝言溪飞来，叫声不断。
　　“怎么了？”言溪知道它有话说，并很快明白皇子要带她去一个地方，于是二话没说就跟了上去。
　　皇子朝着镇子的方向一直飞，不久后，他们便到达了镇子外围。
　　此时皇子放慢了速度，回头催促的次数多了起来。看样子是到目的地了。
　　言溪向前方仔细望去，竟见到卢叔靠坐在一旁的树干上，捂着腹部喘气。
　　“卢叔！”言溪急忙赶去，心觉不妙，他好像是受伤了。
　　她来到他的身边，去掉面具，半跪着查看他的状况，却见到他的腹部渗出不少血。
　　卢叔面色惨白，见到言溪来了，慌张地用虚弱的语气说道：“小姐，对不起，我没拦住他，他上山了……你快，快去追……”
　　“可你……”言溪也想去追，可卢叔的伤势如果不尽快处理，等她回来恐怕是凶多吉少。
　　卢叔已是没了力气：“不要管我，神枝……最重要……”
　　“卢叔，你不能有事……”言溪一手搂着他的肩膀，一手盖在他腹部的手上。此时，她觉得眼中有泪，她想抱住他。
　　虽然只相处了半年，可是卢叔对自己的百般关怀，已经触及心底。他是如此乐观又开朗的人，真的带给了自己很多快乐，接下来的旅途不能没有他。
　　“快去吧，殿下……”这次，他没有叫她小姐。
　　言溪终于忍不住抱住了他，她强忍着泪水，第一次体会着难以割舍的离别。
　　悲痛间，耳畔再次传来卢叔的声音：“如果我死了，告诉我的母亲和妻子，我爱她们……”
　　他说完，轻轻闭上了双眼。
　　言溪抱着他的双肩喊道：“卢叔！”
　　那该死的眼泪还是止不住流了出来，这些日子的苦与累，在这一瞬间好像全都喷涌了出来。
　　这才走到哪里？她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她跪在原地一动不动，想想今后没了卢叔陪伴，忽然间失去了继续下去的动力。
　　嘚嘚嘚……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有人来了。
　　“吁！言溪！”那人勒马，急匆匆从言溪身后跑了过来。
　　言溪听到这是潘令的声音，她抹了把眼泪缓缓回头。
　　潘令见到言溪泛红的眼角，知道她是哭了，这样的感觉竟有一些似曾相识。
　　十三年前在白梅山庄的那个夜晚，她也是这样回头看向自己。
　　潘令很想安慰她，可她知道自己现在要做的不是这个。
　　“我来。”潘令凑近到卢叔身旁，仔细检查他的伤势。
　　令人惊奇的是，他还有一口气。
　　“他还活着，交给我，他不会死的！”潘令一边说着，一边跑去马背上拿药物。
　　“真的吗？”言溪迅速看向她的身影，带着哭腔问道。
　　潘令将药物拿了过来，看着她轻声道：“当然，你还不相信我的医术？”
　　言溪点头道：“相信。”
　　她曾经也从阎王爷手中解救过自己，她当然相信她。
　　潘令手上已忙碌了起来：“嗯，放心好了，他一定不会死的。”
　　听到这话，言溪再次抹了一把眼睛，她总算得到了振作起来的理由。
　　她起身对潘令说道：“我会让御蛰过来，你们要等我回来。”
　　“嗯，你放心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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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了后顾之忧，言溪全力向圣阳山顶前进。但耽搁了不少时间，她还是没能追上。
　　当她来到圣阳殿前时，正好看到那个玄衣男子出示了手中的归元果走进大殿，而自己却被守卫拦在了门口。
　　如果能再快一点就好了。
　　言溪沮丧地靠在围墙上，等待着不久后的宣判。试炼恐怕是要结束了，而她还不想回去。不，应该说是没脸回去。
　　因为自己的优柔寡断，他们错失了许多次机会，现在来看，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她真的不应该参与到这种任务里。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已经渐亮，再抬头时，言溪看到那个玄衣男子气急败坏地走了出来。
　　不应该啊，为何这种神情？他没有拿到神枝吗？
　　言溪瞬间精神了起来，悄悄跟了上去。
　　玄衣男子朝山下镇子走去，似乎是打算原路返回，看样子，这场试炼还没有结束。
　　来到镇上时，男子忽然拐了一道，去了另一个方向，言溪见状紧随其后，生怕他忽然间消失了。
　　几分钟后，她见到男子在一间偏僻的废弃小屋前停了下来，那里正站着几个人。仔细一看，正是赵宏一伙。
　　言溪观察了一下，决定绕一圈去到他们身后，这次一定要更加靠近，一定要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她轻手轻脚顺利地来到了小屋的一侧，背靠着墙，站在拐角，只要稍一探头，她就会被立刻发现。
　　不过，站在这里可以清楚地听到他们的谈话。
　　“东方彦说这不是他们要的归元果，这是怎么回事？”玄衣男子问向他的同伙们。
　　“什么？怎么可能！赤色外表，金色纹路，怎么不是归元果？我们已经把那秘境翻了个底朝天了，只有这个最有可能啊！他原话怎么说？”赵宏难以置信。
　　“他说这不是归元果，不过很接近了，让我们再加把劲找找。”
　　“他不是在耍我们吧！归元果呢？他拿走了吗？”
　　“没有，他当场捏爆了，他说这东西毫无价值。”
　　赵宏骂了一声：“神经病！不是就不是，还给咱们不也能卖点钱吗？”
　　一小弟赶忙说道：“嘘——大哥小声点，二少主的脾气不就那个样子嘛！怪我们运气不好，正好碰到他在。”
　　另一个小弟点头道：“就是就是。”
　　“算了算了，先不管这个了，当务之急是找到真正的归元果，那才是真正的宝贝。”赵宏认命了，毕竟他也不能拿东方彦怎么样，顶多骂上几句。还只能偷偷的。
　　随后，他问向玄衣男子：“易公子，你可有什么头绪？”
　　男子道：“有。”
　　“哦？”众人无一不感兴趣。
　　言溪也侧过了头，竖起了耳朵。
　　易公子开口道：“我认为，是我们杀的女人不对。”
　　赵宏一下子就明白了：“你是说，真正的归元果在其他红衣女人身上？”
　　“没错。”
　　“嗯，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事不宜迟，我们抓紧时间行动吧。”
　　“嗯。”
　　谈话完毕，这伙人“嗖”的几下又出发了。
　　言溪感到不可思议，他们打算把那些红衣女一个一个都杀掉。
　　这太残忍了，为了神枝，真的值得这样做吗？
　　思来想去，她决定回去询问大家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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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返回至卢叔受伤的地点，发现那里已经空无一人，潘令骑来的马也不见了。
　　走时已让皇子通知了御蛰前来帮忙，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大概是回营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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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溪回到营地时，瞧见御蛰正站在营帐外，焦急地来回走动着。
　　他看到言溪回来之后，急忙迎上去问道：“殿下，怎么回事？我刚才看见赵宏他们又进去秘境了。归元果呢？”
　　言溪向他讲了一遍事情的经过，只听他叹了口气，喃喃道：“不是归元果吗？那我们接下来……”
　　言溪道：“我们需要商量一下，你先去睡会儿吧，不着急，他们晚上才会行动。未时过来找我就好。”
　　御蛰点点头。
　　言溪转而问道：“对了，卢叔呢？”
　　“在里面，他还在昏迷。”
　　言溪掀开门帘，轻轻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