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雪》古来寒江

41、圣阳山篇 其九 赤红之果

　　两人赶到爆炸地点时，只见一人倒在地上，口鼻渗出血液，一动不动。那人所处的区域，地面染上了一大片红色痕迹。
　　此时，这些粘稠液体般的东西变成了萤火虫一般的红色亮光，正缓缓向上飞升，逐渐消失不见。
　　寻声而来的人们几乎都看到了这样的场面，他们知道，这并不是那人的血，而是炸裂的归元果。
　　“怎么炸了？他做了什么？”
　　“他好像被炸死了……”
　　“炸了也好，这样大家都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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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们念叨着，在确认那人已无生命体征后，各自散了去。
　　“殿下，都怪我。”御蛰深感愧疚，已经快要出去了，如果能再抓牢一些，说不定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功亏一篑。
　　言溪望着归元果炸裂的地方看了许久，开口道：“不，如果它是自己炸的，那我们还算走运的。”
　　御蛰诧异：“自己炸的？”
　　“我不知道，只是猜测。”言溪看向他，“没关系，我们还有机会。”
　　“那现在怎么办？”
　　“我们需要弄清楚归元果从何而来，我们得去找那个人。”
　　御蛰点头：“对，那家伙肯定知道！”
　　可是在茫茫森林中找到一个人，绝非易事。
　　想必如今大家都在找他，若是再让他人捷足先登，无声无息地揣在身上带出秘境，可就不妙了。
　　等一下。言溪的脑海中忽然出现一个人的身影——赵宏。
　　刚刚在人群中强夺归元果时，她好像看见了他，就在那玄袍男子的身旁不远处，现在回想起来，他是在保护他。
　　他们是一伙的？
　　那是赵宏离开自己之后，再次找上的合作者吗？
　　他们得到了归元果！
　　言溪越想越觉得后怕，难不成归元果真的与那红衣女有关？而自己不久前，却傻乎乎地放了她？
　　不，一定不是这样的。
　　可如今再怎么想，她还是觉得就是如此。
　　“殿下？”御蛰喊了她一声，他已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找到那个人，而言溪却杵在原地发愣。
　　被御蛰唤醒之后，言溪道：“御蛰，你的凌皇鸟见过赵宏吗？”
　　御蛰感到莫名其妙，但还是回答道：“见过，与他在一起的时候，给我送过信。”
　　“太好了，把它叫来！”
　　“是！”御蛰见言溪的样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主意。
　　两人一同伸出手，召唤着各自的凌皇鸟。
　　不一会儿，两只蓝色的小鸟拍打着翅膀叽叽喳喳飞了过来，停在两人的手心。
　　言溪先是认真地对手心里的皇子道：“皇子，帮我找一个人。前日与昨日和我们在一起的那几人中，黑发褐衣，眉上有颗痣的男人。”
　　皇子“叽叽叽”地叫了几声表示明白，它也见过赵宏一面。
　　“找他？”御蛰不明白。
　　言溪解释道：“我在那个玄衣男子身旁看到了赵宏，他们似乎是一伙的。”
　　“什么？”御蛰难以置信，随即也想到了言溪所后怕的问题。于此，他自然也懂得了言溪动用凌皇鸟的用意：“我明白了。”
　　凌皇鸟的速度、记忆与视力可以帮助他们极快地在这片森林中搜索明确的目标。
　　御蛰向他的凌皇鸟描述赵宏的外貌特征后，两只鸟扑棱着翅膀向两个相反的方向飞去，它们会配合着搜查整片森林。
　　言溪目送它们飞远后，道：“我们也继续找。”
　　“嗯。”
　　这日，森林中忽然之间冒出了不少人，他们脚步匆匆，只为找寻现世的归元果。
　　半月以来一无所获的沉寂者们，终被那枚神秘的果实而唤醒。他们都有一种感觉，这次的试炼开始真正启动了。
　　一个下午过去，临近夜幕降临之时，皇子终于飞了回来。它不停地叫着，似乎发现了什么。
　　言溪满怀期待地问道：“找到他了？”
　　皇子停滞在空中点了点脑袋。
　　言溪与御蛰相视一眼，欣喜若狂。
　　“辛苦了，带路吧！”
　　皇子重新飞上天空，为地上的两人引路。他们一路向北赶去，用了将近半个时辰，终于找到了目标。
　　两人藏在暗处，只见远处一伙五六个人影，站在那里交流着。
　　不出言溪所料，其中就有赵宏与那玄衣男子。
　　虽然很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太过靠近的话，一定会被发现。但能够通过其肢体动作，判断出接下来他们会在此地有所行动。
　　两人打算看一看，他们究竟有何把戏，如果猜的不错，一定和归元果有关。
　　但是，他们接下来的行动逐渐令两人心惊。
　　那是他们曾经也做过的事——诱捕红衣女。连方式都一模一样，只不过这次不是假装受伤。
　　赵宏经历过，他明白那样是行不通的。
　　陷阱布置完毕后，他们拿起一旁的笼子，掀开遮光布，言溪见到里面是一条黑腹蛇。
　　那些人虽知道赵宏的计划，但看到这条蛇，还是退缩了，谁也不想被这家伙咬上一口。
　　他们说着说着吵了起来，随后推搡着动起手来。
　　最终，为首的玄衣男子喝了一声，直接点出一人让其“承担重任”。剩下的几人自然是幸灾乐祸逃过一劫，那人虽一万个不情愿，但也是无计可施。
　　“这等老套路了，红衣女还会来吗？”御蛰看着这场拉开帷幕的演出，有些焦虑。
　　言溪没有回答，她心中也是摇摆不定。
　　她希望红衣女不要来，因为再被其抓住，八成会遭受折磨。可不来，他们可能就再寻不到归元果。
　　“啊啊啊——！”
　　那人被黑腹蛇咬住，发出痛苦的哀嚎。
　　月光下，静悄悄的，暗处就藏着七八个人，眼看着他正经受的痛苦……
　　言溪快要看不下去，可也不打算出手帮忙，不知怎的，她忽然觉得有些时候，所谓的帮忙只是在多管闲事罢了。
　　有些人，不该帮，有些事，不该管。
　　她知道自己变了，若是换做以前，可能真的会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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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奄奄一息之间，那道熟悉的红色身影居然真的出现了。
　　言溪急忙探头观望，却发现那不是自己放走的那个红衣女。
　　但不论是与不是，她们还是来了。
　　这场演出十分完美，在所有人的提心吊胆熟练配合下，这位红衣女顺利落网。
　　那伙人用抑灵绳将其捆绑起来，随后玄衣男子蹲下笑着与她嘀咕了些什么。
　　言溪与御蛰什么都听不到，终于按耐不住，开始悄悄向前靠近。
　　前进到不能再往前的距离，他们终于能听到一些声音，可依旧不是很清楚。
　　其实这些已经不重要了，玄衣男子笑着笑着就从身上摸出来一把刀子，在其他所有人的瞩目下，毫不犹豫刺进了她的胸口……
　　言溪赶忙捂住了嘴巴，看到这一幕，已不能仅用惊讶来形容。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她不论如何也无法容忍。壕无人性，残忍至极。
　　她已经明白了，那些人是想要取出红衣女的心脏。
　　言溪头脑一热，一个箭步就闪了出去，趁其不备一下子将男子按倒在地。
　　他的同伙反应过来时，御蛰也已移至言溪身旁。
　　他们这些人加起来，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言溪怒不可遏：“你们在做什么？！”
　　男子有些惊恐，今日早晨就是这两个戴着面具的人夺走了他的归元果。现在，他们又来了。
　　“又是你们两个！”赵宏气得咬牙切齿，“三番五次坏我好事！”
　　言溪见他也来气，起身将冰晶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逼问道：“为何杀她？”
　　“哼！”赵宏并不想回答。
　　“快说！”
　　赵宏不屑道：“说了又有何用，归元果是不可能被你这种人得到的。”
　　说着，他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我告诉你吧，归元果就是那女人的心脏，你要还是不要？啊？哈哈哈哈哈！”
　　他像是在报复一样，故意说出来为难言溪，他想看笑话。
　　“什么……”言溪松了手，艰难地扭头看向红衣女。
　　此时，倒在地上的红衣女已渐渐化作了一阵亮晶晶的红烟，消散于空气之中。
　　而在其原地，出现了一枚忽明忽暗的，在黑夜中十分醒目的“赤红之果”。
　　言溪觉得胃里难受，她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多么善良美丽的生命，却要被当成不得不杀死的目标。
　　赵宏曾经对她说过的话又浮现了出来：如果得到归元果的代价就是让你杀了她，你要怎么做……
　　她当时没有回答，她认为绝无可能，也没有答案。
　　现在，依旧没有答案。
　　迷迷糊糊间，赵宏一伙抓住了言溪失神的时机，默契地弄出一阵烟雾遮挡住了两人的视线，眨眼间逃之夭夭。
　　“咳咳……”这烟雾十分呛鼻，言溪不得不摘下脸上的面具，捂着口鼻不停拍打周围的雾。
　　御蛰忽然间大喊：“殿下，他们把心脏带走了！”
　　“追！”言溪终于清醒过来，既然木已成舟，先把东西夺过来再说，神枝是绝不能就这么被人抢走的。
　　两人冲出迷雾，四下观察着他们可能逃走的方向。
　　在捕捉到到某方留存着一丝微弱的元素力后，两人径直朝那边追去。
　　不久后，他们追上了正在逃跑之人。
　　只是，只有一人。此人的手中空无一物。
　　两人猛然意识到情况不妙，这伙人分开逃窜了，归元果不知在谁手中。
　　问眼前这家伙也是白问，他若是瞎说一通，可就耽误大事了。
　　言溪果断转身道：“没时间了，我们出去，务必要在入口前拦住他们。”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