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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身份 希洛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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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洛达失神的回到座位上,发现法勒其已经醉的不省人事,如同一滩烂泥一般靠在软座上,希洛达叫不醒他,索性就也打开了一瓶酒来喝,他也想像法勒其那样不省人事。至少……可以缓解一下心里的郁闷吧。他打开一瓶酒,倒入空杯中,本来打算学帕卡那样一饮而尽,但喝了一大口就被呛到了。一股浓浓的奇怪的味道,在口腔喉咙里蔓延开来。
“咳,咳咳!”希洛达用力咳着,但胃里更加难受,一股热流从胃冲到了脑子里。
他不禁开始怀疑起帕卡的身体到底是怎样才能……
正头晕脑胀的时候,胳膊被人拉住了。
“跟我走!”
这声音……
“卡……米尔?”
卡米尔没有理他,他迷迷糊糊的被拉了起来。
“卡米尔,你要带我去哪儿?”希洛达努力保持平衡酒的味道,实在是……太难受了。
他只感觉周围越来越暗,跌跌撞撞的跟着跑,直到抓着自己的手臂的手用力将他一甩。
“啊!”希洛达吃痛的摔在了地上,他想要爬起来,但被这么一甩,甩的晕头转向。耳边传来了卡米尔恼怒的声音。
“我说过快走的,你为什么不听话呢?”他的声音从希洛达身后传来,“……你知道我的姐姐在经历什么吗?为什么……凭什么……”
“卡米尔……你在……说什么?”希洛达眯起眼睛,似乎认为这样就能听得清卡米尔在说什么了。
“你不是问我‘包小姐’是什么吗?”希洛达听到了衣服摩擦的声音,“好,我满足你的好奇心,我来告诉你,”
“包小姐到底是干什么的。”
等到翻涌的波涛归于平静。希洛达偏头看着卡米尔起伏的胸膛,只感觉到如同在做梦一般的不真切。
“你在看什么?”卡米尔沙哑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他抬头看向卡米尔微红的脸,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在做什么蠢事。
希洛达眼神很不自在的看向另一边,身旁传来了衣服摩擦的声音,他又看向卡米尔。卡米尔穿上略带油渍的单薄的白色上衣,他把被子拉给希洛达和他一起盖上。
卡米尔沉默的望着窗外,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鹅毛大雪,天色也暗淡了下来,盏盏路灯亮起,白色的光打在卡米尔失神的脸上。
看着他的表情,希洛达渐渐平静下来,卡米尔让他感觉出一种莫名的麻木,那是不同于自己的经历所产生的,自己可能永远无法理解的痛苦。
希洛达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卡米尔却看着窗外突然说:“你知道他们都在经历什么吗……”这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
希洛达并不知道他说的是谁,他也似乎并不在意。
“帕卡……是么。”卡米尔这次是对希洛达说的了,“你爱他?”
爱?我愣住了。
“什么是……爱?”希洛达反问。卡米尔转过头来看着他。
“就是……你愿意为了他不顾一切,想和他在一起,哪怕这个人一无所有。”卡米尔皱眉解释道,“你会为他难过,为他心痛。”
希洛达低下头认真思索起来。
“像他这种品行低劣的人,不配让人喜欢。”卡米尔冷笑着自言自语,他的眼眸晦暗不明,希洛达反驳道:“他是军人,他并不是品行低劣的人,他……”
“军人?”卡米尔的讥笑越发深了,“你指的是那些无所事事,真正到了战场上连枪都拿不稳的贵公子?”
他自嘲的笑着。
“都不过一样,我们都在强迫别人。”
希洛达平静的坐在了法勒其身边,他还在大睡,而帕卡也被卡米尔的姐姐扶着走向了这边,帕卡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头,皱着眉在适应什么。
“包小姐是什么?我来让你知道包小姐是什么。”希洛达的脑海里突兀想起了这句话,他的身体也是一颤:如果和自己所经历的一样,那帕卡和那个郁娜……
希洛达下意识的看向帕卡,帕卡也和他对视了,但帕卡有点悲伤的别过了眼神,希洛达也瞬间别过头。
“帕卡先生,我就把你送到这儿。”
“……希洛达……”帕卡叫了希洛达的名字,希洛达回过头看着他,郁娜也看着希洛达,表情有一丝惊讶,帕卡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帕卡少爷?”希洛达毕恭毕敬的起身问道。
“我……”帕卡脸色铁青,有些无措的伸手要抱他。希洛达自然的向后挪了一步,帕卡举着的手卡在了原地。
郁娜,将他们留在这里,识趣的走开了。
“我又喝多了,希洛达。”帕卡面色难看的说,“我干了错事,但我现在酒醒了,真的!”他把后两个字咬的很重,似乎是期望得到希洛达的宽恕……?
希洛达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宽恕?他不需要自己的宽恕,如果他想,他完全可以不理自己,不顾及自己的任何感受。
“帕卡少爷,你不必和我解释,我没有资格,也不配过问你的事。”希洛达本来很冷漠,但语气开始变的哽咽。是啊,他干了什么都不必说,自己在赌气,可为什么?希洛达很难过,很委屈。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帕卡一直在凝视着希洛达,希洛达也面无表情的与他四目相对,他从希洛达的眼中读出了他刚刚建起的那道墙——那道不可逾越的身份的鸿沟。帕卡滑坐在软凳上,低头沉默着。希洛达安静的站着,看见帕卡手背上两颗泪珠反着晶莹的光。
帕卡哑着嗓子说:“你先带法勒其走吧,不用管我。”希洛达顺从的应了一声,没有在不自量力的担心,他轻声唤醒法勒其,扶着他朝门外走去。
门一打开,寒风瞬间侵袭全身,卡米尔给希洛达的棉大的外套紧紧裹住他的身体,但心里还是有种被风雪刺穿般的寒冷。风灌入希洛达的脑中,酒劲被冲得不见踪影,法勒其压在他身上。他使劲顶着他,泪却不自禁的流了出来。
浑身各处传来了酸痛感,卡米尔耗光了希洛达所有的力气,他的腿快要软的打颤,一股无力感让他仿佛要塌陷掉,他流着泪软下身。
可当希洛达快要跪到白皑的雪地上时,身上突然一轻。
希洛达回过头去,只见那个人扛起了法勒其,搀扶着自己勉强站稳。他的眼泪掺着微小的雪花,划过自己冰凉的脸颊。
少年好看的眸色,此时正静静的望着他,在这凛凛的寒风中,少年竟如暖炉一般温热融化他的心。
“……走吧。我送你回家。”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