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gods can not help themselves》诡祁洛

2、包小姐？ 他

　　他们走来走去，帕卡拉起希洛达的手，冲法勒其示意了一下，便先一步走出房间了。
　　“不等法勒其少爷吗？”
　　“他应该马上就会出来。”帕卡回答，“希洛达现在……已经十五了吧？”
　　“已经十六了，帕卡少爷。”
　　“哦……真快啊。”帕卡仰天看着微下小雪的灰白世界。希洛达有些局促的抽回了手。帕卡转头看向他：“……希洛达，你还在为两年前的事情和我生气吗。”
　　“我没有在生气，帕卡少爷。”希洛达低声说，话语间透露着难以掩饰的疏远。
　　帕卡深吸了一口气：“希洛达……我向你赎罪，自发选择去当兵，离开你的这两年，你知道我有多想……有多艰辛吗？”
　　希洛达沉默着。他还想开口，但被打断了。
　　“哥！你们等等我！”法勒其喊着，追上了他们，“哥……你们，怎么了？”
　　“没事。”帕卡说，“走吧，去你说的地方。”
　　“好！我带路。”法勒其向前走去。
　　一路上希洛达脑子里全是帕卡说的话，帕卡也没有再牵起他的手。
　　说实话，他的手很温暖。
　　想到这儿希洛达一顿——我在想什么？
　　“到了！”法勒其说着，冲进了一家酒馆。这家酒馆是一座木屋，可以挡风，但明显可以看出来隔音效果特别不好，站在门外几米处，都能听见里边吵闹的声音。
　　希洛达犹豫着，他从没来过这种地方，看着里边昏黑的环境，希洛达抿着嘴踌躇不前。
　　“不习惯的话跟在我身后。”帕卡说。
　　“不用了，帕卡少爷。”
　　这话好像彻底把他惹怒了。头也不回的撞着门进去。看着帕卡的背影，希洛达心中一沉，但还是抿了抿嘴，缓步走了进去。
　　酒馆里有很多人，朝里走好像还有客房。昏暗热闹的气氛，让这里充斥着暧昧温热。
　　齐斯家外出活动一般希洛达都被排除在外，这还是第一次离开齐斯家去除了理发店以外的地方，这里的未知让他在胆怯中暗暗兴奋。
　　“啊！”正想时，希洛达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到了，他重心不稳要往后仰。慌乱之时，手腕被一只有力的手牢牢抓住，紧接着就被拉了过去，和那人撞了个满怀。
　　“啪！”
　　“喂！你怎么搞的！”邻桌有人指着地上的玻璃碎片吼道。
　　“抱歉，我马上就去清理。”希洛达的头顶传来了一个少年气的声音，他抬头看去，少年也低下头来看着他，“这位客人，在人多的地方走路，我建议看一下路，不要一直想事情。”
　　希洛达囧了，慌忙站好对他说：“好的好的，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那少年也不回话，只是抱着希洛达的手没有松。希洛达一愣一愣看着他，他长的很不错，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棕色眼眸格外引人注目，但衣着……并不是很好。
　　少年明显刚刚才回过神来，松开抱着希洛达的手说。
　　“你……不该来这儿的，快走吧。”

　　希洛达边找帕卡的踪影，边揣摩着那个少年说的话。
　　我不该来这儿，是……什么意思？
　　“希洛达！”法勒其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拉着希洛达就朝一个方向走，“怎么这么慢，还以为你迷路了。”
　　座位旁，帕卡心不在焉的看着空无一物的餐桌，见终于等到了希洛达，很不自然的给他腾出了一点座位。法勒其先一步占了对面的位置，本来想坐对面的希洛达面露难色。
　　帕卡抬头看到了希洛达在犹豫，知道是因为那件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说：“坐吧……你放心，我没喝酒。”这倒把希洛达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也只能顺意乖乖坐下。
　　“哥，你难得回来，真的不来几杯吗？”法勒其，刚刚已经灌了几杯酒了，虽然度数不高，但他毕竟才十七，没有练过酒量，自然几杯就倒。
　　至于帕卡……
　　希洛达看向他，才发现他一直在盯着自己看，回道：“不行，我要克制自己，以免又误伤了他。”
　　“她？”法勒其眯上眼睛傻笑道，“谁啊？”
　　“希洛达，你知道吗？”帕卡依旧看着希洛达，后者无措的低下头，酒吧里是闷热的，热的希洛达喘不过气。
　　“不知道，帕卡少爷。”他强撑着保持清醒的回答道。
　　“……不知道。”帕卡一愣，失笑道，“那看来会被我误伤的人不在这儿，对吗？”希洛达
　　盯着腿上无处安放的手，听到了倒酒的声音，猛地抬头，撞上了帕卡的目光，他浅蓝色的眼眸里没有神，看不到情绪。
　　帕卡面无表情的仰头喝下了一大杯酒，希洛达看的目瞪口呆。法勒其在另一边叫嚷着：“哥，真痛快！”
　　帕卡依旧看着希洛达，他的手又摸到了酒瓶，倒了一杯，仰头饮下。
　　一杯又一杯。
　　希洛达真的呆住了，看着帕卡一口一口的灌着酒，脸上越来越红，他才反应过来。
　　“帕卡少爷，别这么喝。”希洛达皱眉道。
　　“别管我！”帕卡醉熏熏的喊道。
　　“哥……嗝，”法勒其绕过桌子抱着帕卡的脖子傻笑道，“来，陪我喝！”
　　法勒其，拿起酒瓶就帮帕卡倒上，希洛达伸手想去拦，手却被帕卡扣住。他依旧目光冰冷的看着希洛达。
　　“我掏的钱，我的酒，你吃我的喝我的，凭什么拦我？”帕卡淡淡的说。
　　第一次感受到了这种奇怪的情绪，一种心跳漏了半拍的感觉。希洛达低下头收回了手，沉默的发着呆。
　　帕卡曾让希洛达感受到了仿佛他是这家里的一份子，而现在又再一次让希洛达明白了他们之间的地位关系。
　　“哥，我偷偷跟你说……”
　　法勒其的声音渐渐消失，希洛达只感觉周围嘈杂的环境如同被静了音。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什么都不想听到。仿佛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直到……
　　“喂，你。”帕卡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希洛达的耳畔，希洛达渐渐回过神，“拿着这些钱去要包小姐。”
　　“包……小姐？”他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汇，看着帕卡手上的钱呆住了。
　　“哇，哥，你这样不好吧，要是让爸爸知道了……”
　　“法勒其，我二十了，你才多大？”帕卡说，“我有我的自由了。”
　　“行，哥，你成人礼在军区办的，现在我补敬你一杯。”法勒其笑道。帕卡摆了摆手，向希洛达示意拿钱去给他叫“包小姐”。希洛达接过的钱，小跑着走向了柜台。
　　如果自己观察的没错，所有可以用钱换到东西的地方就是这个高高的柜台。
　　就当希洛达掂起脚尖寻找人的时候，一个声音传入了他的耳边。
　　“喂，你在这里找什么？”是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
　　他抬头看去，那个少年正侧身靠在柜台上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你好，”希洛达向他恭敬的躬了个身，“听说过‘包小姐’吗？”
　　他沉默着看了希洛达一会儿，长叹了口气说：“听着小朋友，这事不是你这个年纪应该知道的。”
　　“但你应该知道吧。”希洛达看着他说，“你和我没差几岁。”
　　“我劝你走的，赶紧的，快！”那少年推搡催促着。
　　“不，等等，可是我还没……”
　　“卡米尔，你这么着急上哪去啊？”
　　希洛达回过头去一个年轻女人扶着柜台看着他们，她和这个少年有几分相似，但更成熟。
　　少年停下了脚步，泄了气一般的说：“姐姐，我……我在招待客人。”
　　“哦，招待这么小的客人呀？”那位姐姐调侃说，“好了，别打扰我工作了，小弟弟说吧，有什么需要的？”
　　希洛达对着她举起手里的钱说：“我要……”
　　“他要一杯橙汁，姐姐。”那个叫卡米尔的少年抢过话说。希洛达有点疑惑的皱眉，看着他，他为什么这么奇怪，但刚想开口反驳，就听到身后传来了更为熟悉的声音。
　　“我想这其中有误会，”帕卡拿过希洛达手里的钱，走向那位姐姐，“我明明想要的……是像你这样曼妙小姐的春艳一夜。”
　　卡米尔瞳孔一缩。
　　“啊……”那位姐姐也明显愣了一下。
　　“姐姐！”卡米尔放开希洛达，直接冲向他姐姐面前，护着他的姐姐。
　　“卡米尔！”那姐姐说，“不能这样对待客人！回去工作！”
　　“姐！”卡米尔回头气急败坏的看着他姐姐。他姐姐摇了摇头，他又转头看向帕卡。最后瞪了希洛达一眼，愤恨的走进了柜台旁的房间。
　　从那眼神里，希洛达看到了毫无掩饰的怒火，生气和不甘。
　　“那么先生，我们什么时候……”
　　“就现在怎么样？”帕卡打断了那姐姐的话，略带调戏的语气说。希洛达皱眉，看着这一切，一种只有自己蒙在鼓里的感觉。他看到帕卡的手环住了她的腰肢，解开了她的围裙。
　　“不先生，请先等等好吗？这里不太……”
　　“确实不太方便。”帕卡看了一眼希洛达说，“你先回去吧，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希洛达清楚的看到帕卡刚刚火热的眼神，在看到自己的那一瞬间变得冰冷。他心头一颤，一种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却很委屈的感觉，帕卡现在的模样让他想到了齐斯先生。
　　“好的，帕卡少爷。”
　　少爷的命令是不能违背的。
　　希洛达点头，转身离去。眼泪一瞬间浸湿了眼眶。
　　“先生叫帕卡？”背后传来那位姐姐的声音。
　　“是啊，怎么小姐对我的名字可还满意？等会儿……”
　　“好的帕卡先生，郁娜会尽力的。”
　　声音随着希洛达的离开渐渐模糊不清。
　　他回头看去，直到这两个身影推推嗓嗓的走进了里边的房间，伴着那周围哄笑的声音，消失在希洛达的视野里。
　　同样消失的，还有他心里的某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