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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

  •   十一月二十八号,孟瑶结婚的第二天,在她忙着给公婆端茶的早晨,我趁着舒以刻还在床上酣然而睡的时候,蹑手蹑脚的离开了酒店。

      我到家后,手起刀落快刀斩乱麻似的干了两件事。

      我先打了一个电话给老莫,告诉他下个月开始我不能继续兼职了。

      将近四个月的产科学习,妇幼保健院下个月开始要开始给我排上机的班了,夜班和白班,一个不落。

      这不仅仅意味着劳动强度成倍的增大,还意味着没有了固定的休息日。我知道老莫有自己的大学生兼职群,多的是廉价的劳动力,所以我不担心他开天窗。

      我这么做,一方面是考虑工作的问题,一方面还是因为舒以刻。

      我觉得我以后可能没法再这么若无其事的面对他流水线似的相亲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喜欢的程度一旦超过了一定的临界,那么凡事可能会变得计较和在乎,非常容易失去风度和表面的太平。

      接着我给舒以刻发了一条信息,简简单单的告诉他,我们不要再联系了。说完,我几乎没有犹豫的删除了微信,拉黑了他的号码。

      小时候我们就知道一个励志故事:要想翻越一堵墙,就先把帽子丢过去。

      在当代社会,所有的感情建立无一不是建立在各种电子联系方式上。而断了所有的联系,就是我“挥剑斩情丝”的方式,是我为翻越舒以刻这堵墙而下的决心。

      由此,我也对自己大半年前发表的所谓“买卖不在情意在”的言论划了一个大红叉,顺道给了一个无声的标注:胡说八道故作旷达的屁话。

      我深知自己不是一个很坚定的人,作为巨蟹座,优柔寡断,犹豫不定是通病。

      我很怕自己空下来就手贱,也怕自己被他手一勾就忘掉了了所有决心。

      为了阻止我自己不停的去翻看他的朋友圈,阻止自己上杆子和他联系,断了所有的联系方式是最好的,哪怕我到时候心里一个不冷静的想回头,我也无能为力啊。

      用客观条件的不允许来阻止主观不定时的冲动,我觉得,非常的有建设性。

      很久以后,当舒以刻谈起我现在这个矛盾又带着点不近人情不可理喻的行为,他说他简直不能相信一个几个小时前还求着他一起睡的女人,下了床竟然会歹毒到把所有联系方式都给删了。

      他说他当时一直以为我跟他一夜情是来找台阶求复合的,万万没想到却是真的来“一夜情”找刺激的。

      他还说他当时醒来真的很气愤,觉得自己比陪睡的男公关还不如,怒得他一早上把5S砸了好几遍。

      因为这种愤怒和赌气,以至于后面的日子里他纵然知道我在哪里,也坚决不来找我。他就觉得我太自以为是,凭什么就可以这么任意妄为,说分就分,说睡就睡,还说不联系就不联系。

      我在起初几天里,不可否认的,有期待过他的出现,甚至模拟了一下万一他来妇幼找我,我得说些什么话,做些什么事,如果他吃回头草了我又该怎么办。

      而事实是,他一直到平安夜都没有出现。

      于是我那种希望他来又不希望他来的矛盾心理,终于在一种失望又庆幸的情绪里慢慢归于了平静。

      顺便为了让自己对他彻底死心,我给他按了很多刻意的罪名来说明他的“渣性”。

      比如,他竟然没法拒绝一个女孩子的“□□”邀请,真是太过于随便,完全是下半身动物,缺乏自我管控能力。

      又比如,他睡了女孩子的第一次,竟然可以薄凉到都不联系。毕竟南都城就这么大,他要是想用心找我,那简直易如反掌。

      我后来想了想这时的自己,真的有点矫情别扭,甚至可以称得上造作。但那个时候才二十六啊,几乎一片空白的感情经历,有被世俗洗涤过后精明的脑子又缺乏年轻人的自信,也没人告诉我遇事要先克服,而不是一味着选择更为轻松的逃避。

      那时候的我,总觉得舒以刻是人生小道上路过的一汪溪水,我可以蹲下来洗把脸凉快凉快,但最终是要继续走回我的小道上。

      的确,再一次验证我,年纪轻轻,行为大胆,思想却老派。

      ===

      时间一直跨到了平安夜前夕,我按部就班的上下班,白天劳动,晚上学习。生活很平稳,除了不怎么有激-情之外,其他都没毛病。

      妇幼几个年纪大的女老师有想给我做介绍的,我竟然都委婉推掉了。

      这是一种很难以解释的做法,暗恋江行而得不到江行的时候,我觉得我需要赶紧去找下一个来缓解我这一个的痛。

      但是到了舒以刻这里,类似的情况,我竟然不想去找下一个,事实上,是十分以及完全提不起那个兴趣。

      基于自身这个反应,我心里再一次印证了“舒以刻不怎么喜欢我”的事实。不然,他怎么能短时间内,开开心心的一个又一个的当着我的面相亲。

      牛老师知道后,以我对“江行”和“舒以刻”的不同反应发表了看法。

      她说这是因为我对舒以刻的喜欢明显超过了对江行的喜欢。

      当然,另外一种也可能是,江行当时的客观条件完全斩断了我对他的幻想,我别无他法只能退而求别人。而此时的舒以刻却还能让我有幻想空间,我这颗贼心暗搓搓的其实还没死。

      我觉得她说的不无道理,但我死不承认。

      我由着这个话题借机督促着牛老师该继续下一段感情了,赶紧麻利的买衣服做头发靓一把去相亲吧。

      我说“人不风骚枉少年”啊,牛老师却表示“少壮不努力,三十徒伤悲”。

      她跟我说她们女校长要调去市局了,想带她一起走。她却很纠结,一方面想要更高的平台展现自己,一方面又对自己的学科有着宏图小志。

      她所在的学校是属于公立性素质化教育的一类,有很大的创新空间,且没有升学压力。她很想在自己的领域内做自己喜欢的事,开设自己所规划的课程,却又很难完全放弃市局的平台。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前途和爱好向来只能选其一。

      她问我,如果我是她,怎么选。

      我说如果是我,我肯定选自己喜欢的。但是我又说,我跟她不一样。

      我从小到大能自己选择的事情太少,我从来都是被命运推着往前走,对能抓得住的“爱好”绝对不会放过。

      牛老师对我的话不屑一顾,她反问了我一句,“那你怎么不抓住舒以刻?”

      我觉得,这女人真是坏透了,每时每刻都想着“诛心”。

      末了,她说这个是她职业生涯上的重大选择,她需要想想。我说她不用想了,就她那强如狒狒的性格和事业心,直接去市局才是正道。

      的确,几乎没有悬念,她最后选择了市局。

      为此,平安夜那天,她请我们吃了一顿日本料理,毕竟她也算是变相的升职了。非常难得的,李氏夫妇在新婚一个月后回归了群内活动。

      饭后,大家一起讨论了第二天圣诞节去J市滑雪的事。因为刚好是周六,大家的参与度和积极性都很高。

      孟瑶已经满三个月了,自我感觉不错,强烈要求出去放风,哪怕不滑雪就单纯摸摸人工雪也开心。

      我圣诞节那天其实是有半天班的,但为了不扫牛老师的兴致,特意又打电话临时和同事换了班。

      J市和南都城很近,开车也就两个小时的路程。那里新开的雪场听说面积很广,为了酬宾,圣诞活动力度也很大。

      我们昨天吃饭时说好开两辆车自驾过去,大部队先在文珍广场集合。

      等到早上到了现场我才知道,的确是两辆,但不是老莫和李肆一人一辆,而是李肆和舒以刻一人一辆。

      为什么昨天晚上不说是舒以刻开车?!为什么连他要去的事情都不说?!

      老莫不开车的理由很冠冕堂皇,“伊人,我的车车不是SUV呢,不合适跑长途呀。”

      他突然娘里娘气的调子快让我窒息了。

      我郁闷的说,“两小时的车程特么也算长途?你丫是不是对长途有什么误解?”

      老莫对此言辞凿凿的表示,“在我眼里,只要出市,那就是长途!”

      靠!

      他不仅这么说,更为龌龊的是,带着笑笑快我一步坐进了李肆的车,顺道给了我一个油得能炒白菜的微笑。

      李肆从驾驶座上探出头和我说,“以刻车上还捎了另一个朋友,你和牛老师坐后座,只是搭个车而已,不会太尴尬的。”

      靠,原来这帮禽兽是知道我会尴尬的!

      “怎么会不尴尬?!”我压低声音,瞪着眼睛愤怒道:“一个车厢,两个小时,尴尬得都能起静电好吗?”

      如果单单只有我和他,或许还不会那么尴尬!

      李肆毫不在意的安慰我:“没事的,他和所有的前女友关系都很融洽的,你也不会例外,不需要太介怀。”

      孟瑶也帮着李肆:“他很OK的,你也要大方一点啊,都时过境迁这么久了!”

      说着他们就扬尘而去,徒留我在原地想抓狂。

      我差点忘了,他们所有人的印象里我只是和他谈过三个月,却不知道我还有把舒以刻睡了并且拉黑的那一茬啊。要是事情只是停留于分手那一阶段,的确是可以大方不会尴尬啊!

      我转头丧着脸跟牛老师说,“要不,我不去了?”

      牛老师也丧着脸对我,“你忍心我一个人被他们虐狗?”

      我们说话间,舒以刻的路虎车里发出了喇叭声,他从驾驶座上探出脑袋,清清冷冷的问:“还走不走?”

      牛老师看着我,我看着舒以刻。

      我此时竟然丝毫没有了那晚睡他的魄力和能耐,可见,适当的时候还得喝点酒壮胆。

      这时,副驾驶上的车窗也移了下来,转而露出了一张戴墨镜的精致脸。

      我看着这刚齐耳的短发造型和小V脸总觉得有点儿熟悉,等她摘了墨镜,我才想起来,这不就是孟瑶大学同学兼婚礼伴娘林旌么?

      林旌一副黑色高领黑色机车服打扮,看起来特别抗冻。

      她的眼睛像小鹿一样,瞅着我问:“怎么了,许伊,你不走了吗?”

      我看看她又看看已经快不耐烦的舒以刻,我说:“嗯,我不走了。”

      我觉得,这是一趟浑水,还是不要去了。

      我非常直截了当的走了,就是那种很本能的想逃避的行为,眼不见为净。甚至都忘记和牛老师打声招呼。

      转身之后,背后听到舒以刻下车的声音,还听见他跟牛老师说,“你先上车。”

      在我转弯之际,被舒以刻一把拉倒了墙旁,他冷着脸,低声呵斥我,“你甩什么脸?我带你去J市还委屈你了?”

      我也觉得自己很无理取闹,但我又不能自己认怂,我拽着脸说:“我不想看到你不行啊!”

      他比我还拽,“我还不想看到你呢?!谁让你没车还不会开!”

      我闪电般想起了我科目二没过的事,他这是在扒拉我的脸皮呢。

      我沉着脸不说话,他继续说,“做个人吧,别因为你一个人就弄得大家都扫兴!”

      我正准备蓄势反驳,他已经把领子间挂着的墨镜粗暴的给我戴上了,说道:“不想看到我,那你就装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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