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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瓢泼大雨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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瓢泼大雨中。苏小莫拿着伞慢慢的走向穆伊平。
这个平时温温儒雅的男子,站在大雨中,背微微有些驮,倾盆而下的大雨冲刷着他的身躯,他一动不动,眼睛却努力的看着小莫,看着小莫的身影渐渐清晰。他突然跑向她,紧紧抱住她,吻上了她的唇,她挣扎,但再怎样挣扎,也敌不过他的激烈。苏小莫,仿佛是最后一根稻草。
清晨,再闹钟已经想过好几遍后,房内依然安静的象往常周末一样。苏小莫慢慢睁开眼睛,就看见躺在身边的伊平。没有惊讶,没有惊喜,一切就似顺其自然,是这样吗?他们就这样在一起了吗?还只不过和那一吻一样,只是泡沫一场。
她现在,终于能那么近的看他的样子。他的轮廓,他的嘴唇,他长长的睫毛,他挺括的鼻子,还有他的胡渣。可是这个人对于她还是那么的陌生,他,不是陈默。
她预备下床却被穆伊平的手抓住。她一怔,慢慢的她回到床上,配合的躺进他的臂弯。当她心又恢复平静时,另一个声音说,这份幸福不属于你,这个男人也不属于你。她终于挣脱他的臂膀,下了床,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8点钟的太阳,毫无保留的照射进房间的每个角落。她去浴室洗了个澡,然后穿上衣服。她不是那种会帮男人做早餐或是在这样的状况下对男人含情脉脉的女人。
她提醒自己,不要忘记自己是谁。她以为,他只是太伤心,只是太伤心而已。
但,她真的有那么一刻,希望他在清醒的时候能温柔的抱她,然后牵她的手,然后一起开车去上班。
人是最复杂最矛盾的动物,理智永远与感性相冲突。自己明明知道要往光明里走,可是那卑微的爱情还是挣扎着,试图把自己拖进泥潭。
穆伊平打电话说了尺寸,让服装店送衣服过来,他穿上西服,打好领带,驱车前往公司。红灯的时候,他用电动剔须器刮了胡渣。当他重新出现在公司里的时候,苏小莫以为自己眼花,是阿,他这样的男人,自然有能力处理好自己的情绪,在什么场合扮演什么角色。
方士杰拼命的打穆伊平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最后被告知已关机。打去公司,又说他在开会。他狠狠的踢了医院的门。“先生,请不要这样激动,会影响其他病人。”护士说。
方士杰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手术室三个字上方还亮着红灯。方士杰来回的跺着步,双手却不晓得放哪里。
办公室里,刚开完会的穆伊平想打电话给菲菲,却找不到手机,一想原来是忘在小莫家中。他拿座机打家中电话,无人接听。又打菲菲的手机,关机。打了几次无果,他越发担心起来。于是拨通了方士杰的电话。
“士杰。。。。”
“你死哪儿去了,出大事了。。。”士杰一看是伊平的电话,接起来就吼了起来。伊平一听,立刻全身都紧蹦。“我在**医院。。。。你赶紧吧。。。。”士杰说了地址,伊平便挂了电话,冲出了办公室。
正走出休息室的小莫看着伊平十万火急的样子,心里隐约不安起来。
医院。
二个小时后,尹菲菲被推出了手术室。
“病人家属,哪位?”
“我!医生,我是尹菲菲丈夫。。。。”穆伊平跑上前。
那医生看了看他,摇了摇头,“别担心,病人已经转到重症监护,要观察24小时。”
穆伊平踉跄向后退了一步,神情恍惚。自责,悔恨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伊平,去看看她吧。”士杰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背,便与他一起去重症监护。
穆伊平穿上白色的衣服走进病房。尹菲菲还插着氧气管子,左手手腕上包着厚厚的纱布。他不敢想象当时她的样子。她怎么会有勇气结束自己的生命呢,她自从出事后就始终淡然的过活,想到就回家,要不然就住酒店,他以为她很坚强,以为她渐渐淡忘。其实她一直那么脆弱,不是吗,他无法了解她所承受的痛苦,他不是她,甚至,在出了照片的事情,他竟然不在她身边。
他痛苦的闭上眼睛,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是他还是无法面对她,他看着面无血色躺在那里,毫无声息的菲菲,想着她身上经历的一切,今生他偿还的了多少。那些他们共同的疼,那些伤,没有疤痕,也不会结枷,但永远历历在目。
方士杰去伊平家,仍旧没有人应答。找了锁匠开了门,一进门便闻见腥甜的味道。地板上细细流淌着红色的水,只见浴室门敞开着,和电影剧情一样,他看见了晕迷在浴缸里的尹菲菲,她的左手自然的荡在那里,浴缸里的水漫溢出来,到处是刺眼的红色,鲜红,暗红,深红,还有溅在瓷砖上已经变成褐色的血迹。方士杰站在门口,想叫却叫不出来,开锁的男人吓的头也不回的跑了。方士杰走进她,手指去探她的鼻息,第一反应是还有气,就立刻颤抖着打了120。120医护人员把她抱了出来,只见她右手还紧紧拿着锋利的刀片。是穆伊平一直用的那个牌子。
后来警察也到现场查勘了一翻,确认是自杀。方士杰去录口供,仿佛叙述的是电影的情节,到现在他脑子里对于刚看到的一切还是无法接受,只是站在病房外,看着那样真实的尹菲菲,他悲伤的捂住了脸。她是真的预备一声不吭的离开,甚至连个讯息都不给任何人。
第十天,医生拆了厚厚的纱布,换上了薄点的,伤口太深,愈合的慢,尹菲菲还是觉得生生的疼。但她换药的时候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自从她醒来的那刻就不大说话,但看不出任何悲观的情绪,护士来换药,她也跟微笑着打招呼。方士杰请了大假每天都来,他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他要跟她重新开始,既然和伊平在一起那么痛苦,那么她后半生的幸福就由他来给,由他来照顾。尹菲菲不拒绝,象平时一样接受他的好。在别人眼中,仿佛他们才是一对。
伊平也每天都来,甚至晚上也陪着她。可是,对着他,菲菲就是不说话,一句都不说。不喝水,不吃东西,上厕所也不叫,仿佛惟独看不见他。他心疼的伸手抚摩她的脸,她就转过身,躺下,用被子盖住头。
“你在怪我吗?很生气吧?是绝望吗?”这些话他已经重复了很多次,可是他仍然想说出来,说给她听,“对不起。。。。我知道这三个字没有任何意义,可是还是想说对不起,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才能变回以前一样。。。”可是就算伊平再怎么说,她也不给予任何回应。
她就是不说原谅,也不说离婚,她放不下,放不下所有的东西。她有太多的执着,太多的怨恨,太多的不甘,不愿意就此放了他。
“那么,你是想折磨我吗?你说句话好不好。。。。。”
“你还来干什么?!”方士杰现在跟穆伊平的关系紧张的很,其实他自己也很矛盾,可是为了尹菲菲,他宁愿不要这样的朋友,当初就是因为自己的懦弱而错失了这份爱情,现在,他再不要这样守护她了,也再不要看到她痛苦。只要穆伊平出现,她就不会好过。
“这里,不需要你!菲菲,不需要你!”
穆伊平还是蹲在她身旁,不再出声,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穆伊平,算我求你了,你给她几天安静吧,不要逼她了。”
穆伊平闻言,木纳的站了起来,魂不守慑的走出了病房。
“菲菲,没事了,他走了。”士杰拉开了被子。
她背对着士杰,无声的掉下了眼泪。